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藍天始終都相信,他一定會等到她,可是七日已過,等來的,卻是被告之,她已經投胎轉世。
翻遍七日以來所有投胎轉世者,足足四百九十人,更查不出任何線索,難道她沒經過這裡嗎?本想追尋她而去,可現在,似乎一切都已然成了泡影。
可是他祈藍天向來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他要去問問那個佛,那個藥師佛,掌管世間萬物生死的佛。
金碧輝煌的殿堂中央,祈藍天手持天魔劍直至上位的藥師佛,怒目叱道:“雪吟究竟在哪裡?”
“哈哈哈……”藥師佛渾厚的笑聲在大殿裡迴盪著,對於他的指責,他並不在意。
藥師佛的笑聲,無疑挑起了祈藍天的怒火,“你信不信我將你這金鸞大殿變得和仙界的承仙殿一個樣?”
祈藍天的威脅,讓藥師佛輕輕搖頭,道:“你這暴戾脾氣,似乎並沒有有冰魄的關係而有所好轉啊。”
“我問的是雪吟到底去了哪裡?”藥師佛的答非所問,兜著圈子,徹底的將他激怒了。
“就算我告訴你,你也未必去得了。”
藥師佛的回答,已經告訴他,雪吟的確是投胎了。“她真的轉世了?”
藥師佛輕輕點頭,“現在,我只想告訴你,一切隨緣,若想要逆天而行,你們的今天結局終會再現。”
“藥師佛,你憑什麼決定雪吟的去留,憑什麼決定人間的生死,你不懂愛,不懂人間真情,你根本不配坐在那裡。”
“大膽,幽冥君,膽敢誣衊我佛。”一位藥師佛座下弟子橫眉冷對祈藍天,怒聲斥責著。
“好了。”藥師佛將弟子的怒罵聲制止,隨後又道:“你既然懂愛,那就告訴我,何為愛。”
何為愛?一時間,祈藍天有些呆愣,這個問題他還真沒好好想過,一直以來,他都認為,只要雪吟陪在他身邊,然後儘自己一切所能,滿足她所有要求,可他以又可以肯定,愛,不是這樣的。
“所謂愛,不僅僅是犧牲,有時候,懂得適時的放手也是一種愛的體現,而現在,你要做的,就是這種大義的愛,放開她,讓她忘卻前世的痛苦,享受今生她將遇到的人,所給她的愛。”
“放手?”不可能,怎麼可能,他若放
開,那他就再也見不到她了,再過百年,她們再相見,而她也終將忘掉他,只會當自己是個過客而已。這樣的痛,他承受不起,也不原再次看到她離自己而去。
雖然明白事情已成定局,可是祈藍天卻在回到魔界之後,陷入了沉思,藥師佛的話,久久的縈繞在自己的耳邊,揮之不去。、
是啊,雪吟跟自己在一起,受盡了苦難,好不容易得以忘卻痛苦,轉世投胎,難道,還要讓她再次遇上自己,再次給她傷害嗎?
放手也是一種愛的體現,自己是要用這方式去愛她嗎?他不知道,不確定。
“主人。”玄烈從外破門而入,整整三天了,祈藍天都沒出過這個屋子,不明白他在做些什麼,但卻一定是在為了公主之事而費神。
玄烈的無禮,祈藍天沒有在意,而是問道,“玄烈,你說,這麼久以來,我帶給雪吟的是不是 只有傷害?”
玄烈想了想,道:“雖然我不知道主人為什麼這樣問,但是我只知道雪吟公主只有與主人在一起的時候才是最開心的,笑得也是最甜的。”
“是嗎?”想到此處,他也有些小小的得意。
“當然了。”
“可是佛主卻說,讓我放手,放過她,這也是種愛的體現。”這才是讓他真糾結的問題。
“我是不知道佛主講這些話意欲何為,但我可以肯定,佛主是不希望主人與公主有牽扯,但這也僅僅是他佛主的意思,可是公主呢,公主也是這麼想的嗎?在玄烈看來,公主或許最想要的,是主人的愛,是主人給的幸福。”
“可是我帶給她的只有傷害。”
“傷害?那是以前,現在公主轉世,主人也不再是魔君,你們都有新的起點,這沒發生過的事,誰也不敢說未來的事,就是傷害啊。”祈藍天突然要說放手, 玄烈也有些著急了,急得說話的語調也提高了好些分貝。
聽著玄烈的話,祈藍天有些動容,是啊,沒發生過的事,誰敢斷定呢。祈藍天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玄烈,沒想到這玄烈跟在他身邊這麼久,竟然說出了剛才那麼一翻話,讓自己茅塞頓開。
玄烈接觸到祈藍天那凌厲的眼神,有些怕怕的轉過頭去,心裡直罵自己這張嘴,肯定又是戳到主人痛處了。
但卻在回頭欲辯之際看到祈藍天那豁然開朗的臉時,有些明白了,他是讓自己給開解了。自已這翻話他也聽進去了。
四百餘轉世之人,其中只有一人是雪吟,而這四面餘人除去入畜生道的,也有二百餘人投生於人界,而人界當中,每個朝代都有,而轉世的雪吟,肯定也記不起自己了,他這樣找下去,又要到何年何月才會尋到她呢。
“主人,真的要去嗎?”玄烈看著正將生死薄放入懷中的祈藍天,問道。
社藍天點頭,給了玄烈一個放心的微笑。“當然,等找到她,我再正式去找她。”
“可我聽說風嶺將軍已經去了。”
祈藍天猛的抬頭,他已經去了,真是可惡。自已在這兒苦想三日,卻讓他給捷足先登了。“他找到了?”
玄烈搖頭,“我也不清楚。”
“那他去的哪兒?”
玄烈拿出轉世薄翻了翻,半晌,“咦,怎麼沒記錄啊。”
祈藍一聽,臉色頓變,這小子,玩陰的,於是立馬道:“我先走了,若讓他先找到,恐有不妙。”
萬一要讓他風嶺玩陰的給訂個什麼娃娃親就不好不了,到時候自己名不正言不順的,肯定又是困難重重了。
玄烈點頭,“那我一有訊息就立刻向主人報告。”
看著祈藍天縱身一躍向時空隧道,玄烈苦澀一笑,緩緩轉過身去,就在這時,石柱那邊一個灰色身影跑了過來,看到他,不由叫道:“風嶺將軍,你怎麼在這兒?”
風嶺微微一笑,“沒事,來看看,剛剛送走了一人。”
“那你看到我家主子了嗎?他都在這兒關上好幾天了。”
“沒事,已經好了。”
“好了?”玄烈蹙眉。
“他已經走了,你就好好替他打理剩下的事務就行了。”說罷,也不顧玄烈一臉的茫然,轉身便離開了。
他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但在聽到祈藍天說要放手的時候,他猶豫了,就算要放手,也應該是自己,而不是他祈藍天,其實說到底,雪吟的痛苦,很大一部分是自己造成的,若沒有自己的自私,沒有自己的不放手,恐怕,她應該會與他好好的在一起,而這一次,他是真的放手了。徹底的放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