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山頂飄下來一縷風絲,華長歌閉目一聞,再睜開眼時,灼灼精光驀然乍放,笑了笑,低道:“有毒!該我們了。”
麻雀和墨暉的嘴巴里含著一片樹葉,說來令他們害羞不已,因為那樹葉是華長歌含過並特地多留了一些口水的……
該死的解毒方法!麻雀悲憤地瞅著華長歌,卻是臉蛋微微紅著。
墨暉俊臉也有點可疑的飛紅,不過他默默不語,倒還能保持淡定。
聽到華長歌的話,墨暉搖身一變,一隻銀白羽毛的血瞳雪鷹就露出了他的傲世之姿!
一攬麻雀的纖細腰肢,華長歌帶著她落在墨暉背上,接著耳邊風聲驟急,幾乎是直直飛高,血瞳雪鷹載著兩人沿峭壁而上!
瀑布,是從半山腰落下的,再往上,仍是陡峭的崖壁。
飛到已看不清下面水潭的高度,才可居高臨下,能夠俯瞰整座萬毒山。
萬毒山十八寨,散落在上山小路兩旁的山林間,最高頂部的那個建築就是萬毒宗的祠堂,麻雀指著下面,說道:“祠堂和首寨相鄰,宗主毒霸天時常出入祠堂,不知做什麼,你看,那裡有很多人把守,我上次是從峭壁攀上去,在祠堂後面挖了一個洞……”
這話的意思,麻雀當初是鑽洞進去頭水晶窗和聖物之眼的。
完全沒有尷尬的樣子,麻雀幹慣了這種事,不以為然地接著道:“進去之後就是大堂,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雕像……”
“什麼雕像?”
華長歌不由得問道,麻雀曾多次提到那尊雕像,夜明珠一樣的聖物之眼也是那尊雕像的一隻眼睛,一經毀去,萬毒宗便立刻發現了麻雀所在位置,那麼重要的祠堂裡,不會放著擺設用的雕像增添風景吧?
“一條盤著的龍,是石頭的雕像,普普通通。”麻雀指手畫腳做出很大很威武的龍的模樣,但口氣卻有點可惜,她只對寶物有興趣。
“龍?”華長歌眸光一閃,看向了下面那個龐大的獨立建築。
麻雀也跟著看去,愁苦地說道:“我們這樣會被發現的,雖然不怕他們的毒了,而他們的武境都不如你高,但是他們發現我們後就會守衛更嚴,也不是辦法呀。”
“還有一點,萬毒宗的人武境不高,可隱於其中的妖獸等級卻是不低。”華長歌說著,然而,口氣沒有半點沮喪。
“對哦!”麻雀一拍腦袋,“我也聽說過了,似乎萬毒山上出現了不少高階妖獸,而且,還有一隻妖魂級的妖獸頭領呢,如果得了他的妖丹,那得多少錢吶。”
提到錢,麻雀的眼睛又亮了。
“那讓你去會會他吧,墨暉和你一起。”華長歌揉揉墨暉雪白的羽毛,從麻雀一說妖魂級的妖獸頭領,她就感到了墨暉的在意了,那隻妖魂級妖獸頭領或許會是墨暉認識的。
“好啊……呃,你是想用我們引開萬毒宗的注意力吧?”剛拍手叫好,頭腦靈活的麻雀就察覺出了不對勁,瞪著大眼睛不滿道。
“呵呵,隨你去玩還不好?萬毒宗任你折騰,想炸哪個就炸哪個,想拿什麼就拿什麼,墨暉會負責保護你,記得留一顆十剎雷,兩刻鐘後回到這裡,往下面的祠堂扔去。”華長歌摸摸麻雀的頭安撫一下。
別的無所謂,但想拿什麼就拿什麼,可打動麻雀的心了。
而且,想炸哪個就炸哪個,也是有**力的,畢竟萬毒宗毀了她藏寶窟,這樑子結的比殺了她還大!
當即麻雀就重重地點頭,甘心被華長歌利用了。
“記住,兩刻鐘,別玩過頭。”華長歌再交代了一次,拍拍墨暉的後背,示意他不用顧忌什麼降落下去。
明目張膽的闖,那還不高調一點?
