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鶴淚雲紫-----下卷_第171章 闖御書房 冒死進諫1


包子修煉守則 葉落翩然 墮落天使 心鏡 拽王爺的抽風小妾 求仙則仙 男神攻略 大帝獨尊 異世盜神 紈絝少爺 雷霆之主 帝姬之逃婚新娘 全職boss 火鳳 茅山捉鬼人 黎明時刻的魔女傳說 卿世朝歌 綜瓊瑤太醫韻安 縱橫民國 對不起,我是攻
下卷_第171章 闖御書房 冒死進諫1

太極宮御書房,吏部尚書方離,宮人急報,納蘭統領攜參軍殿外跪見,尹天啟朗眉一挑,眸色染深,稍一沉吟,揮袖,“宣覲見,”待離通傳,書房又陷死寂,只聞他平緩的呼吸,襯得黑眸稍加深沉。

納蘭寂心底不由得冷笑一聲,既已知曉,方才又如何口出妄言,沉寂著,聽著黑尚書的後言,恢復到最初跪下垂首的姿勢,無人看清那溫和的笑容下、如刀鋒般的冰冷,不半響,方聽得那內侍的聲音響起“宣納蘭統領及參軍覲見”。

納蘭寂聞言起身,膝蓋處早已麻木,因長時間跪著,保持同一個姿勢而行動不如常日利索,脣角閃過一絲苦笑,看了一眼紫蘇,舉步朝御書房而入,待至內,入目,一襲明黃坐於書桌旁,跪拜行禮道:“親衛統領納蘭寂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稀稀疏疏,不覺間,納蘭世家於宮中任職者皆跪至於此。納蘭紫蘇聽著那些話,覺得黑尚書句句雖不中聽卻是事實,子衿所犯之罪,謀害皇嗣,欺君罔上,條條皆是死罪,聖上奪其封號,削其品級,打入冷宮,已算是留了情面,君王面前我們除了請罪還能如何呢?

納蘭紫蘇跪而深思,一聲尖銳之音打破片刻的沉寂,暗自慶幸,皇上終於願意宣召了,看了眼阿寂,對視頷首,起身,看了眼身側其餘幾人,便隨內侍離去。

入御書房,這般靜寂、壓人的氣氛著實不舒服,桌案旁明黃身影端坐不語,足顯威嚴,納蘭紫蘇繼而跪,行禮道:“勳衛參軍納蘭紫蘇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納蘭半夏見內侍步出宣紫菜姐及八哥入內面聖,餘下幾人只好於原地跪等,她抬眸目送二人,旋即偏首衝一旁堂嫂阿眠凝睇,微抿的脣角輕扯,勾出些許弧度,復回眸垂首,靜靜候著,好在那尚書已經離去,身旁有家裡人陪著,倒也不會太過難受。

見他倆聞召隨即起身隨內侍步入,餘下幾人原地靜候,雲紫娟滿心焦慮全掛麵上,回眸,恰與半夏對視,見其垂首,心明其意,此行緣由,更需一家人同心協力,但願皇恩浩蕩,否則就算長跪不起,亦須求情到底。

雲紫娟螓首輕垂,思緒飄遠,道不盡憂慮,卻又更多的是猶豫,一直崇信聖上為明君,為臣等更應依律施法,才可鞏固大羲安定。忠君,效命,為此生唯一信仰,而今,有愧本職,或許,此行後,便是革職回鄉。刑部侍郎不稱其職,干涉後宮,等同私弊之嫌,何以顏面存於朝政?只圖效忠朝廷,無意高官厚祿,可是,子衿的安危,在吾心中勝於一切。只要子衿平安,吾就算迴歸平民,又何妨?納蘭之門,為家開啟。

納蘭眠見二人腳步輕起,抬眸之處劃過一絲憂忡,目光微偏,看著納蘭半夏勾了淡淡地笑。

“平身吧,”尹天啟心下多少側然,龍顏依舊不變,福炎公公上前耳語幾句,他無色無怒,只是偏首,續問,“如此陣仗,是為何?”

聽聖上平淡的聲音不掩威嚴,納蘭紫蘇仍是跪地,不敢起,亦是不可起,跪地俯首一拜,恭言:“回皇上,卑職等人前來請罪。”

尹天啟眉間一挑,眸光正抬掃跪地二人,予摒旨之令不置可否,沉音無瀾,問道:“請何罪?”

