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有僕人來敲門,說木樁先生正在樓下等她一起用早餐。
田笑笑深呼吸,跟隨著僕人安靜來到從前溫馨無雙的餐廳。
餐廳飯桌上,一身筆挺西裝的木樁先生,就好像第一次在公孫夜生日宴會後見到的那樣,冷清,一塵不染。
讓人忽視不了的冰冷疏離,天生的矜貴孤傲。
“這麼挑剔?不合胃口?”
冷冷的嗓音讓田笑笑回神,她沒有如同他那樣,笑著勾起嘴角:“沒有,看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那當然都是她喜歡吃的,因為那些都是他曾經親手一樣一樣給她做。
飯菜真的很美味,可是田笑笑卻吃得味如嚼蠟的苦澀。
“你就在這裡住下來。”
離開的時候,洛東寰沒有任何多餘話語,只是淡淡的開口,是不容她反抗的命令。
田笑笑沒有應答,安靜的看著木樁先生上車。
“田小姐……”熟悉的管家江叔已經不見,這是個田笑笑熟悉,又陌生的別墅,就好像如今對她的木樁先生。
“沒事,我帶在別墅裡等他好了。”
應了話,田笑笑便起身往樓上走去。
來到房間,拿著手機的她有些發呆。
想了許久,她撥打了母后的電話。
“笑笑?你現在哪裡?”陸清湘的聲音是著急的,並沒有他們做給夏鳳琪那些人看的瀟灑。
“母后,我如果說我現在用我的身份住在洛家裡,你覺得……”
“滾!你個不要命的丫頭,嫌棄害自己不夠慘,嫌棄我們兩老內心愧疚還不夠多嗎?”
陸清湘才吼完,電話一句被田啟開接聽。
聽著母后在那邊大罵父親,田笑笑噗嗤一笑。
其實吧,她現在覺得他們兩老的感情,挺好的,實在,又不會煩悶無趣。
如果母親當初在沒有被夏鳳琪用手段奪走洛林寒的情況下,嫁給洛林寒,或許她的生活是可以高高在上,但一定也不會有這樣充滿氣息的人生。
“笑笑,你真的……”
“老爸啊,我可沒有跟母后開玩笑,不過你們放心吧,他沒有對我怎麼樣。我倒是很好奇,當初的你們是跟他說了什麼話讓他安靜的不繼續尋找姐姐?”
“就告訴他,你姐姐私奔了……”
田笑笑心裡一咯噔。
“然後你們都忘記了要告訴他,私奔的那個人是姐姐,跟他在一起的那個人是我這個冒牌貨?”
田啟開用沉默取代回答。
怪不得木樁先生那麼恨她,原來是因為知道她跟別人私奔。
雖然姐姐是真的留下一封信,跟人傢俬奔,但是這事兒……可真是害得木樁先生夠嗆了吧。
他會對她那麼恨,似乎也能明白了因果。
“唉,那成吧,你們就繼續尋找姐姐,我好好跟洛東寰談談。”
沒有給父母更多時間說話影響她,田笑笑利索掛掉電話,跟顧小西打了一通電話報平安之後,田笑笑一坐,就是到了晚上。
入夜的別墅,淅瀝的雨沒有停歇。
田笑笑站在窗外,望著下成絲絲斷斷的雨,視線落在大門。
“田小姐,少爺回來了在大廳裡等您。”
田笑笑點頭。
她看見木樁先生的車回來。
望了望漆黑的窗外,淺淺嘆息一聲,她套上外套走出房間。
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掉。
下到大廳時,田笑笑一眼就看見坐在酒紅色沙發上的木樁先生。
從她現在坐著的角度,能看到木樁先生精心雕塑般,冰冷沒有任何溫度的側臉。
他的姿勢優雅冷清。
“要來一杯嗎?76年的紅容顏。”
他抿了小口酒,退出來時的紅酒殘留在他緋色薄脣,像他啃咬她時殘留的眼色。
邪惡,卻觸目驚心的誘人。
“要來一杯嗎?”
眼眸淡淡掃過她安靜的打量,洛東寰嘴角冷冷微勾,低聲問她。
田笑笑指尖輕輕顫了顫。
“不了吧,我不喜歡這樣的酒。”
“是嗎?”
田笑笑避開那道探視目光,心中緊張。
沒錯兒,她喜歡,很喜歡紅容顏,特別是76年的紅容顏,她的鐘愛。
而木樁先生,他是知道的。
姿勢慵懶靠向沙發,洛東寰眼眸看過去,狀似在打量她。
手中盛著紅酒杯子,在他手中完美的轉了轉,杯裡的酒竟然只是微微晃了下,面向她遞過來。
“嚐嚐吧,味道很好。”
這是在勾引吧……
“不喝了,謝謝你的好意。”田笑笑哪裡敢喝。
酒後亂性什麼的就不說了,一喝下去,她應該會立馬顯出原形,自己乖乖交代所有事了。
“又不是非要逼你喝。”洛東寰將紅酒放在她面前,淡淡開口。
這還不是嗎!
“害怕我對你做什麼嗎?”
“我不想浪費時間打啞謎,我就是想說……我明天一早會離開。姐姐姐的事情,我會幫你調查和尋找線索。”
手心冒了細細的汗,說完話的田笑笑有些莫名緊張,幸好她的口氣是沒有那麼顫抖的。
“看樣子你比我還著急,既然你這麼著急的想離開那麼……”放下杯子,洛東寰挺起身軀。
“我……”
暗黑將她完全包圍。
田笑笑被圈在他的世界裡。
四目相望,心跳更加不由控制的跳得厲害。
“不要……這樣。”
“這樣?是哪樣?”
田笑笑臉色一熱,推開他站起身子,往樓上跑了上去。
洛東寰沒有追,只是看著那個逃也似的身影,眼神暗沉——
隔天,田笑笑用她田笑笑的身份證明,離開了這個熟悉的別墅,也離開了這個她深愛刻骨銘心的男人。
南森開著一輛**的紅色跑車,瑪莎拉蒂最新爆款私人訂製最新的那一款,有錢人啊。
“幹嘛這樣看著我?怪讓人害羞的。”被她眯眼看著的南森先生,哈哈的笑著問。
接到她電話要過來接的時候,南森真是受寵若驚。
才跟凌墨蘭通完電話,那個傢伙千叮囑萬叮囑要他好好照顧他未來的小老婆,回頭一想南森自己都汗顏,因為他找不到這個小女人的任何連續方式啊。
“沒看你呀,你眼睛一定是睜開的方式不對經,看漏眼了。”田笑笑打個哈哈,靠著車窗望向繁華大道里的車馬人流,有些漫不經心。
“有心事?”看她好端端的,南森就是感覺……跟第一次他見她的時候很不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就是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