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衝道,“鏈子刀是對付我來著沒錯,但扇子與火藥卻未必是衝我來的。”
羅香默道,“那衝誰來的?”
“扇子與火藥到中都來肯定是對付我姐姐的。”
“那你姐姐豈不是死定了?”
“那也未必,你別忘了我姐姐身邊還有個耶律腑衝,扇子與火藥哪那容易殺得了她,他們兩個一起上也未必是她們兩個的對手。”
“難道他們還會分開來不成?”
“當然啊,扇子與火藥彼此也是不認識的,他們二人只是正好被我先發現了,如果他們真是來對付我的,剛才我就一個個解決了他們。”
“你之前不是說你知道你姐姐在哪裡出現過嗎,她在哪裡出現過?”
“在宋國的驛站。”
林木衝嚇了一跳,本來昨天從大興府出來他就要去拜訪南宋到金國來的使節的,只是後來到明家做客耽誤了,這會聽眼前的羅香默說羅香骨在南宋入住的驛站裡出現,“她們不會住在宋國所在的驛站裡吧?”
羅香默搖了搖頭,“當然不是,當時只有我姐姐一個人,我沒有看到耶律腑衝,我姐姐可能只是去拜訪宋國的使節。”
“你們風神門跟宋國朝庭很熟嗎,為什麼要去拜訪他們?”
“我們在江南是宋國朝庭嚴打的物件,哪會跟他們熟,我姐姐去見宋國使節,可能她私下在替宋國朝庭做什麼事吧。”
“不會吧,看你姐姐也不像是貪圖富貴的人。”
“她已經破了風神門的戒,和我一樣要遭到風神門殺手的追殺,剛才那扇子與火藥就是為她準備的,所以她找宋國朝庭做靠山也很正常。”
林木衝心想眼前羅香默說得有些道理,只是他對羅香骨想幹什麼提不起什麼興趣,他只想知道德建公主被羅香骨與耶律腑衝擄到哪去了。
羅香默想了想,“所以現在要查我姐姐的藏身之外只有兩個辦法。”
“你不是之前跟蹤到你姐姐嗎?”
“我姐姐輕功厲害,她從宋國使節所在的驛站出來,我只跟蹤了一會,就被她甩的沒影了。”
“那你說得兩個辦法是哪兩個辦法?”
“第一,宋國的使節可能知道我姐姐的藏身之處在哪裡。”
“第二個呢?”
“第二個就是剛才我看見的扇子與火藥,他們也一定能找到我姐姐,就像那個鏈子刀可以準確找到我一樣。”
林木衝看著眼前的羅香默,“我突然發現你好出類拔萃。”
羅香默微笑,“那是必須的,幹我們這一行的,想要活得久一點,想不出類拔萃都不行。”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我們分頭行事,我去跟蹤那個扇子,你去宋國使節在的驛站打聽。”
“你為什麼跟蹤的是扇子,不是火藥。”
“火藥太厲害了,一沾就爆炸,我怕我不是她的對手。”
“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時候。”
“我是說真的。”
“你
現在跑這裡來,那你怎麼再去跟蹤扇子?”
“我知道扇子落腳點大概在哪裡,扇子小心謹慎慎,白天不會輕易出手,他跟鏈子刀不一樣。”
“看來你對跟蹤扇子有一定的把握了?”
“如果被我跟蹤扇子找到我姐姐,我就跟我姐姐一起先解決了他。”
“為什麼?”
“只要我姐姐還活著,風神門的人一定只會先找我姐姐,今天那個鏈子刀是個意外,也許他把我認作了我姐姐說不定。為了讓風神門的人永遠先去找我姐姐,我一定要想方設法保住我姐姐。”
“看來你不但出類拔萃,還很運籌帷幄。”
“事不疑遲,我們現在就分開行動吧,你現在就去見宋國使節。”
林木衝同意,越早找到羅香骨與耶律腑衝越好。
不過羅香默卻坐在椅子沒有動靜,林木衝忍不住問,“我們不是要分頭行動的嗎?”
羅香默淡淡地道,“我剛才說了啊,扇子的性格小心謹慎,他要晚上才會行動,我得在這休息一會,養足精神晚上再去跟蹤扇子,省的等會打草驚蛇。”
見林木衝要走,明阿碧趕緊跟了上來。
羅香默突然站起身來攔住明阿碧的去路,“你去幹什麼?”
