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墨被他這番話氣得笑起來,“你真是個有志氣的皇子,那你得手了嗎?”
滄雲嗤笑一聲,“若不是那個沒用的蠢貨辦事不牢靠,怎麼可能失敗。”
“滄雲,你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嗎?因為你的自作聰明,不僅沒有將慕容千帶回去,甚至連自己也被她困住了,你以為我為什麼還呆在這裡嗎?你以為她只是一介女流胸無點墨嗎?她不是莫痕那個草包,也不是莫恆,她是一個比男人還要聰明難以對付的女人,你動了她,她有的是辦法從你身上還回去。”滄墨臉色越發難看起來,他從前只是覺得自己這個皇弟被寵壞了太過自傲,如今看來連自傲都不是了。
滄雲也被這一番指責氣得發抖,繼而冷笑了幾聲,目光直直落在滄墨身上,“怎麼,她的**功夫很好,值得你這般看重。這可是難得呢,天下第一美男子竟也有動心的一天嗎?”
滄墨實在是忍無可忍,一拳衝著滄雲的臉擊了過去,滄雲被他這驟然發力打得一個踉蹌,擦了擦脣邊的血跡,臉上神情嘲諷無比,“皇兄被我這番話說中心思所以惱羞成怒了?連一個女人都怕的人,再如何受父皇寵愛你也坐不上那個位置。”
滄墨不再說話,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大步轉身離開。
第二日朝堂之上便爭議四起。
“皇上,臣以為,滄國太過欺人太甚,根本不將我等泱泱朗國放在眼中,竟然派人行刺。一定是那滄國太子指使的,此事萬萬不可善了。”一個大臣跪在大殿之中,臉上滿是憤慨之色。
“臣附議。皇上,恐怕這滄太子本就是抱著不好的心思來的。不然怎會無緣無故送兩個男寵給皇上。”
自那寺卿一開口,好些臣子都開始附議。甚至還有臣子開始提議要攻打滄國,說得抑揚頓挫唾沫橫飛,彷彿滄國真的不堪朗國一擊一般。
陸璃坐在高位上冷冷看著眾人不發一言,等到那些臣子安靜下來,才道:“蘇將軍,此事你如何看?”
蘇倫沉吟了一會,上前道:“稟皇上,臣以為攻打滄國此事不可行。”
蘇倫剛一開口,那寺卿立時便覺得自己顏面無光,看了他一眼,嘲諷道:“蘇將軍一開始便不敢出兵,這可是長他人志氣滅我朗國威風呢。”說罷,又朝陸璃躬身道:“皇上,臣以為這次決不能善罷甘休,這滄國實在欺人太甚,他‘常勝將軍’慕容千還被關押在地牢中,現在就敢明目張膽的行刺皇上,簡直就是不將皇上放在眼裡。既然慕容千都不是我朗國的對手,我朗國又有何懼呢?”
陸璃撫了撫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臉上神情似笑非笑,眼中卻仍是一片冷冽。
“愛卿說得極是呢。”
那寺卿一聽,以為皇上是在讚揚他,立時大喜。
“既如此,蘇將軍。”陸璃轉頭向蘇倫看去,“你從今日起轉為副將,寺卿就提升為兵馬大元帥,此次出征由寺卿大人領兵攻打。”
寺卿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犯了錯,抬眼看了一眼坐上的人,只覺得那雙眼眸將他心底所有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不禁一個哆嗦便跪了下去。
“皇上,微臣錯了,微臣膽大妄為,還請皇上恕罪。”
陸璃脣角揚了揚,目光一掃那些主張攻打滄國的臣子。
“你們以為滄國這次戰敗真的是朗國士兵一個個十分厲害的緣故?那是因為慕容千隻有兩三萬兵馬,而我朗國有多少兵馬?十萬。”
“皇上,臣聽聞慕容千手下的兵都十分厲害,一個抵得上平常三五個士兵。這次天佑我朗國,這一戰我朗國並沒有損失多少兵馬,所以說傳聞並不符實。”仍有大臣反駁道。
陸璃脣邊笑意更濃,這些人還真是大言不慚。滄國縱算是沒有慕容千,朗國也只會屢戰屢敗。雖然慕容千為人過於傲慢,但他的軍事才能卻不是平常人能比得上的。
那場征戰,若不是自己用了計策引他上鉤,那朗**隊的死傷絕不會是那麼極少的人數。
“孤王以為眾位愛卿都清楚朗國本身的實力。孤王可以告訴諸位,那次征戰之所以慕容千被生擒,是因為當時攻打他軍的並不止我朗國十萬精兵,還有軒轅國軒轅凌率領的三萬兵馬。”說著,眼底泛起一絲漣漪,“諸位若真覺得朗國可以像滄國開戰了,孤王不介意繼續同軒轅國借用兵馬。當然,這便宜不能白佔。孤王準備封軒轅王爺為攝政王,不知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這一番話落在所有人耳中都無異於一個大的炸雷,幾人心中驚異於皇上與那軒轅王爺的關係,卻在無人敢提出兵攻打滄國的事情。
燈會上行刺一事很快便被查了出來,背後指使之人是滄國二皇子滄雲。只是滄瀾卻做了替死鬼,想來大概是因為性子太過要強,無法忍受被當做男寵的“屈辱”,雖然是滄國皇室沒落的一支,卻總是家中獨自,又被從小便捧在手心裡,被當做男寵送給陸璃,心裡忌恨遠遠多於其他,又加上滄雲許了他幾多好處,便趁著燈會行動,甚至還僱了市井中的小混混。只是大概連他自己也想不到,殺了他的人卻是一同和他被當做男寵送入皇宮的蕭叢。
陸璃懶懶坐在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陳黑色玄鐵外殼在蔥白修長的指尖靈巧轉動著,一邊聽軒三彙報著,澄澈的眼眸中卻有幾分漫不經心。
“主子,據派往滄國的人回報,滄雲支援傅勇謀反,其中也有滄國國君的意思。”
陸璃應了一聲,這些都在她的預料之中。手中動作停了下來,忽然問道:“這幾天滄墨什麼反應?”
“似乎和滄雲發生了衝突,刺殺的事情他並不知情。”
陸璃笑了一聲,相比滄雲,滄墨實在聰明瞭太多。
“蕭叢的訊息還是查不到嗎?”陸璃對於這個一同送給自己的男寵實在有幾分興味,滄墨說他身家清白,而調查得出的結果也確實如此,出身普通人家,學了幾年書,沒有什麼突出的地方,偏偏他在陸璃面前表現出來的樣子都不符合一個普通人家出身該有的模樣,初始時見到自己這個皇帝,面上沒有絲毫慌亂或是驚懼的表情,燈會滄瀾行刺時他反應極其迅速,可見他有武功,並且武功不低,甚至連自己身邊的軒三也一直沒有覺察到。若他別有目的,那麼這些行為無疑暴露了他並不符合自身情況的事實,但他卻又毫不在意一般,可見他並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