但聞一聲響亮的鷹嘯,就見天空一朵白雲掉了下來!
墨暉雪白的羽毛如同浪濤,猛地俯衝下去,風勢差點把上面的華長歌和麻雀給掀飛了,好在距離地面不是太遠,勁風剛一灌滿喉嚨,墨暉已化作人形站立於地面。
而華長歌身形一閃,極快地和墨暉、麻雀分開,隱藏了起來。
可憐的麻雀沒有華長歌那麼高的功力,半空借力飄身而起對她來說有點困難,只好哇啦哇啦叫著,狼狽地砸在墨暉腳下。
最可氣的是,墨暉扶也不扶一把!
“你!你是不是男人啊!”麻雀揉著摔疼的地方,抬臉氣苦道。
“……不是。”相當難得,墨暉回答了,可回答的內容卻是令人更加惱怒。
麻雀當場語結,他說的沒錯,他本來就不是人,一隻獸獸而已嘛,但是,你既然頂著人類皮囊,就不能稍微做點人事嗎?看著女孩子摔倒面前,扶一下會死啊?!
“還不起來?”墨暉無動於衷地低頭冷看麻雀,如果是華長歌,絕對不會丟盡臉面賴在地上,而華長歌也不會這麼遜,就算華長歌真的功力不濟,他也會毫不猶豫接住她並抱在懷裡保護好,可麻雀,哼,免了吧。
“流年不利……”麻雀腦袋裡好像只有這個詞語了,悲憤欲絕地爬起來,卻是腳踝一痛,身子不穩地撞進了墨暉胸膛。
而這個可恨的傢伙,軟玉溫香入懷,他居然快速一躲!
接著,麻雀就嘴巴啃泥,光榮地撲在了地上。
“麻煩。”不憐香惜玉就算了,墨暉還冷言冷語,這可讓麻雀氣的肺都炸了!
“別以為你實力高,就能眼睛長在頭頂上!我不敢惹你,不代表你能肆意欺負我!”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麻雀也不覺得腳踝痛了,只有一腔怒火狂亂燒灼,如果實力夠高,她發誓要把這個傢伙大卸八塊!
墨暉眉頭一皺,只是不扶她,怎麼就成欺負她了?誰規定有人摔倒就要必須去扶?再說了,麻雀配他扶一把嗎?
如果麻雀知道墨暉的心裡想法,一定立馬氣死!
不過,她沒有這個氣死解脫的機會了,因為一群萬毒宗的人已圍了過來,盯著他們兩個有點時間了,見他們膽大包天的闖人家地盤,還無視人家在那裡“打情罵俏”,這些人也氣的業火頓起。
“什麼人!大膽!”
“就地格殺!不留活口!”
“死來!”
不問緣由,闖入萬毒宗就要拿命過來,這群人不用武器,只是單手入懷,掏出了不知什麼東西,呼地就揮散出去。
一陣香甜的氣味……
就在萬毒宗部眾自信滿滿的注視中,那一男一女兩個人卻還是大眼瞪小眼,一個不解外加厭惡,一個則是憤怒帶著仇恨,完全沒有想象中的毒發倒地,一命嗚呼。
“……咦?”
“……殺!”
見毒不起作用,這群人乾脆展露了武功,以絕對傾倒的架勢迫殺過去。
躲在暗處的華長歌一頭虛汗,也不管墨暉和麻雀怎麼樣了,身子一閃,跳上了祠堂屋脊,貓著腰找個隱蔽的地方,進入了祠堂裡面。
如麻雀所說,這裡只是一個空曠的大殿,除了幾根支撐房頂的柱子,就剩那個擺放在正中的石質大雕像。
那是一條盤龍,一條少了一隻眼睛的龍!
並不是那麼栩栩如生,但卻是威武雄壯,而在它的身子下面,安置了一個大大的基座,基座呈正方形,每一面都有個小小的龍口,龍口裡正極度緩慢地流淌出乳白色的**,滴滴答答落進下面接著**的白玉杯中。
正在華長歌接近這條石頭龍的時候,大堂深處傳來了奇怪的動靜!