明阿碧要跟在林木衝的後面,“我要跟林大哥一起去見宋國的使節。”
羅香默還攔著她,“你又不會武功,等會他到宋國驛站打聽到了我姐姐的藏身之處要去找我姐姐。如果打起來還要分心保護你,戰鬥力會嚴重下降,你還是留在這裡等訊息吧。”
明阿碧不想單獨跟羅香默相處,“現在是白天,如果林大哥打聽到了你姐姐的下落,我保證回家等訊息,不拖累林大哥就是。”
林木衝一想明阿碧說得有道理。
羅香默也覺得無所謂,她昨夜也沒休息好,跟明阿碧陪養了那麼久的感情,明阿碧卻是個女兒身,讓她浪費這麼多表情,她想好好在眼前這個房間睡一覺再說。
送明阿碧回到明家,林木衝直奔宋國使節所在的驛站。
來到宋國駐紮的驛站,宋國的使節團長碰巧也姓宋,叫作宋遠離。
宋遠離聽有西夏使節來訪,趕緊出來迎接,林木衝心想自己被金國皇帝召見一事才過這麼一點時間,好像現在全中都城的人都知道了一樣,要什麼就可以拿什麼。
此時宋遠離見林木衝登門來訪受寵若驚,本來他還打算找個機會到西夏駐紮的驛站拜訪林木衝的。
禮畢寒暄完畢之後,宋遠離請林木衝到會客廳坐下,並上了茶。
在閒聊的過程中,宋遠離發現林木衝是宋人十分高興,西夏朝庭裡有很多宋人,包括西夏的宰相任得敬都是宋人,他覺得宋人不管在西夏還是金國,甚至遼國,好像都混得不錯。
對於西夏奸相任得敬,林木衝很忌諱,感覺他就是個忘恩負義的鼠輩,西夏皇帝算是對他不錯的,但他還圖謀不軌,貪得無厭要建立楚國。本來任得敬要建立楚國當然沒什麼大的問題,問題是西夏人現
在過得很好,建這麼個窮奢極欲的楚國是時代的退步,純屬多餘。
還有眼前發生的這麼多事,也多多少少與任得敬能扯上點關心,而且說不準就是任得敬讓耶律腑衝擄走德建公主的。
介於眼前的宋遠離生活在南方不知道西北的真實情況,把任得敬當作是宋人在外混得好的正面教材,還以為任得敬很得人心,林木衝只能不跟宋遠離過分展開任得敬的話題。
聊到後來,林木衝單刀直入地開始詢問羅香骨的事情,宋遠離有些一愣,“林將軍也知道羅香骨這個人麼?”
林木衝點了點頭,“我剛到中都之時,跟她還有一些淵源。”
宋遠離笑了笑,“林將軍果然有眼光,那羅香骨雖然是個武夫,但生得美若天仙一般。”
林木衝知道南宋重文輕武,不喜歡將軍一類的頭銜,“宋特使誤會了,她是我一個朋友的姐姐,我朋友擔心她姐姐的安危,所以想知道她過得是否安好。”
宋遠離還以為林木衝看上羅香骨了,“原來是這樣,那誤會林將軍了。這個羅香骨好像是遇到了麻煩,正向大宋國尋求庇護,早些天還專門上門來與我說此事細節。”
林木衝愣了愣,“你們答應了她嗎?”
宋遠離搖了搖頭,“如此重大之事,我得先請示朝庭才可以回覆她。”
林木衝心想羅香骨與耶律鳳衝被封在中都城裡出不去,一方面大興府與金國朝庭六扇門的人要找她們,別一方面羅香骨的同門因為她破戒一事也在追殺她,除此之外,自己與葉添湘也要找她算擄去德建公主的帳。
面對三方面的壓力,估計羅香骨才想出向宋國求救的這個法子。
林木衝試探地說道,“宋特使可知道我西夏國德建公主被陌生人擄走一事吧?”
宋遠離點了點頭,“如此重大之事,我早有耳聞。林將軍突然說起此事,莫非德建公主被擄一事與羅香骨有關?”
林木衝點著頭,“現在金國朝庭已查到擄走德建公主之人與羅香骨有緊密聯絡,她有很大的嫌疑。”
宋遠離嚇了一跳,彷彿瞬間想通了一些事情,“若是如此,羅香骨可能成為金國朝庭通緝的欽犯。”
林木衝同意宋遠離說的話,“對啊,所以宋特使一定要三思啊,這關係著宋國與金國的邦交,還望宋特使如果有她的藏身之處,敬請告之。”
宋遠離不停點著頭,他四平八穩習慣了,在官路上不想發生什麼意外,“多謝林將軍上門點醒,我已知道怎麼做了。只是那羅香骨只來一次,本來我還想派人盯著她,可惜無功而返,她來無影去無蹤,我們也不知道她的藏身之處。”
看眼前的宋遠離說話不像有假,林木衝打算告辭離開。
再喝了一杯茶,林木衝便走出宋國使節所在的驛站。
走在外面的大街上,林木衝突然感覺不太對勁,羅香骨作為一個風神門的殺手,他要向南宋朝庭尋求庇護,肯定手裡要有一些對南宋朝庭有用的東西,否則宋遠離怎會把這個事上報給宋國朝庭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