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慶幸的是，有些人面癱只會擺出面無表情的樣子，給人以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而他還好總是會記得淺淺笑著的，讓別人都覺得他很好親近。當然，就算偶爾忘了，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有時候，他還真感謝他的這副皮相。
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不知怎麼地，顯得有些薄涼，尤其是在這樣一個還有些微涼的深夜裡。
越清歌……
一向蓄著笑意的眼睛漸漸地眯了起來，形成一個微微上翹的弧度。
放在桌上的左手，不自覺地輕輕敲起桌子來。
“扣……叩叩叩……扣……扣……扣扣。”一長三短兩長兩短。這樣敲擊了幾下後，大拇指的指尖點上中指的指尖，側著向上擺了一下。
“屬下見過少主，不知少主有何吩咐？”原本只有風若凌一個人的狹小書房內，突然響起另外一個男子的沉穩聲音。而那個聲音的主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書房內，就在書桌前一丈遠的地方單膝跪下。
真的是神出鬼沒。要是有其他不知情的人在這裡的話，肯定會被他的出現嚇一跳。可是風若凌卻沒有。
那個男子身著一身玄色的勁裝，身材清瘦，若是站起來的話估計還要比風若凌再高一些。那人不僅全身被黑色所包裹著，就連臉上也蒙著黑色的巾布，那巾布將口鼻都給掩住，額上也縛著黑色的巾帶，幾綹劉海跳脫下來拂著那巾帶，整張臉只露出那雙幽深的雙眸。
那雙幽深的雙眸正對著風若凌的星眸。
“非夜——”風若凌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道，“我曾說過，你不要總是用你的眼睛直視著我……”
“屬下唐突，以下犯上，望少主不要怪罪。”非夜聽到風若凌說出口的話，立馬就聽命地稍稍低下頭去，讓自己的目光直視著地板，不去對上風若凌的視線。
“你知道我並不是那個意思……”風若凌抬了抬手，想到自己的這個動作他看不到，也就放下了手，“雖然你是我的隱衛，跟了我二十年，名義上是我的下屬，但是我並沒有想要將你當做下人來看。”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非夜就跟在他身邊了，擔任著他一個人的隱衛，一直處在暗處保護著他。他一般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只有在他召喚他的情況下或是在他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才會出現。剛才他手上做的那些動作，其實就是召喚隱衛的訊號。
他並不是覺得他直視他的眼睛而感覺到自己的威嚴受到了觸犯，而是——風若凌靜靜地打量著斂起全身氣息單膝跪在地上待命的非夜。
他的眼神有一種力量，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看著他的雙眼，會讓他不覺地心中打突，也讓他清清楚楚地想起自己的另一面，而那一面是他並不願意正視的。
“屬下明白。”非夜只是沉沉地吐出這兩個字，“不知道少主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屬下去辦的？”雙手抱拳抬起在頭頂前方。
回到了正事上邊，風若凌也不去管非夜口中所說的“明白”到底是怎樣的“明白”，有些話真的不必多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