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棟青樓,都回蕩著宋小蘿鬼哭神嚎的求救聲。
可青樓是個薄涼淡漠之地。
姑娘們都在最基層苟且偷生,而嫖客們不過對現實不滿,來這裡尋開心。
所以,誰會管誰的生命堪憂,或誰在水深火熱之中?
大家對宋小蘿的叫聲,都擺顯著充耳不聞的態度。
這時候,有個火紅衣服的女子,像只敏捷的紅豹,蓋著溼漉的被褥,衝入了火場。
“姐姐來救妳出去。”斐弱水拉著小蘿的手。
“小蘿抽筋,根本無法走路。”十四歲的小蘿,恐慌地拔著怎也走不動的腿。
“來,讓姐姐來背妳吧。”
弱水不管她,直接往單薄的肩膀上,差點讓她跌了個踉蹌。
“妳快走吧,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死好。”小蘿懂事地說。
“不!無論怎樣,我都要將妳帶出去。”
弱水篤定道。
可是,火勢蔓延得很快,四處都是火神。
最後,她跟小蘿,一起倒在火場中,呼吸困難,幾近窒息。
正當她以為自己快要被大火吞噬的時候,那穿著冰藍絲綢衣裳的唐公子,竟然帶著親信鐵忠,衝進了火場。
他再次將她橫抱起來。他的懷抱,清清涼涼地,有股淡淡的薄荷味道。
~~
自從從六歲開始,唐公子都在極度艱難陰險的環境中成長。
只要一個不慎,就會死於非命,屍骨無存。
這養成他冷漠,冰冷,狐疑的個性。
尤其,他恨死了奸細。
那日,他在河中喝水,救了個紅衣美少女的時候,直覺這又不知是誰,給他上演英雄救
美的戲碼,引他將奸細帶回家裡,養虎為患。
不過,他配合著戲碼,將救來斐弱水,隨便塞給路過的老鴇。
然後,他趕上了一場精彩絕倫的花魁拍賣會。
雖然,他將解藥和剪刀塞給他,但對她始終心存懷疑。
這年頭的奸細,真的越來越狡猾了,可一口氣安排了那麼多巧合。
接下來,竟然是火燒萬香樓的戲碼。
嘖嘖,為了他,對方還真下重本。真可憐了那些被燒傷燒死的青樓女子。
因此,他悠閒地嗑著紅色西瓜子,在角落繼續冷眼看好戲。
可是,當他看見那形態柔弱的斐弱水,竟然奮不顧身地衝入火場,救一個命危的小女孩!
她美麗的貓兒眼,堅定又熱烈,似那些燃燒著萬花樓的烈火。
真是個大笨蛋。
人怎麼跟火斗?
火勢如此猛烈,她恐怕還沒出來,就被烤成燒豬了。
誰讓她笨?活該成燒豬。
可不知為什麼,這竟然觸動了他在胸中隱藏得極深的英雄正義。
“鐵忠,走!我們帶著陶土水管衝進火場!”
他決定,再救她一次。
這才不枉費他第一次救她的心思。
“太子不是還懷疑她是奸細嗎?”鐵忠搔頭。
“不可能!世上沒有那麼衝動又不怕死的奸細!”他堅持地豎著弓眉。
當他趕到火場的時候,她已經吸入太多的濃煙,而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雖然這樣,她懷裡還是緊緊地抱著那個十四歲的小女孩,像個溫柔的小母親。
這個畫面,讓他的心,溫柔滴度**了一下。
“鐵忠,你將那個小女孩帶走。”他吩咐隨從。
而他,第二次將她抱在懷裡,手裡噴著陶土水管,將她救出了火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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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燈結綵,裝橫致的茶樓。
唐公子為剛醒來的斐弱水,叫了一桌子的菜。
不過,他自己只淺嘗幾口,就放下象牙筷子,繼續磕著嫣紅瓜子。
可是,這紅瓜子,到底什麼人下的迷藥,竟然讓他。昏迷了過去?
靠!誰敢給他下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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