第259話 如果連這都不算什麼……
第259話
如果連這都不算什麼……
第259話 【如果連這都不算什麼……】
“媽。你別瞎攪和了!我和許丞宇也不是一對,他是我學弟!”冉宓糖臉頰發熱,心裡窘迫的厲害。她並不知道在自己失憶之前,她的老媽就這麼玩過一把亂點鴛鴦譜,只是那時候點的是她和左堂勳,她還因此被誤會了很久。
“阿姨,這點我可以證明,糖糖和許丞宇絕對不是一對!”左堂勳也是挺激動,急急地對冉媽媽說道,“而且我和貝思珈也不是一對,我還是單身,絕對的單身!”
“對,我也是單身。媽,你別在這瞎攪和了。”冉宓糖狠狠地點了點頭。
看到他們兩人極力否認,貝思珈不說話,只是淺笑著,許丞宇也沒開口。
“那……那你們這四個人,到底是怎麼配對的?難道說,只是小許和小貝是一對?”冉媽媽覺得有點頭暈,看到冉宓糖和左堂勳這般激動,她也意識到也許自己這是誤會了什麼。
“阿姨。許丞宇學弟跟我也不是一對,他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可不是我。”貝思珈笑盈盈地說著,目光不停地在冉宓糖和許丞宇身上飄來飄去。
冉媽媽就算是個瞎子也能注意到了,更何況她還是個生了玲瓏心的女人,所以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麼錯誤。敢情個兒,人家還沒把一切點破,正處在朦朧階段呢。
冉媽媽樂了,注意著許丞宇的眼神漸漸放光,交談的物件也從左堂勳換成了許丞宇。她旁敲側擊的查著許丞宇家的戶口,問他家裡有幾口人,爸媽是幹什麼的,他平時沒事時喜歡做點什麼……總之吧,上到許丞宇的父母,下到許丞宇家的貓狗,冉媽媽一溜問了個遍,那架勢明顯就是不問清楚不罷休。
冉宓糖只覺得這一切讓她感到頭痛,她老媽這種查人戶口的行為她實在看不下去,待了沒一會兒就找理由想回自己房間。
看到冉宓糖起身離開,正在和許丞宇套近乎的冉媽媽回過神來:“哎——你這丫頭,客人還在這呢,你怎麼就回房間了?”
“我……”冉宓糖苦著一張臉,想找個合適的理由回房。
“糖糖,你不是說你電腦有問題的嗎?”就在這時候,左堂勳突然開口對她說道。
“啊?”冉宓糖愣了,心想自個兒的電腦什麼時候出問題了?她把視線移到左堂勳的臉上,看到他正在衝自己使眼色。立刻明白了左堂勳的意思,當下便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的筆記本不知道怎麼弄的,這兩天很有點傻,我收發郵件都不行呢。左堂勳,你快進來幫我看看。媽,你先陪他們聊著,我們弄完了就出來。”
冉宓糖說完趕緊衝左堂勳猛招手,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回房間。
“走,我去幫你看看。”左堂勳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像逃離戰場似的,把客廳留給剩下的幾人。
“哎喲,急什麼呀,電腦什麼時候都能弄的啊……”冉媽媽看著冉宓糖一溜煙跑沒了影,搖了搖頭,然後轉過身拉著許丞宇和貝思珈繼續聊。
和左堂勳一起逃回了自己的房間,冉宓糖總算是鬆了口氣,把身子往**一扔,對左堂勳說道:“幸虧你剛才救了我,要不繼續在那裡待下去。天知道我媽還要胡說些什麼。”
左堂勳在書桌前拉了張椅子坐下,目光凝在四仰八叉躺在那裡的冉宓糖身上:“糖糖,今天你和許丞宇……”話說了一半就打住了,他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下去。繼續問下去,萬一問出了什麼讓他不想知道的答案怎麼辦?
冉宓糖閉著眼睛躺在**,一下子沒聽清楚左堂勳說的話:“啊?你說什麼?”她支起身子,朝左堂勳的方向看去。他正坐在電腦椅上,整個人隱在黑暗裡,讓人瞧不清臉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低著頭,眼神有些黯淡,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左堂勳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和冉宓糖四目相交:“糖糖,阿姨今天問你是不是和許丞宇在交往,你否認了。這是真的嗎?”
“什麼是真的嗎?”冉宓糖問道。
“你真的沒有和他交往嗎?”左堂勳說道。
“這難道還有假啊?我有沒有跟誰交往,怎麼會不告訴你們?”冉宓糖想都沒想便脫口答道。
“那你們今天在摩天輪裡……”左堂勳把最後幾個字吞了回去,沒有問出口,可他相信冉宓糖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果然,冉宓糖聽了這句話之後臉頰迅速泛紅,目光也不敢繼續和左堂勳相對。扭扭捏捏好一會兒之後,冉宓糖才垂著眼睫問道:“你……你看到了?”
