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侍女悄悄說了會話便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似乎是要去廚間端些膳食來。
陸璃趁著這個機會一掌打暈守在視窗的一個侍衛,又將他拖至牆角,翻過窗子迅速躲入房間陰暗的地方。
**傳來悶重的咳嗽聲,陸璃的角度並不能清晰地看清楚**男人的面容,卻還是驚訝於他似乎太過蒼老。按理來說,他最多也就四十來歲,隱約看去,卻像是一名瘦弱老者。
那兩名侍女很快返回來了,手裡端著精緻的瓷碗,小心翼翼推門入了殿內的房間裡。
“皇上,您已經一天沒用膳食了,奴婢從廚間端了些蓮子粥來,請皇上保重龍體用些膳食吧。”一名侍女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的人揮了揮手,“端下去吧,我沒什麼胃口。”話音剛落,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地上的侍女越發焦急,卻也不敢逾矩。只是舉著手裡的盤子,跪在地上不肯離開。
半晌,門忽然再次被推開。
“父王,你倒是有個可心的宮女,竟如此用心。”
莫痕看著跪在地上的侍女,臉色冷了冷,開口道。
“你如果只是來跟孤王說這些話那就出去吧,孤王不想見你。”莫恆側轉身形,臉對著床榻裡面。
“你們先出去吧。”
莫痕朝地上的兩個侍女道,那兩名侍女茫茫起身低頭離去,房間裡瞬時就靜了下來。
“不知道這兩日父王考慮清楚沒有。”莫痕靠近幾步。
“你不用再妄想了,我不會交給你的。”
莫恆冷笑一聲,毫無迴轉餘地的拒絕道。
莫痕似乎料到他會如此說,眼中殺意大綻,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朝床榻上的身影慢慢刺過去,“既然父王不願意將麒麟玉交給孩兒,孩兒只有另謀他法了。”
匕首閃著寒光便要刺過去,陸璃眉眼動了動,剛要出手,忽的一道破空之聲傳入耳中,一顆棋子直直打在那匕首上,竟將匕首打落在地。
莫痕心下一驚,虎口仍舊隱隱發麻。
“什麼人,給我出來!”
“哎呀呀,瞧我們撞破了什麼,弒父篡位,真是驚險吶。不過,你怎麼能殺了這老頭子呢?我和小白可是找了好些天才從他身上找到一點線索。你可不能讓我們功虧一簣呀。”
銀鈴般的笑聲飄來,兩道身影一先一後落在殿中。
陸璃見著那兩個身影,眼神動了動,便見那女子忽然看過來,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房間裡陷入十分怪異的氛圍中。
莫痕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兩個身影,心下滿是震驚。
因為害怕朝中逆臣和民間謀反的****混入宮中,他幾乎將內侍中武功最高的都安置在皇宮之中,而在這個偏殿更是佈下很多暗衛。可是這兩人竟像是入無人之境一般,可見這兩人武功極高。
“你們是什麼人,夜闖皇宮有何目的?!”
莫痕心中不掩警惕,身子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若是一旦有異變,自己便可離開這裡自救。
顏夢的打扮與陸璃上次在滄墨房間裡遇見她時一模一樣,一襲黑色的夜行衣,面上圍著半截面紗,露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大約是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夜行衣皺巴巴的衣角上沾了一片嫩色的葉子。
看著這般模樣的顏夢,陸璃脣角不自覺上揚。一直悄悄關注著她的顏夢自是看見了她脣邊的笑意,臉上露出幾分歡喜的神情,又如開始般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完全沒理會站在一側的朗國太子莫痕。而小白雖性子簡單,卻又不喜與陌生人接觸,除了對顏夢幾乎是言聽計從外,其他人一般他都視為空氣。
如此一來,莫痕自然是被兩人忽視了。
莫痕臉色極為難看,擰起眉,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之色。
在沒有弄清楚這兩個人的來歷之前,他還不能動手。但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心思,那就別想活著離開。
“你們是什麼人?竟如此放肆,皇宮重地也敢闖進來。不想活了嗎?來人,給本殿下……”
莫痕的話音未落,已經被顏夢笑意盈盈的打斷。
“你是說你那些侍衛嗎?”顏夢朝視窗指了指,只見那裡直直的站著一個侍衛,雙眼瞪大,身體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我覺得一個個把他們打暈挺麻煩的,所以就撒了一把藥粉,於是,他們就變成這樣了。”
莫痕臉色一變,打了個手勢想將自己的貼身侍衛召來。那是他特意培養的死士,武功極高,目的就是為了能抗衡父王身邊的暗影。
可是手勢之後,房間裡依然是四個人,莫痕臉色越發陰沉起來,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猜測。但他不相信,單憑他們兩個人能解決掉所有的侍衛。
“來人!”三番五次的手勢後,莫痕終於害怕起來,怒聲開口道。
顏夢一臉了悟的模樣,“原來你剛剛是在給你那些侍衛傳遞訊息,我還以為你手抽筋了呢。”無視莫痕滿臉怒火繼續道:“那些侍衛中有幾個武功還勉強不錯,我看小白好久沒有練過手了,就讓小白好好招呼,誰知道,他們太不經用了。”說完,還一臉惋惜的模樣。
莫痕這下被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看著那個一直安靜著站在顏夢身後的男子,心裡湧起更多恐懼,這個人武功如此之高,若他是別人派來刺殺自己的,那自己必死無疑。
“你們究竟有何目的。若你們想要錢,我可給你們萬兩黃金。”聲音裡甚至帶上了幾分顫抖。
顏夢聽著這話,柳眉一豎,對旁側的男人道:“太過分了,你居然以為我們是打家劫舍的盜賊,就你們朗國皇宮這點東西,本公……姑娘還不放在眼裡呢。小白,把母……孃親賜給我的那顆深海琉璃給他看看。”
小白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珠子,那珠子晶瑩剔透,在燈光下閃爍這五彩的光芒,竟將殿中夜明珠的光芒也掩蓋下去。
莫痕看著那顆琉璃,身子一震,又往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