脣角揚了揚,眼中劃過一道漣漪,既然老天再給自己一次活著的機會,那麼定要好好活著!
一眼掃過房間裡簡單的擺設,便已知道這裡恐怕不是那個擁有著高科技的二十一世紀,而是另一個時空。手指輕拂過身上的大紅嫁衣,柔軟細膩的觸感告訴自己,這個女子的身份應該非富即貴。只是不知為何卻會捆綁在這個破敗的房子裡。
“來人!”
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沉穩。
不一會,門口便走進來一名湖綠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見紅衣身影好端端的站在那兒,目光瞟過被丟在木榻旁的繩索,頓時臉色一白。
“長……長公主……”
結結巴巴的開口,眼中滿是懼怕的神色,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往外跑去。
長公主?沒想到自己的身份如此高貴。零幾不可見的皺皺眉,她沒有錯過那宮女剛一進門時眼中的不耐與厭惡。只是在看到自己掙脫開繩索後,臉上更多的是恐慌。
身形一閃,便到了那正要離開房間的宮女面前。
“你是誰?我為何會被捆綁在這裡?”
那宮女全身瑟瑟發抖,來不及懷疑長公主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只是“噗通”一聲便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奴婢是公主的貼身丫鬟青蓮,奴婢知錯了,奴婢不應該聽從二公主的命令。奴婢再也不敢了,請長公主饒過奴婢……”
哼,背叛?看來這皇宮果然多的是勾心鬥角。沒想到自己身為長公主,竟然連一個宮女都敢欺壓到自己身上。眼中冷光大盛,只一瞬,又恢復平靜。
“我可以不殺你,但你必須老老實實回答出我的問題!”剛好可以從這個宮女口中得到關於這個時代的資訊。畢竟,自己身體遭受的這些只能說明這個所謂的皇宮並不太平。自己必須要謀定而後動,決不能像以前那般任人欺凌。
青蓮一聽自己小命得保,頓時欣喜不已,一個勁的磕頭謝罪,口裡不停地應答著。
“這裡是什麼朝代,本公主名字是什麼,為何會穿著嫁衣,二公主為何會迫害於我?”
青蓮以為她故意如此發問,哆哆嗦嗦的回答著:“回……回公主的話,今年是封國九十七年,公主的名諱是……是陸璃,公主……公主……要代替二公主嫁入凌王府。”
陸璃。原來這具身體的名字是陸璃。很好,從現在開始,自己不再是那個死神殺手零,而是封國的長公主陸璃。
聽面前宮女的答話中,似乎之前陸璃的死與這次替嫁有關,正要開口繼續問話,卻聽門外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你們兩進去看看那個賤人醒過來沒有!如果醒了,就把她拖出來!本公主可不想在這種骯髒的地方待太久!”尖銳的女聲傳入耳中。
陸璃輕輕一笑,很好,看來正主兒親自來了。
很快,便有兩個穿粉色宮服的宮女走了進來。
跨過門檻,便見青蓮戰戰巍巍地跪趴在地面,而原本被捆綁丟在木榻上的陸璃正站在房間中央冷冷地看著。兩人心下一驚,卻又很快恢復趾高氣揚的模樣。
站在左邊的粉衣宮女往前大跨了一步,揚手便甩了青蓮一巴掌,眼睛卻是盯著陸璃。
“****!你竟敢私下裡放了這個賤人!真不愧是主僕,一樣的不知廉恥!”
青蓮被這一巴掌打得身子趔趄摔倒在地面,原本秀氣的臉龐瞬間便青腫起來。卻又因為害怕陸璃,竟也哆哆嗦嗦地不敢辯駁。
陸璃微眯了眯眼,眼中劃過一道冷芒。若是熟悉她的人便知道,這是發怒前的徵兆。
右邊的粉衣宮女抬眼瞟過陸璃,卻覺得似乎此時的長公主與以往的模樣有些不同。往日的公主雖然驕橫跋扈性子凶惡卻也不過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說起心腸狠毒,二公主恐怕要更勝一籌。只是此刻見長公主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竟有種懾人的氣勢,彷彿渾身散發著逼人的寒意。如此想著,心裡打了個寒噤。
“紅玉,她畢竟是長公主……”低聲開口,伸手扯了扯身側人的衣袖,示意她收斂一些。
紅玉目光掃過屋中不入眼的擺設,嗤笑一聲,傲慢地瞥了陸璃一眼,“翡翠,你可是傻了?她哪裡還是長公主,若真的是身份高貴的長公主,哪裡還用得著被丟在這種比冷宮還殘破的地方。她現在啊,只不過是身份卑賤的下等女。若不是要代替我們主子嫁入凌王府,哪裡還能讓她好好地活著。”
翡翠一直半低著頭偷偷抬眼看著那抹紅衣身影,眼見著紅玉每說一句話便只覺那人身上的寒意更甚,心裡駭怕得往後退了半步。又瞧瞧紅玉一副主子教訓婢女的模樣,話到嘴邊終是嚥了下去。自己雖然與紅玉一同服侍二公主,可是紅玉比自己更精明幾分,也知道如何去討主子歡心,比自己受寵多了。何況上次守夜時,原本應該是紅玉當值,卻不想那晚她偷偷離開了。等回來的時候便見她一臉含春帶媚的模樣,言辭間儼然高人一等,怕是已經被那人看上了去。如果此時自己開口惹她不喜,以後恐更難在二公主身邊立足下去了。
紅玉見陸璃並不說話,心中更是得意萬分。纖指一揚,彷彿帶著十二分的施捨,揚聲道:“既然你已經醒了,就趕緊乖乖的出去見主子!”
一直安靜著的陸璃終於動了,只是眨眼間便已到了紅玉面前,半抬起手臂,動作快得甚至看不清楚。伴隨著如同殺豬般的嚎叫,一聲細微的聲響,紅玉的下巴便被卸了下來。
紅玉瞬時痛白了臉,身體因為又氣又怕顫抖著,下脣不停地發抖,卻又因合不攏嘴而說不出話來。只是通紅著眼一個勁的掉眼淚,將那張塗抹著胭脂的臉衝出幾道溝壑。一旁的翡翠見她那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覺得十分可怖,倒退了幾步便跑出了房間。
“你們竟連那個賤女人都擺平不了,真是一群沒用的飯桶,本公主要你們何用!”門外很快傳來怒氣衝衝地聲音,緊接著,一個明黃色的身影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