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
難以置信的尖叫聲,艾淺淺痛苦的捂住了頭。
“淺淺,我知道說對不起已經無用,但我……”
“別說了,不要再說了。”
“淺淺……”
慕容上前,艾淺淺無力的倒退了幾步,“那你當初借我醫藥費呢?借給我用在辛巴身上的醫藥費……”
“那是喬老的錢。”
真相總是無比殘酷,艾淺淺的身形搖晃了幾下,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
眼淚磅礴,艾淺淺的精神已近崩潰,“原來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淺淺,對不起。”他靜靜的看著她,想要為她拭去眼淚,可已沒有資格。
沒有男閨蜜,沒有慕容。
他只是被喬鎮寧安插在艾淺淺身邊的人。
“我終於能理解仁宇了,終於可以理解他為什麼會說見到我的那一刻還在找理由為我開脫,原來被最信任的人欺騙是這種難言的滋味。”
慕容低頭,“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沒有人對不起我,是我太笨了,是我太天真。”
捂著臉,艾淺淺痛苦轉身跑出了教室,她要去找喬鎮寧問清楚,為什麼喬鎮寧要如此對待她。
慕容沒有去追,他蹙著眉頭再次撥通喬鎮寧的號碼。
“喬老,淺淺她都知道了,她聽到了我剛剛和你的通話。我不會再受你的僱傭了,淺淺她實在是太可憐了……”
*
喬宅,喬鎮寧的書房。
茶香嫋嫋,喬鎮寧的面目迷濛在一片霧氣之中。
鐺鐺鐺!
幾聲敲門聲過後,管家推門而入。
“仁宇的手機還是打不通嗎?”不等管家開口,喬鎮寧已經迫不及待。
管家躬身,“是的老爺,一直打不通。”
“人也不在公司嗎?”
“是的,助理也找不到他。”
瞬息之間蒼老的幾歲面龐動了動,“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管家躬身而退,喬鎮寧顫抖著手端起茶杯,始終送不進口中。
想了想,他放下茶杯,抓起座機聽筒,撥著喬仁宇的手機號碼。
“對不起,
您所撥打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結束通話,又撥通了艾淺淺的。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顫抖的手一鬆,聽筒摔在了書桌上。
“是我隱瞞的太深了嗎?”喬鎮寧喃喃自語,“可如果我從一開始就告知仁宇淺淺的身世,他一定不會娶她為妻的。”
“可也不會到今天無法收場的地步。”
書房裡只喬鎮寧一人,這聲音又是從哪裡來的?
“辛茹,是你嗎辛茹?”
眼前,浮現出了當年辛茹年輕時的幽怨面龐。
“你當年辜負了我,現在又讓淺淺受累,我到底欠了你們喬傢什麼?”
“辛茹,我只是想補償。”
“我根本不需要你的補償,我只想我的淺淺過的無憂無慮。”
“我可以給她一切。”
“你當年給不了我幸福,你現在同樣給不了淺淺幸福,她和喬仁宇都是獨立的人,他們的決定你左右不了。你和當年一樣,你一點都沒有變,你總是在自以為,你永遠不知道別人想要什麼。”
熟悉的臉漸漸消失,喬鎮寧慌忙站起,伸手的剎那,辛茹已化作一縷青煙。
原來……
都是他的幻覺。
鐺鐺鐺!
再次響起的敲門聲拉回喬鎮寧的神思,沒等應允,艾淺淺已氣沖沖的闖進。
“為什麼你要派人監視我三年?”
喬鎮寧早已做好心裡準備,他悲愴的笑了下,“因為你是辛茹的外孫女。”
驚詫過度的艾淺淺捂住了嘴,渾濁的眸子滿是難以置信,辛茹辛茹,那是她外婆的名字。
“淺淺,你過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她半點都不想靠近喬鎮寧,可如果想要的得知真相,她不得不緩緩移向他。
喬鎮寧開啟抽屜,拿出兩張照片遞給了艾淺淺。
夕陽下,一對璧人笑的燦爛,男人懶住女人的肩膀,女人的臉頰湧上紅暈,清雅的眸,滿滿皆是幸福和滿足。
照片中的女子艾淺淺認識,那是她的外婆辛茹。
那男人……
艾淺淺抬頭看了看喬鎮寧,雖歷經歲月滄桑,似乎還能看出年輕時的青澀模
樣。
“一晃已過去六十年了,但這六十年中,我沒有忘記過她,雖然我辜負了她。”
那一年,喬鎮寧二十歲,辛茹十六歲,一個出身貧寒,一個出身書香門第。
本是門不當戶不對,辛茹卻沒有嫌棄喬鎮寧,留學的費用,全部都是辛茹承擔。
兩人商量好,喬鎮寧學成歸來,就向辛茹的父親提親。
可沒想到,卻在提親的前夕,發生了變故。
兵荒馬亂的年代,每個人的生命都如螻蟻,喬鎮寧的母親這一年命喪在日本人的刀下,喬鎮寧一氣之下,殺了一個日本人為母報仇,被日本人全城通緝。
這個時候提親,辛茹的父親肯定不會同意,誰會傻到和日本人的槍炮為敵。
當晚,喬鎮寧悄悄潛回城去見辛茹,辛茹決定和他私奔。
蒼天從來不可憐有情人,剛跑出城,就被辛茹的父親追到。
為了辛茹一家的安全,喬鎮寧忍痛離開,離開時許諾辛茹,一定會回來找她。
後來,抗日戰爭爆發,炮火蔓延了整個中國。
喬鎮寧參了軍,一年之後回到辛茹的城市,那座城市早已在日本人的炮火中變成了一座廢墟。
他以為辛茹已死,心如死灰,在一場圍堵中於日本人廝殺以求一死,可結果是受了重傷。
軍醫中一名護士照顧著他,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可他不領情,但這名護士日日陪伴日日開解,讓喬鎮寧重新振作。
在他與這名護士婚後的第二年,辛茹,找到了他所在的部隊。
看到辛茹的那一刻,喬鎮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為她死了,她沒有。
那時候的辛茹已孤苦無一,父親都被日本人殺害,她歷盡千辛萬苦,才找到喬鎮寧。
以為找到了依靠,沒想到他已有了家室。
辛茹不願破壞喬鎮寧的家庭,第二日,她偷偷離開,離開時只留下隻言片語。
“所有人都告訴我,你已經死了,可我不信,但沒想到,你會認為我已經死了。我還沒有找到你,我怎麼捨得死。”
辛茹走後,喬鎮寧大病一場,卻沒再去尋找辛茹。
因為那時他的妻子,那名護士,已懷有身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