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這般天人之姿又哪是墨身邊的庸脂俗粉比得上的,不過也讓墨明白,為何那幅畫會流落到朗國二皇子手中。若是我得了這畫,定然也會悄悄收藏起來不讓別人知道。”
陸璃卻不再理他,用一根簪子將髮絲盤起,站起身形便要往外而去。卻不想被橫裡伸出的手攔住。
“王妃似乎很不待見本殿下,莫非是本殿下言語之間有所得罪?”
陸璃停下腳步,朝著男人嫣然一笑。
黛眉微彎,眼如煙波,紅脣半啟,貝齒將露未露。滄墨縱是見了無數多的絕色之姿的女人,也覺比不上眼前這人的翩然笑意。
呆怔間,卻聽女子輕聲道:“不,本妃只是不想將大好的時間浪費在一個**的人身上。”
回過神來,那道窈窕身影已經繞過了自己,不由得眼底浮起一絲惱怒,卻又很快被掩蓋下去。再次伸手,卻是兩手相圍繞,將陸璃纖細的身軀禁錮在自己懷中。
“王妃莫要著急,本殿下只是想告訴你,昨日被你那玄狐咬死的侍女已經不見了。不知王妃有何感想。”
“孤王倒是不知道何時太子殿下竟然和孤王皇弟的王妃如此熟稔了。”
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一道素色身影站在殿門外面色陰沉地看著兩人。
滄墨側過頭,便見軒轅越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眼底忽然閃過一絲暗芒,鬆開禁錮在陸璃腰側的雙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聲道:“很快我們還會再次見面的,我可是無比期待那一天呢。”說罷,又掃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軒轅越,輕笑著朝他開口:“看來軒轅王有要事與王妃相商,本殿下就不打擾了。”
說完,頎長的寶藍色身影已然朝著來時的方向悠悠然離開。
“滄國太子並不簡單,你要小心行事。”
軒轅越收回目光,淡淡地開口。
“你來得有點早。”陸璃卻是倏然一笑,抬了抬一直垂著的手臂,一抹寒光利落地從袖口插入鞘中,發出輕微的鈍響。
軒轅越有些目瞪口呆,半晌才明白過來,一時在心裡暗自慶幸自己來得早,否則若是傷了滄國太子,這可不是隨便處理一下便能完事的。
“你也是這般對那朗國二皇子的?”
軒轅越忽然想起自家寶貝弟弟曾經知會過自己,那朗國的二皇子莫亦寒便是被眼前這個女子所殺。
陸璃搖搖頭,臉上仍舊是一片平靜。
“不,莫亦寒是一擊斃命。至於滄墨,我還沒打算要殺他。想要利用我,自然就得付出點什麼來抵消才行。”
敢把陰謀加在我頭上的人,可是都要做好被還回來的準備,只不過你們要的是權勢,我對權勢不在意,所以我只能取命。
軒轅越看著眼前風輕雲淡的女子,忽然就明白了自己那個一直不近女色,甚至因為十七年前那場變故而厭惡別人靠近的弟弟為何會執著於她,甚至那般寵溺,容不得任何人傷害她。只因為這個女子身上有著太多人都沒有的東西。她自由隨性,像風一般,幾乎不被任何東西所束縛,不必在意別人的看法,紅顏禍水也罷,狠毒愚蠢也罷,這些傳聞對她並沒有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她也不必如聖人一般將所謂的天下人之性命、安樂掛在嘴上,無論是皇孫貴胄還是平民百姓,利用了她傷害了她,就得付出她給出的代價,這並不是一種衝動,而是她自然習慣而成。而那些真正標榜著仁慈大義之人,其實哪一個不是打著為天下著想的幌子而滿足著自己日益膨脹的野心呢?甚至就連自己也不例外。所以,其他人都活在陰謀與算計中,而眼前這個女子,只做最原本的自己。若是這天下所有人都如她一般,那麼誰才是統治者又有什麼關係呢?
軒轅越忽然有一絲欽羨,如果能早些遇見她,或許自己不會成為現在的自己。那時,至少自己不會因為猶豫和所謂的責任而錯過許多東西,腦海中劃過某個雍容端莊的身影,心卻是驀地一慟。想起凌對眼前女子的那般寵溺與愛護,不知道自己是否來得及補救那些曾經錯失的東西。
片刻地晃神,卻又很快恢復往日那般神情。
“可能這些日子要委屈你先住在宮中了。”
“哦?榮從去找凌了?”陸璃挑眉,榮從果然按捺不住了嗎?
軒轅越點點頭,眼中露出一絲讚賞之色,笑著道:“所以,從今天起你就是那個勾結外邦的禍國紅顏了。”
陸璃輕笑一聲,“那我需要做什麼?”
“於我而言,你雖然是封國長公主,暗裡卻是朗國二皇子的人,他為了與凌勾結,所以將你送給了凌。所以,你掌握著大量凌與外邦勾結的證據,我將你幽禁起來,便是為了能逼你說出凌意圖謀反篡位的言論。而於凌而言,你是我故意安排在他身邊的一枚棋子,故意陷害於他,想要將他以莫須有的罪名處死。所以,他會以此為藉口起兵謀反。而你只需要留在皇宮便行,我會安排你住在另一個地方。”
“這樣說起來,我還真算得上是紅顏禍水呢。”陸璃有些好笑,挑了挑眉,又道:“榮從既然刻意等這麼多年,那也必定不是輕易相信凌會謀反之人,你們要如何將他甕中捉鱉,一舉拔除他所有的勢力?”
軒轅越冷哼一聲,“他的目的不過是讓凌與我之間有隔閡,至於凌會不會謀反他定然不在意。因為他本來便是要打著凌的名義來謀反,他殺了我,自然就能怪罪到凌頭上,然後讓凌以奪位弒兄之名身敗名裂,等臣民不服,凌得不到民心,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坐上皇位了。畢竟,他在二十年前可是享譽一時的榮郡王,江北那一帶幾乎都是以他為尊。”
“你們那皇帝父親給你們留下的爛攤子還真是不少。”自己深愛的女人跟了自己的弟弟,自己親自封的郡王要奪兒子的皇位,陸璃幾乎可以猜測出那個男人的性情,仁與義大於天,這樣的人並不適合坐上那個位置,因為他不夠寡情。
軒轅越點頭,一臉贊同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