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鳳衝的話還在繼續,“就像我們現在退居西域之後,周邊的政權都是胡虜所建,包括之前把我們趕到西域的女真人,在我們眼裡都是胡虜。”
再迤邐向西夏京城行了數日,還不見西夏朝庭派人來接,估計任得敬逃回京城之後,在朝庭裡提都不提這一趟宣化府選妃之事,他懼於吐蕃的軍事實力,如果一提這事,害怕別人會翻出他從西涼逃回京城的狼狽情節。
林木衝突然想古代這些部落打來打去,本來靜下心還可以做點事情,每次想要做些事情,亦或者剛做一半的時候,又一支軍隊殺出來,讓這事幾乎面臨半途而廢的局面。
耶律鳳衝彷彿對任得敬很有信心,“這個你大可放心,現在西涼城的戰局雖然還沒訊息,但八成是可以守住的。只要西涼城能守住,到時文梭會攬下軍功,然後他又會把軍功送給任得敬,到那時任得敬在西夏朝庭長了臉,對我們這幫人說不定會大嘉讚許呢。”
林木衝道,“他人都不在西涼城,他怎麼好意思攬上抗吐蕃軍隊來犯的功呢?”
“這就是從你們宋人那學過來的,任得敬本身就是宋人,都不用學,天生就會這一套。若是我們契丹人,肯定會論功行賞,不會有絲毫差錯,只有在宋人那裡才會出現寸功未立之人卻獨攬功勞之事。”
“你不要裝作一副自己好像很解宋人的模樣,以偏概全,宋人文化你知道多少?”
“那等到了西夏京城,看我了不瞭解。”
過了數日,眾人果然從路上的驛站得到吐蕃軍進攻西涼城失敗的訊息,林木衝心想吐蕃軍在吐蕃境內本就軍閥混戰不斷,人口有限,這種折損再繼續耗下去,為了個西涼城,他們承受不起。
再過了數日,後方就傳來吐蕃軍撤軍的訊息,訊息被送入京城,任得敬大喜。
這一日林木衝一行人終於快到興慶府城外,在城外西效遠處的山脈突然響起一個唱山歌的嗓音,那聲音優美動聽,不斷散向四周。那聲音過後,又有一個柔美的聲音接著唱起來,估計是發自一群採茶姑娘。
林木衝一聽這個音調彷彿在之前時代陝北民歌的調子,心想這些民歌原來在這個時代就有,只是到了後來被改成了紅歌,旋律這個時代早就有了。
西遼的耳朵城長年接受風沙的洗禮,加上飲食作習與別的地方不一樣,給人一種在逃難的情形,但眼前西夏的京城則有另一番景象,只見兩邊有很多人工造的盆栽,地面乾淨寬敞,來往經過的人群也穿戴整潔豔麗,跟金國的瀋州一樣。
耶律鳳衝看著林木衝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你沒必要這樣吧,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你沒見過女人嗎?”
林木衝當耶律鳳衝在胡說八道,“你從哪一點看出來我在看女人?”
“這很明顯啊,這一路經過的大部份都是女人,很少有男人。”
“你不也在看嗎?”
“你知道我不會介意你這些的,只要你的心在我這身上就行,我始終認為人最寶貴的是心,而不是你之前說的身。”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我陶醉,我
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這麼大自信?”
“我跟你之間其實只差一點點基礎,只要那些基礎到時一補上,就沒什麼問題了。”
“什麼基礎?”
“同甘共苦,共患難,同進退。”
“你這麼有自信,還需要你說得這些麼?”
“絕對不需要,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早就跟你說過,你早晚都會愛上我的。”
林木衝感覺跟耶律鳳衝勾通都越來越累,“行吧,你說愛就愛吧。”
過了一會,羅香默與葉添湘從馬上下來,這些日子她們一路而來都是在馬車上渡過,做馬車坐的有點想吐,從宣化府一直到西夏的首都興慶府,來回有上千公里,都走了半個西夏,早膩了。
快到要興慶府的西大門之時,任得敬託朝庭禮部的官員來迎羅香默等一行人。
興慶府的市民聽說這一日有皇帝海選的妃子進京,紛紛湧來觀看,對十位海選的妃子品頭論足。
羅香默與葉添湘等十人,很是享受這一過程,進城之後一直走得很慢,彷彿要將這一刻永遠留住。
一個時辰之後,羅香默等一行人終於到達休息的別苑。
禮部的人對每位妃子都有安排,每人住一座別苑,派十二位士兵保護,有專門的廚子丫鬟,別苑裡除了妃子的家人以外,外人不得進入,而且在見皇帝之前,任何妃子不得私自外出,有什麼事可以委託家人或者丫鬟辦理。
林木衝看葉添湘正而八緊地真打算進宮,“你不會真打算進宮吧?”