左堂勳靜靜地看著冉宓糖臉上的表情變化,心裡的滋味很是複雜,酸,澀,苦,辣……
“其實……其實那也沒什麼,只是碰了一下而已。”冉宓糖絞扭著手指,抬起頭衝左堂勳擠出一個不那麼自然的微笑,想要讓自己儘量的看上去平靜一些。
“那其實沒什麼?”左堂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願意相信這種話會是冉宓糖說出來的。對她來說,難道接個吻已經都不算什麼了?
“真的只是碰了一下而已,真的沒有什麼。”冉宓糖蹙著眉,話說的有些急。在她看來,許丞宇親她的臉頰沒有任何的表示,這就應該說明這個親吻不代表什麼。親吻臉頰在歐美國家也只是一個像握手一樣簡單的禮貌性舉動而已。
再說了,許丞宇的脣瓣只是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地碰了一下,嚴格說起來,這真的算不上什麼吧?
雖然說,那個落在臉頰的親吻讓她變得不像自己,讓她臉紅心跳,讓她耳根子發燒。可是,如果這對對方來說本身就不算什麼,那她去多想又有什麼意義?
“啊,別說我了,說說你和貝思珈吧。你今天和她在摩天輪裡怎麼了?你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你的嘴巴上有脣彩,莫非是你們兩個人摩天輪裡……嗯?快說啊,可別想瞞著我。”冉宓糖決定把話題轉移到左堂勳的身上,於是便想起了下午從摩天輪裡出來時注意到的那件事情。
“我跟她也沒什麼。”左堂勳的眸光很沉,泛著那種讓人猜不透的陰暗光旋,“就像你說的,只是碰了一下而已,那能算得了什麼?”是啊。那能算得了什麼?一個吻而已。
忍著揪心的痛,左堂勳說出了這麼一句違心的話語。
如果像那樣的碰觸算不上什麼,那麼一直印刻在他記憶深處的那個吻,那個她醉酒之後稀裡糊塗在他脣角印下去的那個吻,那又能算作什麼?
冉宓糖抬頭看著左堂勳,他脣邊有著熟悉的微笑,可是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她總覺得左堂勳看上去有些不對勁兒。
“左堂勳,你怎麼了?”冉宓糖放下關於接吻的問題,她覺得左堂勳的狀態很不對,一臉關切地問道。
左堂勳的腦海裡一直重複著當天的那一幕。那讓他一直拿出來回憶的那一幕。好一會兒之後,左堂勳才默默地將雙手攥成了拳頭,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沒有什麼,答道:“沒什麼,我很好。”
“真的沒什麼嗎?我覺得你不大對勁兒。”冉宓糖關切道。
“真的沒什麼,可能是累了。”左堂勳的聲音很平靜,平靜的有著那麼一丁點的詭異。
“累了?那要不要我給你按摩一下?”冉宓糖說著便從**一溜煙地爬起,朝左堂勳的方向走來,“你哪痠痛?胳膊?還是說頭痛?要不我給你來個全套的吧。”
冉宓糖說完,手就已經落在了左堂勳的肩頭,非常賣力的給他做著按摩。
左堂勳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腦子裡卻想起了他們兩人剛認識沒多久時,冉宓糖在他的單身公寓替他擦藥酒祛除淤青的畫面。
那個時候跟現在很像,也是他坐著,她站著。她很細心很賣力的用手掌在他身上按壓著,揉搓著,就為了緩解他身上的痠痛。
可是,現在和當初也有很多不同。
比如那個時候,他總是齜牙咧嘴的痛並快樂著,她總是邊按摩邊數落他太沒用,竟然這麼怕痛。而現在,他一點都不快樂,雖然她的手法依舊很好,依舊讓他很舒服,可他的心裡很難受,堵得慌。
“左堂勳,我以前是不是給你按摩過?”突然的,冉宓糖開口打破了沉默。
“嗯。”左堂勳淡淡地答了一句,沒有多說。
“剛才好奇怪,我的腦子裡閃過了一些畫面。那是在你學校旁邊的那間公寓裡,人物只有我和你,你打著赤膊一身的淤青,然後我在給你擦藥酒,你還齜牙咧嘴的哀嚎。”冉宓糖突然低著頭靠近左堂勳的肩頭,“這個場景以前發生過嗎?是不是我想起了什麼?這畫面好真實,不大像是我自己幻想的。再說了。我沒事也不會幻想這個吧?”
“左堂勳,我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冉宓糖一邊按摩一邊問著,說著腦子裡剛才閃過的畫面。
左堂勳只是靜靜地聽著,一句話也沒有多說,一直保持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