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話是這麼說,不過小七還是有些不明白主子為何一直懷疑那個病怏怏的二皇子,看他在滄國整日沉迷酒色,怎麼會有什麼大作為呢?”女子臉上仍有些疑惑的神色。
“小七,在人心這方面你還要多多學習。你仔細想一想,你之前知道的沒被送入滄國做質子莫亦寒是怎樣一個人?”滄墨一邊輕啜著杯中茶,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女子歪著頭苦苦思索。
“能文能武?”
“不只是這樣。”滄墨搖搖頭,“如果真要讓我正面去評價他,我不得不說,如果他做了朗國皇帝將會是我一個強勁的對手。他的膽識謀略並不比我差,比那狠厲有餘智謀不足的太子好太多。不過,也幸虧朗國老皇帝已經不管事了,所以才會把他當做質子送入滄國。”
“主子的意思是……那朗國二皇子之前那般都是偽裝為了迷惑別人的?”
滄墨輕笑一聲,“孺子可教也。不過,他這次莫名失蹤,我總覺得不是被朗國太子殺了這般簡單,這其中定有其他玄機。”
“可是小七仔細查了查,根本找不到其他線索。難道主子不相信小七的能力嗎?”女子有些委屈地道。
“我沒有不相信小七,只能說,有人故意掩蓋了事情的真相不想別人發現。”說到這裡,滄墨臉上露出幾分凝重的神情。
“主子不用著急,只要有蛛絲馬跡,小七都能幫你找出來。”
“我知道了,小七也下去休息吧。”頓了頓,又道:“至於那個女人,你先隱忍幾天,不要和她發生正面衝突。過幾日她就高興不起來了。”
女子一聽滄墨這般說,頓時高興起來,福了一禮轉身便離開了房間。
陸璃見人已經走了,這才稍稍放鬆下來。原本只是來找那幅畫,沒想到現在卻得到了這麼多訊息。原來滄墨身邊多出的那個白衣侍女的身份竟被自己猜對了,真的是榮從的女兒榮秋盈。不過聽滄墨之言,似乎並沒有幫助榮從謀反的意思,這樣也好。倒是今天玄狐咬人的那件事得好好算一算,竟然有膽子將陰謀放在自己身上,想透過玲瓏玉上的異香來致使玄狐狂亂,從而把自己推向風口浪尖。果然還是有點小聰明呢。
目光再次投向房間內,卻見滄墨已經上了床榻。
時間緩緩流逝,房間裡的人呼吸漸漸平穩起來。陸璃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輕身推開門走了進去。黑暗中,像是暗夜精靈般靈動矯捷。
緩步入了房間,不發出一絲聲音,正要往放著畫卷的櫃子上走去,步伐卻忽然頓住。
滄墨醒了。
這是陸璃的第一個想法。殺手讓她練就了超於常人的靈**官。幾乎是在**人呼吸變輕的同時陸璃便感覺了出來。
“還不出來嗎?”
滄墨猛地坐了起來,冷聲道。
陸璃心下一驚,難道自己竟然被發現了,按道理來說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才對。她對自己的能力還是有足夠的自信。
“哎呀呀,竟然被發現了。”
銀鈴般的聲音響起,一道纖細嬌小的身影從窗邊走了進來。
陸璃逆轉光看過去,卻看不清那女子的臉,只隱約看得見她的身形。
“原來堂堂海月國三公主還有做樑上君子的愛好,不知若是讓其他人知道會是何種反應呢?”滄墨臉上露出笑意,眼中卻仍是寒意。
陸璃聽著卻是有些詫異,那女子竟然是海月國的三公主,為何會和自己一般在深夜潛入滄墨的住所呢?
“哎呀呀,太子殿下可是錯了呢,本公主這是深夜拜訪,怎麼能說是樑上君子呢?”
女子似乎一點也不惱怒,仍舊是笑語盈盈。
“本殿下倒不知道公主海月國的人竟有這種愛好,喜歡三更半夜跑到別人房間去‘拜訪’。”滄墨冷笑一聲,身形離那黑色身影進了幾步,“尤其還喜歡穿著夜行衣‘拜訪’。”
那女子一聽他這話卻像是突然生氣了一般,“唰”地抽出一把劍指著滄墨,“滄墨,我本以為你這個太子心胸寬闊,原來也不過如此。罵我也就罷了,竟然連我海月國所有人罵進去了,所有人罵進去也就罷了,本公主最討厭別人罵我家小白了。所以,本公主生氣了!”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一字一頓說出來的,話音落下,挽了個劍花便朝滄墨刺去。
陸璃聽著兩人的對話卻覺得這海月國的三公主還挺有意思。不由得脣邊露出一絲笑意,身形卻一直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將視線投向正糾纏在一起的兩道身形。
只是很快,那道瘦弱的身形便落了下風,陸璃正在猶豫要不要出手時,那女子忽然哇哇叫起來。
“滄墨,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啊!對著我這般如花似玉的女兒家竟也敢真的下殺手!”
女子邊叫邊躲,身形有些倉促,很是狼狽的樣子。
“公主殿下可是大錯特錯了,別忘了公主殿下臉上還圍著一塊麵紗,本殿下可不知道你是不是香玉。”滄墨話語似乎很是隨意,手下卻又狠厲了幾分。
“混蛋,本公主不打了!”
女子罵了一聲,推開窗縱身跳了出去。滄墨見狀,亦跟著跳了出去。
陸璃抓住時機,立時拿了櫃子上的畫卷往外而去。
而外面卻已經不止是兩個人,滄墨的那幾個白衣侍女似乎被驚醒了,趕到外面,一見滄墨和一個黑衣女子糾纏在一起,幾個會武功的便想出手幫忙。
“太過分了!我都說了不打了!你還想仗著人多欺負我這個弱女子啊!我要告訴小白,讓他燒了你家的屋子,把你身上的毛也燒乾淨!”
海月國三公主顏夢一邊叫著,之前還能憑著身形靈活躲過滄墨的劍風,此時對方又加了好些人自然更加抵禦不住。
陸璃站在暗處眼神冷了冷,在地上撿了一顆石子剛要射出去,便見突然冒出來一道白衣身影。
“小白救我!”
顏夢見到來人一臉興奮,這一興奮卻分了神思,滄墨瞅準這空隙,利刃已經刺到她身前,眼看便要刺入她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