那是一種非常痛苦的嗚咽,令人聽了不免潸然淚下!
而華長歌也是眉心微蹙,想要過去一探,卻又強壓好奇,圍著這條石龍走了一圈,並拿手指伸進白玉杯中沾取了少許那乳白色的**,點在舌尖,微品了一下。
緊接著,華長歌就露出了相當震驚的臉色!
不可思議地望著這條石龍,華長歌的眼神非常複雜!以至於她的瞳孔都放大了不少,似乎見到了世上最不可能見到的江河倒流!
“母蠱?”半晌,她才顫抖著聲音喃喃出聲。
難怪她會這麼驚駭了,誰能想到龍蠱的母蠱竟是個死物?
其實,龍蠱屬於石蠱的一種,那是用各種爬行類毒物培養出的魔石,它看起來是個死物,但卻是有靈魂的,那兩隻眼睛就是它的靈魂所在,而且,培養它的人能夠與它靈魂溝通。
而那流淌出來的乳白色**,就是子蠱!
也就是華長歌百毒不侵,不然品了那一點點,就得中蠱毒了!
望著面前這個大大的石龍,華長歌不免苦笑,還說要殺死龍蠱,這麼一個石頭狀的死物,怎麼殺死?看來,還得等麻雀的那顆十剎雷啊。
兩刻鐘,並不久,華長歌打算等待,但就在這時,大堂深處的那非常痛苦的嗚咽聲又清晰了幾分,仿若末日來臨般的絕望,在那聲音中顯現的淋漓盡致。
稍稍猶豫了一下,華長歌抬步走過去。
祠堂空蕩蕩,沒有任何生氣。
唯有深處的一間不起眼的小小石門後,有令天下蒼生憤恨不已的歹毒事情在隱祕地上演著!
厚重的石門緊閉,華長歌手腕一抖,整隻右手霎時變成了金色,雖然她不知道自己修煉魔指神功為什麼和華天隱僅僅兩隻手的大拇指是金色有著不同,但此刻,這樣的情況卻對她非常有利。
那石門在她面前好像紙糊的,她只是本著試試的心態握拳在門上邊緣處輕輕一觸,堅硬的石門卻詭異地化開了一個洞豁口,直到她的手腕也進入了豁口內少許,拳頭前面才有了破空的感覺。
收回手來,華長歌回頭看了眼那條石龍,此刻她完全可以有信心毀去石龍,但是,事情就是這麼巧妙,回頭的一瞬間,她的眸光掃進了石門邊緣上的那個豁口內,就是這一眼,她暫時放棄了毀掉石龍!
——裡面,一片猩紅,無數斷肢殘骸散落各處,一個人!或許是一個人吧,被粗大的鐵鏈硬綁在地面上,而他的腹部,居然破開著!
如果僅是這一個慘遭開膛破肚的“人”,那麼,華長歌還不會挪不動腳步,重要的是,和這個“人”一模一樣待遇的竟有不下十個!
十個開膛破肚卻仍有一口氣息的——“人”!
“嘶——”
不由自主吸了一口冷氣,華長歌急忙咬住舌尖,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而這時,裡面恰有人說了話:“這些妖丹必須用妖元級妖獸溫熱的肝臟之血浸泡,一會兒宗主就來提取妖丹之魂,都謹慎做事,不得有誤!”
“是,八寨主!”約有五個人齊聲應道。
華長歌一聽八寨主,先是一愣,接著失笑,不就是她“毒什麼”來著毒了半天,被當初還在天則門主體內的墨暉道出“毒屍魔”這個名字的八寨主嗎?
未見其人先聞其名,華長歌湊近石門邊緣處那個化開的小洞朝裡望去,滿目猩紅中,那些看起來是“人”其實應該是妖元級妖獸的可憐傢伙嗚咽的快要瀕臨死亡,從他們破裂的腹部刺穿肝臟而流淌出的血液帶著溫度,升騰起淡淡薄霧,半透明狀的乳白色妖丹擱置在他們身體旁邊接著血液的容器中,一顆顆都透著血色的迷惑色彩。
一個肥頭大耳的彪壯男人,就在這樣慘絕人寰的一幕中悠閒地踱著步,來回巡視著六個屬下照看妖丹,一經發現有血液降低溫度而使妖丹褪了半點血色,他就拿手裡的短刀帶著刀鞘劈打下去!
