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霄雲的眼睛,一直盯著水靈兒看。心中卻滿腹酸澀。,她打扮成這樣,是給誰看的?不是有句老話,叫女為悅己者容嘛。
難道是為了駱莫言?
要知道,靈兒以前幾乎是不修邊幅的呀!現在,醜小鴨真的變成天鵝了,卻不是為了自己而變的!
心下惆悵,滿懷失落。
原來,那天晚上,只是一個夢。夢中的瑰麗,馨香滿室。醒來,滿懷欣喜,忐忑不安,等待,等待……
等了一上午,得到的訊息卻是:天還沒亮,她就帶著夏美琪走了!
至於去了哪裡,他從母親的口中得知,去了逸陽造型。急急忙忙的趕了過去,卻看見駱莫言急匆匆的從逸陽的大門口出來!
心中,頓時痛楚難耐!原來,她走的這麼急,這麼早,只是為了這個男人!
他早就知道她的心中有她,也曾私心的希望,她能永遠屬於他!他希望,她的心門為他而開啟,然後讓他住進去,永遠也不放他出來!
自此,心門就為他而關上。不會再有別人,哪怕是遊客,也不行!
她呢?卻和他一夜纏綿。然後,偷偷摸摸的跑了,迫不及待的投入了另外一個男人的懷中!
心中如何不恨?多少次的想去找她,把她揪出來,問她:到底有沒有愛過他?心中到底有沒有他?
如果有,為什麼招呼也不打一個,就這樣溜走?
她把他當做什麼了?
這邊剛剛和他歡好,就去找別的男人?不知道哪天晚上,她的熱情,她的主動,是不是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還有那酒,到底是誰在裡面下了催-情的藥?難道是……她?
這一個個的疑惑,徹底的摧垮了他!
這段時間裡,他變的喜歡酗酒。並且還寫了一份辭職報告,徹底脫離了警界。這個世界,太他媽的瘋狂!僅僅依靠少數人的力量,就能改變大多數人的行為?
萊薇兒倒是和他親近起來。這個渾身散發著濃郁香水味的女人,有意無意的朝他跟前湊。他本來不想理她。後來乾脆好整以暇,逗逗她,他倒要看看,她有什麼打算。
看著他對她的態度轉變,萊薇兒欣喜若狂。她就像一隻**的母狗般,昂著頭,耀武揚威。不容許任何一個女人靠近她,一靠近他,她立刻毛髮倒豎,衝著對方“汪汪”叫。
母親卻像是默許了他們的親近。齊霄雲忽然覺得,自己掉進一個陰謀裡去了。他又怎麼可能和這樣的女人有什麼親密關係呢?
在這種苦惱的時候,他是多麼的想去看看水靈兒啊。只是,男人的自尊,讓他緊緊的握住了拳頭。他不想在女人面前變的懦弱。
他是男人!
一切的羞辱和擔子,他都得去忍,去擔。這個世界,賦予了男人更多的不堪。
等過完這段時間,把一切的事情結束,他就去國外,遊山玩水,到處走走看看,離開這個傷心地。
母親的生日,讓他無法迴避。既然不能迴避,那就笑著迎上去好了。
、他知道她今天要回來,是以,早早的出門,以給母親選擇禮物為名目,在大街上逛了好久。
他不知道該去哪裡,也不知道該回到哪裡。心中卻焦急著,想早早的回來,看看她這幾個月,是胖了,還是瘦了,有沒有想她……
卻見她出落的楚楚動人,那股子書香味和優雅的氣質,從內而外,自然流露。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在短短的三個月裡,有如此巨大的變化!
他痴了,傻了。
希望她能看他一眼,哪怕只一眼,他就會原諒她,走到她的面前,跪倒在她的腳下……
卻見她,輕描淡寫的不著痕跡的諷刺著萊薇兒,臉上卻是濃濃笑意。哪裡還是當初那個點火就炸的水靈兒?
當他好不容易才擺脫了萊薇兒的糾纏,急急上樓,想和她說說話時,只見她嬌柔無力的躺在**,駱莫言在一邊小心伺候著。那一腔思念,頓時被澆了滿頭的冷水!
悄悄的回到自己房間,把自己關在裡面。眼睛癢癢的,他揉啊揉,卻揉出了淚……
瞬間呆住。他也有流淚的時候?
不,一定是睫毛掉眼睛裡面去了,所以他才會流淚……
據說,大哭可以把睫毛衝出來,於是,他用被子矇住頭,就真的大哭了一場!
哭完,心情舒暢了很多。滴上眼藥水,儘量讓自己放鬆。收拾好,下樓來,卻見駱莫言信味索然的坐在沙發上,徐逸陽則和齊振雄聊的正歡。他們討論的話題很特別,居然是將美學對生活起到的作用。
齊霄雲忽然想笑。齊家這麼熱鬧,卻又都各懷心思。每個人,都戴著面具生活,不知道他們心中真正所想的又是什麼?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齊家的客廳裡,沙發上坐的這些人,說不定哪天就成了撕咬吞噬齊宇的豺狼!
他這樣想著,臉上就真的笑了。嘴角微微上翹,笑的很開心。萊薇兒立刻就貼了上來,拉著他說東說西。
當水靈兒下來時,他的眼立刻就被灼傷了。這麼光彩照人,這麼優雅出眾,她打扮的這麼漂亮,是給誰看的?