納蘭紫蘇心想,傳下之音無波無瀾,不辨喜怒,自事發族中沒少相商,無奈子衿之事只大不小,此時帝亦未奪其命,可說是法外施恩了,這罪該是如何請才最是好?

見阿寂同跪於旁,殿外還有眾親,聖嚴難測,納蘭紫蘇垂首愧語:“回皇上,罪婦納蘭氏子衿自認謀害皇嗣,欺君犯上,犯下滔天大罪,她乃出於容止,如今此等罪罰納蘭一族不敢逃脫,今特前來請罪,請皇上降罪,”話畢,她拜首靜待,一顆心始終懸著。

尹天啟脣挑,目光梭巡二人之身,緩如針刺,“哦?為此納蘭族氏可謂沾親帶故官員此刻皆聚這太極殿,參軍是想讓朕怎麼罰,罰多少,恩?”他無聲笑展,幾抹譏誚上揚,想起,方才福炎來稟報,就連堂氏姻親的刑部侍郎現下都跪於殿外,真真是好大的“壓”啊,光是京城所能及齊官員都聚攏於此,更不消提外官府治,怕也是片刻的功夫,各種領罰皆隨後而至。納蘭容止,之前看不出,眼下出了禍端,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所涉之廣令人歎服吶。

御書房外,雲紫娟原地屈膝而跪,垂首間,不經意憶起驚鴻臺毅軒所作《賀帝壽賦》中所言及,細思量,子衿所犯之罪,若依律法,重可誅連族人,而今僅是落入冷宮,已顯皇恩,驗證聖上“恩澤天下”之說。

但現未能揣摩聖意,雲紫娟不由蛾眉微蹙,苦思無策,畢竟子衿之事,牽連納蘭,涉眾之廣,若最終難求皇恩,恐難免一場如潮動盪。“君明臣守,萬民恭崇”,方可“天下安”。然,縱使子衿應當治罪,亦須顧及朝臣局面,今之勢頭,利弊顯明,或許聖上會有所顧忌,但向來一言九鼎,只怕一時也不會鬆口,放人吧,該怎麼辦?一來不至於讓聖上有損尊嚴,二來又能保子衿周全呢?

納蘭紫蘇聞言,驀地一怔,心思百轉,帝之所言,不免發人深思,可說是納蘭一族“團結”了,不是未曾想這些,只此事事關重大,子衿犯下的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納蘭紫蘇垂首而跪,座上猶能感受那道肅然目光,未敢抬頭視,一句“參軍是想讓朕怎麼罰,罰多少”更讓人平生幾分寒意,她攥緊的掌心生了冷汗,為了同族中人,功名利祿損之何妨,只擔心這些亦抵不上,鎮定答言:“皇上,卑職等人已是戴罪之身,怎可再想要怎麼樣?一切任憑皇上處罰,卑職等甘願承受。”她心想,若是大哥在,想他應也是會這般做吧。

尹天啟默然靜語,目光只是掃向跪前二人,眸淵如肅,良久,方啟言:“納蘭朔何在?”他低沉的嗓音看似無常,卻是不怒自威。

“臣在,”納蘭朔早已趕至此於外靜候,傳召進殿,看帝王天威掩著那由升的震怒,垂首靜默,待其相問。

納蘭寂聽聖上那句“如此陣仗,是為何?”那極淡的口氣,聽不出喜怒,依言而起身。

尹天啟銳眸掃,睨殿下後來居者,眸光定,威言:“說話!”

納蘭朔依舊垂首低眸,氣定不驚,自認為後宮之事本不該如此興師動眾,帝王子嗣皇家血脈亦不是小事,然既然已牽扯的太多,既來之則安之罷,行禮應道:“回皇上,臣無話可說。”

尹天啟一笑,脣畔上揚,“任憑朕處置納蘭子衿亦無謂麼?”他眼底無溫,依舊厲聲續言,“還是朕該好好褒獎,你容止山莊培育出的好‘人才’,有能耐把朕的後宮攪的風起雲湧,恩?”念至此,尾字更重。

納蘭朔心中知曉,子衿之事之所以自查明真相到現在容止之人主動前來請罪這麼久,皇上才怒天威,這以靜治動,明著給納蘭一族留夠了情面,給予主動改過的機會,實則要的就是這牽一髮而動全身,以後宮事為引,真正目的應是政場上我納蘭一族的勢力罷,這場搏羿,怕是未開始便已知結果。

