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衫侍女和榮秋盈因為被折磨得厲害,整個人都已經迷迷糊糊辨不清周圍,唯一知道的是,滄墨出現了,肯定會救自己。卻不知道她們心裡念想著的那個男人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她們對陸璃所做的那些事情。
滄墨收回腳,走到紅衫侍女面前。
“殿下。”紅衫侍女努力睜開眼,發出沙啞的聲音,滿臉柔情的盯著滄墨。
滄墨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除了冷意和殺機。
“很好,你跟了我五年,今天我就親手送你上路吧。”
伸手扣住她的頭頂,紅衫侍女連臉上欣喜溫柔的表情還未來得及收起,便瞳孔放大,失去了氣息。
她愛這個男人,只是一直沒有得到他的愛,也終於死在了他手裡。
榮秋盈因著有幾分內力,自滄墨走到旁側,便親眼看見了他殺了紅衫侍女。便清楚滄墨定是知道自己和紅衫侍女所為,心裡這才恐慌起來。
“是她!是她!是她騙我,讓我和她一起綁走陸璃。”
在滄墨還未動手之前,榮秋盈便大聲叫起來,她試圖說服滄墨相信她。
滄墨聽著這句話,臉上卻忽然露出笑意,只是眼底的厭惡與殺意更加明顯。
一手扣住她的脖頸,“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比起她來,我更想讓你死。”手下用力,榮秋盈便掙扎起來。
一直站在一旁的小七終究忍不住開口:“主子,那個人交代不能殺了她。”
滄墨幾乎在榮秋盈死透的那一瞬間收回了手,眼中恢復平靜。
“將她帶回去,治好後將她關起來。”
“還要再去找她的訊息嗎?”小七再次開口問道,她卻覺得主子應該不會繼續下去了。
良久的沉默,“不用了。”現在的狀況已經不容許他繼續縱容自己內心的感覺了。父王的責問,兄弟對那個位置的覬覦之心,以及軒轅凌的逼迫,他已經身不由己了。
說罷,轉身往外離開。
小七站在原地看了看暈過去的榮秋盈,又看了一眼滄墨漸漸走遠的背影,在心裡低嘆一聲。
或許連主子自己也沒有注意到,從未失控過的他在進了這座院子後情緒完全不受控制。看來,他還是動了情。只不過,對陸璃的這份情比不上他的野心和他的太子之位。心裡卻忽然又替陸璃慶幸,她對她還是很有好感的,只不過更多的是欽佩和羨慕,羨慕她的自由與隨性,她自己這一生恐怕永遠也無法得到這兩樣東西。主子並不適合她,也許,這世上也唯有那個魔鬼王爺能和她並肩而立吧。
夜涼如水。
半空中懸著一輪明月,瑩潔柔和的輝光鋪灑在大地,寂靜的空氣裡間或響起陣陣蟲鳴,約是早春仍有些寒冷的緣故,大多數蟲蟻仍在冬眠,那細細的蟲鳴聲反倒顯得有幾分孤單。
郎國皇宮,一座與其他大殿相比略顯安靜蒼涼的內殿此時卻是燈火通明。
殿內的一張大**躺著一箇中年男子,似乎是身染重病,整個人顯得憔悴不堪,兩鬢斑白,滿面皺紋,像是垂垂老矣,唯留那雙眼睛裡,仍透著一個上位者才有的威嚴與氣勢。
“咳咳……孤王不喝!都給孤王潑了!”
中年男子推開送至手邊的藥碗,一邊弓著腰大聲咳嗽著,滿臉蒼白,極為難受的樣子。
端著藥碗的侍女面上有幾分為難之色,“皇上,您就喝點藥吧。太子殿下吩咐奴婢一定要……”
“混賬!咳咳……你們還有沒有把孤王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的男子撕心裂肺地咳起來,連血都咳出來了。
那侍女一見頓時嚇得不行,忙忙跪了下來。
“皇上,奴婢知罪。”
男子咳了半晌,拿起絹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剛要開口,門口便走進另一道身影,身形氣場挺拔,容貌亦是俊美不凡,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他左邊袖口卻是空空如也。這人卻正是之前被陸璃削掉一隻臂膀的郎國太子莫痕。
“父王心情又不好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眉眼間卻透著陰霾狠戾之色,使得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陰暗扭曲。
莫痕朝地上的侍女擺擺手,“你先先去吧。”
那侍女自莫痕進來後似乎極為害怕,伏在地上的身子一直髮抖著,聽到這句話便如蒙大赦般,急忙站起身形離開大殿。
原來**坐著的男子正是郎國皇帝莫恆。
莫恆肅沉著面容,看向莫痕的眼中卻並沒有父慈子孝的慈愛,反而帶著冷意。
“莫痕,你早就不把我這個父王放在眼裡了,又何必還來惺惺作態。”
“父王可是錯怪痕兒了,痕兒這麼做都是為父王好。既然父王不喜歡劉太醫開的方子,那孩兒等會立刻處死他,換太醫院別的太醫來替父王診治。”
面對莫恆的斥責,莫痕臉色變了變,卻還是溫柔地說著。
莫恆被他這一席話氣得不輕,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起來。莫痕忙伸手拍向他的背部,卻被莫恆拍開。
半晌,莫恆終於緩了神色。冷冷地看著莫痕道:“莫痕,你已經無藥可救了。我真後悔當初因為對你母妃愧疚的緣故而立你為太子,你枉費這麼多年我花在你身上的心血!”
莫痕身在半空的手一頓,繼而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你對我母妃有愧,你在我身上花了心血。父王,你這番話可是痕兒所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頓了頓,幾乎是仇恨地看著**的男子,“我母妃十五歲就跟了你,但是她得到了什麼?一個嬪妃身份,以及一座永遠等不到自己丈夫的奢華宮殿,最後只能鬱鬱而終。而我,哈哈,你確實是立我為太子,但你的眼裡從來就沒有我這個兒子,你把所有的目光全部放在那個賤人生的兒子身上,他文韜武略,他驚世翩鴻,他身上每一個地方都比我好。今日,你終於說出你後悔立我為太子了?哈哈……父王,他受你寵愛又如何,還不是落得被送進滄國做質子的下場,他已經失蹤很久了,怎麼,你的那些能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暗影也找不到他嗎?痕兒還是勸父王節哀吧。”說到最後,更是得意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