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也唯有你敢說出這種話來。”
陸璃笑了笑,並不答話。
軒轅越說完這些後,臉上神色不復之前那般隨意,神情有幾分陰冷,朝身後揚聲道:“來人,給孤王將她帶下去關押起來好好審問一番。”
話音落下,便有幾個面無表情的侍衛從門口走了進來,一言不發便抽出腰間佩劍架在陸璃身後,為首的侍衛冷叱一聲“走”,便押著陸璃往外而去。
經過園中時,宮中的幾個妃嬪見著陸璃的模樣,臉上都有些訝異的神色,有幾個衣著稍顯精緻的妃嬪更是走了上來。
“喲,這不是鼎鼎大名的凌王妃嗎?昨天早上不是還威風得很嗎?怎麼此時卻落得如此下場了呢?不知王妃是犯了什麼法,竟要被捉拿起來?”
一個嬪妃陰陽怪氣地說著,臉上毫不掩飾幸災樂禍的情緒。
“就是啊,王妃可是女中豪傑呢,昨天在朝會上竟敢與滄國太子殿下對質,試問這天下的女子誰能像王妃這般英勇呢。”
另一個也跟著附和起來,諷刺意味不言而喻。
“哎呀,說起滄國的太子殿下,誰知道王妃與那太子殿下是什麼關係呢。幾位姐姐我跟你們說,雖然昨日在朝會時兩人看起來針鋒相對,可你們有所不知,我剛剛還見著那滄國太子往偏殿去了,身邊都沒有帶著他的那些侍女。我聽說偏殿看守的人早就撤了,你們說這孤男寡女的,又是為人婦,誰又清楚他們究竟在做什麼呢。”
“啊!”另一個抬起手帕半捂住嘴,裝作一臉驚訝地樣子回頭和另幾個女子,聲音卻沒有壓低,“原來還有這件事,瞧瞧她這張臉,就跟那狐狸精一般模樣,沒想到勾搭上凌王爺還不夠,又惹上了朗國的二皇子,現在竟然還去引誘滄國太子。這人早就沒有什麼羞恥之心了吧。”
“估計她剛才與那滄國太子的模樣剛好被皇上撞破了吧。這下我倒要看看她還能不能狂妄得起來。”
“就是呢。一個下賤的女人竟還敢出手傷了英妃,她以為這全天下的男人都要為她神魂顛倒,真真是不要臉至極。”
幾個女人的聲音此起彼伏,眼中寫滿了得意的神色,之前那些妒忌與懼怕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璃停下腳步,臉上並沒有出現她們所期待的惱羞成怒或是灰敗頹然,反而仍舊是笑意嫣然,只是那眼底的冷意卻怎麼也無法忽視。
幾個女人被那一眼盯著,只覺心裡一顫。
一個膽大的嬪妃臉上更是不甘,心想她此刻已是階下囚的身份,竟然還敢如此看自己這個受寵的妃子,簡直是太過放肆。揚起手掌便要揮過去,卻在下一刻被緊緊扣住。
陸璃神情似笑非笑,一手鉗制住那隻揮向自己的臂腕,一手輕撫著弓起腰身齜牙低吼的玄狐。
“既然你們都已經幫本妃定了罪名,本妃不介意再多上一條殺人之罪。反正,死在我手裡的人也不多你們幾個。不過你們大可放心,我殺人通常是一擊斃命,所以你們不必害怕痛苦。”
說罷,皓腕輕輕翻轉,陸璃鬆開手,便聽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緊接著,那妃子大概是以為陸璃真要殺她,又疼又怕,竟嚇得昏倒在地。
周圍幾個妃嬪看著那女子手腕已經無力地垂在一旁,便知陸璃剛剛將她的手卸了下來,一個個面色發白地看著陸璃,此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女人縱算是處於被動的境地,仍是一頭凶猛的野獸,而不是被馴服的綿羊。
幾個妃子紛紛後退一步,面上難掩驚恐之色,驚呼著紛紛逃開。剩下最開始出言諷刺陸璃的那個妃子仍強自站在原地,伸手顫顫的指著陸璃身前的那個侍衛道:“你們幾個狗奴才好大的膽子,這女人傷了皇上的寵妃,你們不僅坐視不管,更是縱容她草菅人命。我要告訴皇上,撤了你們的官職,將你們關押起來。”
“娘娘若是高興,儘管稟告皇上即可。但卑職還是要告訴娘娘一聲,皇上曾經說過,阻攔卑職行動者,殺即可。”
為首的侍衛眼底滑過一絲厭惡之色,他最是討厭這些總喜歡勾心鬥角還弄不清楚自己身份的女人,簡直是愚蠢之極!反倒是這個被皇上下令關押的凌王妃卻讓他有些另眼相待。
那妃子一聽這話,頓時臉色蒼白,雙脣顫抖著卻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只得咬牙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被兩個侍衛圍在中間卻氣勢不減的陸璃漸漸走遠。
而此時的朝堂之上,卻是另一番氛圍。
“滄太子,孤王真應該好好感謝你,若不是昨日你將朗國二皇子的那幅畫拿出來,孤王還真不知道在孤王眼皮底下竟發生了勾結外邦之事。”
座上的軒轅越沉聲開口,殿中一片喧譁之色。
滄國太子正慵懶地靠在椅上,聽到軒轅越提到自己,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起身拱手道:“哦?昨日墨帶來的那幅畫王妃不是已經解釋清楚了嗎?聽陛下之言,似乎另有隱情?”滄墨看著高座上的軒轅越,卻只見他面色凝重,看不清這表情究竟是真是假。難道那幅畫是他昨夜派人盜走的?滄墨皺了皺眉,似乎事情變得有些複雜了,那海月國的三公主為何想要盜那幅畫,那幅畫又到底在何人手中?
軒轅越點點頭,“昨日陸氏確實對那幅畫解釋了一番,但孤王並沒有完全相信她,這太過巧合。所以孤王特意派人去查了查,果然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那陸氏確實與朗國二皇子有所往來,甚至想要透過她來聯絡孤王的皇弟。”
此言一出,殿中各個大臣更是震驚。
想不通往日言語中皆有愛護凌王爺之意的皇帝此時好像在懷疑凌王爺,而對凌王妃的稱呼更是變為“陸氏”,豈不是意味著皇上已經削掉了陸璃的王妃之名。眾人在心裡暗自猜測著,不知是不是這朝中又會有局勢變化。
滄墨也有些驚疑不定,他自是早就知道榮從有反意,他那女兒秋盈郡主之所以來找自己便是想要藉助自己的力量助他一臂之力,但自己並未答應,畢竟,這動盪的結果自己還是能看得到。只是此刻聽軒轅越之言,難道他真的開始懷疑榮從了?或者說,他只是在演戲給榮從看?忽然又想起早上軒轅越看見自己摟著陸璃時面色陰沉的模樣,臉上浮現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神情。如果她真的被當做一顆棄子,那自己也就不用顧慮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