“臣有罪,更不敢做求情之舉,皇上盛名之下,自會為後宮娘娘們做出公平的判決。但皇上天恩,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更不會遷怒任何與此事無關之人,”納蘭朔低首斜,望著前來請罪的容止的人兒,這般興師動眾,已然引來眾勢力的目光,眼下誰不在盯著我納蘭一族榮辱興衰,大哥要保全你們,還有子衿,你沒有錯,你的所為是為了什麼,容止的人心裡自是清楚。

“皇上已經將寧寶林打入冷宮悔過,接下臣願意承擔所有責任,請皇上降罪,只是此事過後,還請皇上以‘大局為重’,” 納蘭朔有意加重這幾個字,想必他明瞭了什麼意思,這政場,我納蘭算不上有什麼地位,向來不敢居高自傲,本分為官,但凡審實度勢,這股勢力可以輕易捨棄麼?

“還有,皇上既已懲罰了寧寶林,臣有罪,亦不敢再為其求情。但此事說大了關係皇室血脈,但說小了也便是皇上的家事,且後宮中人亦都是皇上的家人,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打在哪都是個疼。況且家事,政事,皇上更想天下事太平,”納蘭朔說完,心裡不忘念及自家族人,默語:子衿是我容止的人,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話說不少,皇帝自是能明瞭這裡頭的意思,不再多言。

“好個大局為重!”尹天啟盛怒難消,暗笑,這倒是好一個威脅的理由,繼而責問,“納蘭子衿謀嗣,其中利害關係爾等可知!豈是打入冷宮就能了事!若是如此,往後再犯類似過錯,難道只需關她幾日便可抵消?”他冷聲帶刺,“你以為只是一句家事就可帶過,這仕族姻親,若在皇朝犯下謀嗣之罪,叫朕及眾臣乃至世人如何想你納蘭容止,更甚以苦肉之計加害後宮嬪妃,險讓朕連失數子,如此歹毒,到底居心何在!此罪若論處,誅九族亦不為過!”

納蘭朔心裡揣測,這其中的利害關係無人不知,何又說得這麼明白,誰不知這仕族姻親背後有多少的牽連,如今形勢不可再掀波瀾,識時務為好,天子震怒,自己豈能再將容止推上風口浪尖?

“臣自是知道此事的嚴重後果,遂前來請罪甘願受罰,但臣斗膽說句公道話,並無私心。寧寶林論謀嗣之罪有些為過,母憑子貴,尤其身處皇室中,試想哪個為人母的會故意傷害自己的孩子,寧寶林無福誕下龍子,非她之過,她亦想保住自己的身子,今後再延續皇室血脈,其心為善。至於加害她人之罪,不論其何種理由,請皇上依法處置!若我納蘭一族的性命能平復此事引起的朝中波瀾,臣等願意領旨謝罪,已示對我大羲的忠心!”納蘭朔心中明白,相信皇上應該亦知道誅九族且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又深怕自己的言語頂撞了他,一句不慎且不是這九族就能讓皇上氣消,但謹慎中不能不博取一下,怎知成敗與否?

尹天啟冷哼,笑意諷然,目光如犀,“雲麾將軍莫不知這其中緣由?納蘭子衿早前便知身懷死胎,順誕無望,便依計加害貞妃,更是牽連惠才人與華美人,同是容止族人,此其心可為善?此其舉可無過?”他驀地起身,袖拂龍椅,聲怒,“事到如今,你還想替她做何辯護!”

見天子怒,納蘭朔叩首惶恐,恭聲道:“臣不敢再做任何辯護!”他心想,同族人怎能有個偏袒,後宮的是是非非,又怎是我們這些人能左右,何況天子言,九鼎之重,做臣子生死之命聽著便是,自嘲自己說了些沒用的話,抬首目視皇上,續言,“請皇上降罪!”

納蘭紫蘇見二人交鋒,心驚,臣子總歸是臣子,聖嚴不可犯,何況此次本就容止理虧落於下風,罰不罰但憑那一抹明黃,風波如何平也全在他一念之間,復同大哥言:“卑職亦甘願領罰!”