悄悄的瞥了一眼駱莫言,他眼中所燃起的火苗,讓他的心,頓時如在熱油裡煎熬一般!
郎有情,妾有意。他又何必傷心?
拳頭,悄悄攥起。
萊薇兒偏偏不識好歹,語露鋒芒。徐逸陽毫不客氣,說話一針見血。爸媽一副坐上觀虎鬥的表情,駱鵬則是眼中只有夏美琪!
微妙的氣氛,直到齊蜜的出現才得以改變。
齊蜜確實很美,美的張揚,沒得霸氣。和水靈兒的美,則是兩個極端。她們長相相似,性格相反,而且還是天生的死對頭!
齊蜜看著駱莫言的眼神,熱辣辣,駱莫言卻連眼皮也不肯抬一下,哎!
同為失意人!只怕沒有酒!
正惆悵間,齊媽來報:“老爺太太,飯菜以好。是擺在園子裡,還是就在餐廳吃?”
喬冰倩想了想,看看齊振雄,還有其他人,笑道:“大家認為呢?”
“去園子裡吃!”討論的結果,驚人的取得了統一。
沒有人願意在餐廳吃飯,無論餐廳有多華麗!嚮往大自然,和大自然親近,是人心靈深處的渴求……
“那還等什麼?我們走吧。”喬冰倩帶頭站起身,眾人陸陸續續的朝外面走去。萊薇兒還想賴在他身邊挽著他的胳膊,卻被他悄悄的推開。有意無意的走到水靈兒身邊,儘量掩飾著自己的情緒,用一種毫不在乎的口吻說道:“嬌娘紅妝、百花垂首。秋風起,夢裡關山何處?”
水靈
兒淡淡一笑,回敬道:“新人入懷、美酒入口。舊人已去,何處得聞哭?”
怔怔的站著,她這話的意思……是?
細心揣摩,卻見她已然走遠,只留下一背影在身後……
那天晚上,賓主盡歡。從飯店請來的服務員手裡端著托盤,穿梭其中。明天才是喬冰倩正式的生日,晚上,只不過是先嚐嘗大廚的手藝。
水靈兒和夏美琪坐在一張桌子上,徐逸陽厚著臉皮也擠了過來。他們不時的說笑著,很是開心。而駱莫言,則被齊蜜纏上,她端著酒杯,和他拼上了酒,一杯接一杯……
夏美琪和齊振雄喬冰倩還有駱鵬四個人一桌。齊媽老周頭老六阿秀一桌,齊家的所有人今晚全部坐上了桌,其他的一律由外聘人員來忙碌。
吳相思和齊霄天萊薇兒坐在一起。獨獨不見齊霄雲的影子。看樣子,萊薇兒也在到處尋找他的身影,卻是哪裡也遍尋不見。
水靈兒的心,懸在半空。他去了哪裡?為什麼不見了身影?
酒至半酣,藉口上洗手間,一個人,悄悄的穿過假山,繞道小亭,朝著那顆大梧桐樹下奔去!
他一定就在那裡,他們第一次喝酒烤肉的地方!那個地方,比較僻靜,平時過去那裡的人比較少。
他喜歡清靜,不喜歡熱鬧。希望詩文,不喜歡政治。希望無為而治,不喜歡斤斤計較……
腳步很急促。提著裙襬,朝前跑去。奇怪,平時不算很遠的路程,今天晚上,為什麼會這麼遠?
心跳的劇烈,酒勁兒上湧。近了,更近了。終於,那顆高大的梧桐樹,就在她的面前!臉頰上微微出汗,頭髮有點兒亂。她顧不得這些,只是四處找著,找著……
這麼看不見他?他應該就在這裡才對啊。憑著直覺,她知道,他在這裡,一定!
腳下卻是一絆,緊接著就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裡。還沒反應過來,一個溫熱的脣,已經吻上了她的脣瓣!
“唔……”水靈兒被嚇的大腦一片空白,是誰?黑暗中,看不清他的容顏,死命的捶打著他的胸膛,用腳蹬著,他卻死活不肯鬆手,只是把她抱的更緊,吻的更加熱烈!
終於,在他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齒,和她的舌頭糾纏在一起時,她狠狠的一咬,血腥味頓時遍佈口腔!
“唔——”對方吃痛,抬起頭來,樹影婆娑下,是齊霄雲那晶亮的眸子。
“你個壞蛋!壞蛋!”水靈兒掙扎著想爬起,卻看見是他,頓時身子一軟,又趴了下去,使勁的捶打著他!恨不得剝了他的皮!
“我是壞蛋你還來找我?如果我是壞蛋,你是什麼?小壞蛋?”齊霄雲像得到一個最最重要的寶貝似的,緊緊的把她摟在懷裡!
眼淚順著她的笑靨一起,給朦朧的臉頰增添了夢幻般的美麗。齊霄雲咬著她的耳垂,喃喃道:“你這個小妖精!小妖精!”
“你才是妖精呢,害的我這麼久……心心念念……”水靈兒忍不住說道。
“心心念唸的人是我,是我好不好……看著你和他在一起……我的心,死了,枯了!靈兒,你見過一個人,坐在桌子前,不言不語不吃不睡麼?你見過一個丟了心的人,是什麼樣子嗎?靈兒啊,靈兒!”
緊緊的擁著她溫熱的軀體,他哭了,流著淚的他的臉,緊緊的貼在她的臉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