葉添湘想都沒想,“當然,你以為這事到現在還可以開玩笑嗎,外面可有十幾個士兵守把,想後悔都不行了。”
林木衝不相信葉添湘真是那種做這種後宮夢的主,“你就別玩了,現在已經到了西夏的京城,這裡離崆峒派不遠,要不我們晚上就走。如果你不想見我師傅,我們大不了直接回金國瀋州去。”
葉添湘沒興趣,“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要進宮作皇后,沒心情跟你回什麼金國瀋州。”
“可是我們之前……”
“你不要再跟我提之前的事,要是被宮裡人知道了,小心砍了你我的頭。”
“這怎麼行,我……”
“我什麼我,你以後不要再提我們之前的事,對蘇眉也不要提,就當酒後誤事吧。否則讓宮裡人知道耽誤了我做皇后,我跟你沒完。”
葉添湘看林木衝很失落,她補充,“大不了這樣,等我以後做了西夏皇后,位高權重的時候,你再來找我吧。”
過了一會,葉添湘就說自己累了,要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林木衝一個人坐在別苑裡大廳,感覺有些孤獨,坐了十幾分鍾,他就起身回自己房間了。
到了晚上,林木衝與蘇眉到別苑的大廳來吃晚飯。
見耶律鳳衝也在大廳裡,林木衝驚道,“你怎麼進來的?”
耶律鳳衝得意地一笑,“隨便翻一下牆就進來了,在這西夏哪有人能攔的住我。”
接著四個人開始吃飯。
吃過飯後,耶律
鳳衝在林木衝耳邊低聲說道,“等會帶你去一個地方。”
林木衝很好奇,“哪啊?”
耶律鳳衝露出神祕的一笑,“你去了就知道。”
葉添湘這會對林木衝以及耶律鳳衝的事情失去了興趣,她在丫鬟的陪同下要回房歇息去了。
她回頭看了林木衝一眼,“知道為什麼我想做皇妃了吧,吃好喝好睡好,住大大的房子,還有那麼多人供自己使喚。連洗個腳都有侍候,我以前哪有這待遇。”
耶律鳳衝嘻嘻一笑,她看了林木衝一眼,“走吧?”
有蘇眉在別苑裡,林木衝哪都不想去,“去哪裡?”
“剛才不是跟你說了麼,帶你去一個地方。”
“沒興趣,你認識的都是些旁門左道之人,沒一個是正派的,要不就像文梭那種,我很累只想休息。”
“不會,我保證你不會失望。”
“你怎麼保證?”
“你不去,你一定會後悔。”
“我沒興趣也沒空。”
蘇眉在一邊覺得耶律鳳衝可能有什麼事,她拉了拉林木衝的手,“要不你就跟她去看看吧,不過早去早回。”
耶律鳳衝很高興,立馬走過來拉起了蘇眉的手,“還是蘇姐姐善解人意。”
林木衝伸手把耶律鳳衝拉蘇眉的手打掉,“那走吧。”
走出別苑,外面天氣已轉涼,這會耶律鳳衝穿著一身半男半女裝。
林木衝忍不住看了一眼,“這衣服你哪來的?”
耶律鳳衝彷彿想不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她捋了捋衣袖,“你說這件啊?”
“對啊。”
“我下午和一個丫鬟出去買的,怎麼樣,還可以吧?”
“沒什麼感覺。”
“那你問這麼幹什麼?”
“我只是隨便問一問,看起來材料好像不錯。”
“那當然,這可是興慶城最高檔的衣服鋪買的,花了我一百多貫。”
一貫大概等於一千文錢,一文錢在之前時代可是值三四毛錢之多,一貫至少值三四百塊人民幣,一百多貫就是三四萬人民幣,耶律鳳衝竟只買一件衣服回來,“我的天,你真是夠敗家的啊。”
耶律鳳衝沒感覺,“比起西夏那那些官員來,我又算得了什麼,人家任得敬都穿一萬多貫的。”
興慶府不像金國的中都以及之前北宋洛陽,每次打仗都是受要到戰爭的洗禮,興慶府建都一百多年幾乎沒受過什麼大戰爭的禍害,所以繁華的程度很超乎人的想象。
此時正值市民飯餘散步之際,來回吆喝的商販,車水馬龍的人群,寬敞的街道,明亮的街燈,戲鬧的兒童以及愉悅的氣氛勾出了一道繁華的景象圖。
封建制度在大西北這時發展到了鼎盛時期,如果這個時候的西北人民都沒有快樂,那封建制度統治下的西北人民兩三千年就都沒有快樂了。
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吹著夜風,林木衝覺得在眼前這街道逛逛也不錯,“要不我們不要去見什麼人了,這興慶城的夜市不蠻好玩的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