“哼!不消說,這罰是必然,”尹天啟譏屑扯畔,“你納蘭今日如此陣仗,若不降罪豈非枉了這一番苦心?”他雙眸陡然犀視,冷聲驟威,“傳旨!凡容止山莊在朝官員,居六品以下全覆罷免,六品以上官員通通降級一品,停俸一年,另納蘭朔調京城紫微營,任五品校尉!”末了,他勾笑一聲,無溫,“如此懲戒,爾等可有異議?”若不是看在與凌淵有姻親,尚且留任於京,也怕壓之太過,必適得其反,如此情況已堪夠。

納蘭寂靜默立於一側,看著帶病趕赴入宮的大哥與聖上之間的問答,心底的不安,越發濃重,聞那道聖旨意如同一道驚雷,憑空而下,劈裂蒼穹,撕開漫無邊際的壓迫,容止此次倒真是遇到劫數?苦澀感一圈圈蔓延,子衿啊子衿,若能料到今時今日的結局,可還會如此?

雲紫娟於御書房外,聞及“傳旨”,觸心一驚,掀起千層浪,甚覺不妥,子衿罪不可赦,但納蘭族人多是忠心為國,卻受這般牽連,只怕引起政亂。

雲紫娟瞬間起身,悄然無聲,疾速似化影無形,移步向前,閃過之處,侍者穴道均點,直達御書房內,見紫蘇和大哥們跪向那一抹明黃,淡定自若,隨即俯首叩拜:“微臣斗膽私闖,只為冒死勸諫。今聖旨若施,因一失眾,恐成朝政之弊,望聖上三思。天下初安定,納蘭族人不乏文韜武略,敬忠護國,因循守禮,若因今之舉牽連無辜,恐人心不古。忠臣義士待如何? 就算捨命護國豐功偉績又如何,如今一葉障目,便燒它個全枝。何益?雖說改旨有損天子威信,若‘改而當,何失也’?切莫釀成‘君逼臣反’。此諫,微臣自領不忠之罪,甘墮天牢,待聖上賜予臣今生末道旨,化作煙滅,”她心想,禹湯罪己,其興也勃焉,可惜,自古君王不認錯,更別指望改旨的可能了,或許今日便是引火焚身了吧!

“放肆!”尹天啟拍案而起,力道狂猛之重,心火怒燒,抬袖橫指闖殿之人,沉吼,“雲紫娟,你眼裡可還有朕!”他語聲落,殿外眾侍速進,執器團團將其圍住。

尹天啟胸起難平,怒目一字一句,“君逼臣反?朕看誰有膽反!牽連無辜,同出容止山莊,如何沒有牽連!當初即從世家選秀入宮,出了事就該承擔責任,若一句牽連無辜就可抵消,他納蘭在大羲還有何立足之地!”復而繼沉,“若不是看在往日忠君,你以為當下一眾人可還有本事走出這太極殿!當真以為朕離了一個世家不得活,我大羲離了一個納蘭不得活?”字重,心恨。

“雲紫娟,你是朝中元老,朕本這次不想將你牽連其中,奈何你不知好歹,硬闖御書房說出這等大逆不道之話,讓朕失望!”尹天啟拂袖,憤然言道,“如你所願,給我將她打入天牢!”

而後,尹天啟忽地思及一人,目光復重,盯字言:“納蘭毅軒本是人才,上次壽宴朕也欲委之重任,就算今次降職一品,日後不難還有晉官之機,而今你一番言,不僅毀了自己,更是毀了他人前程,”他心中怒言:是你逼的朕,何為適得其反,就是眼下將帝王本以壓下的怒意再度挑起,更甚釁視龍威,“傳旨下去,罷黜雲紫娟刑部一職,押入天牢,革去納蘭毅軒隴右官職,遣返歸鄉!”

納蘭朔憤怒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紫娟入牢,毅軒革職,不料事態會發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皇上你且怎麼想,難道我納蘭族人對你的赤膽忠心、還抵不上你紛亂後宮的妃子一笑!君心難測,納蘭或許就該遭到此劫,紫娟何苦又牽連上自己,本就不干你們的事。

納蘭朔為此下跪,懇求道:“求皇上開恩饒過他們,雲侍郎為朝中元老,這麼些年忠心耿耿,毫無怨言,毅軒才華滿溢,多加培養定會成為朝中棟樑,如今此舉斷送二人前程為小,皇上失去良臣為大,臣全為皇上著想,並無任何私心,請皇上以江山社稷為重!如今發生的一切,都怨臣治家不嚴,臣願意承擔一切後果,以死謝罪!求皇上饒過與此事無關的人!”他心中默語:容止,如果可以重新選擇,大哥絕不會將你們帶入這複雜的仕途,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尋個桃花源,快樂地度過一生。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