而那些屬下嚴謹地做事,小心翼翼也會偶犯錯誤,被刀鞘抽在後背,但不敢發出不滿之聲。
驀地,就在華長歌打量八寨主毒屍魔的時候,接收到一股灼熱的視線!
心中一驚,華長歌不得不移開眸光,搜尋過去。
一雙瀕死卻渴求生存的眼睛!
就那麼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發現了石門外有個人在窺探!
其中一個妖元級妖獸四肢禁錮著無法掙脫的鐵鏈,他的腦袋微斜,痛苦的一張宛若瓷娃娃的秀美小臉擰做了一團,看得出來,他很年幼,許是悟性極高才能晉入妖元級妖獸,而和華長歌目光相對的一剎那,似乎有聲音響在了華長歌腦海!
“救我……”
華長歌陡地汗毛倒豎,戒備地繃緊了身子,眼角餘光四下一掃,沒有發覺有人接近她,更無一人和她說話!
但就是這麼奇怪,她真真切切聽到了“救我”兩字!
再次看向那雙眼睛,眼睛的主人衝她忽閃了一下睫羽,又送來一句話:“救我……我是隨墨巨集殿下來此的妖王城左軍統領,我叫衍波……沒想到,墨巨集殿下居然把我們交給人類製成集魂共生妖蠱,趁我的妖丹還在,請你救救我……”
他的話語非常清晰,可他的嘴脣卻未動半分!
華長歌聽罷,微微閉上眸子,腦海裡反覆想著:“衍波,這是你的能力?”
“是,神識溝通。”
秀美的衍波似也能聽到華長歌腦中所想,居然回答了!
竟是如此!
華長歌了悟,卻是皺起眉頭,“我不想多事……”
的確,她來此是毀掉龍蠱的母蠱的,至於集魂共生妖蠱的事,她不想多管,就算萬毒宗的人把所有妖獸都做成了妖蠱,也跟她沒有絲毫關係,不是她薄情寡義,而是她的大愛沒有普及到人均一份的程度。
人都是自私的,華長歌也不能倖免,不過,如果順手捎帶於己無害的話,救一救衍波也沒問題,但是,顯然,這樣做會給華長歌帶來不小的麻煩!
惹了萬毒宗,她尚有信心擺平,畢竟萬毒宗還是人類組成,可是,一旦惹了妖獸,觸怒那個妖王,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是什麼!
“你是叫華長歌吧?”衍波突兀地來了這麼一句,當然,他用的仍是神識溝通。
而華長歌卻是驚了:“你……”
“……我知道是你,你和墨暉殿下的名字已經在我們妖獸中傳開了,而墨巨集殿下也針對你們做出了相關部署。”
“你是說那個墨巨集算定我和墨暉會上萬毒山?”華長歌沒有否定自己的身份,有此一問,是覺察出了淡淡危機,或許一切按著自己所想進行的太過順利,反而會出現什麼變故。
這個時候,她無端想念起楚漣川來,如果楚漣川在,一定計算的比她更加周到!而且,真的出現什麼變故,楚漣川也一定比她處理的更好!
外面的墨暉和麻雀不會有什麼危險吧?華長歌心中莫名緊張起來,而衍波頓了頓之後,傳過來的話語,又加深了她的危機感!
“不然你們出現在萬毒森林是做什麼的?白旬逸早就來過萬毒宗,接納了九枚妖丹之魂,你和他相遇的那一戰應該有所體會吧?之後妖獸盡出聽從墨暉殿下號令,這還不能引起墨巨集殿下的注意嗎?你要知道,墨暉殿下能號令群獸,墨巨集殿下更能做到,畢竟墨暉殿下是早年被妖王捨棄而不得寵的一個子嗣。”
作為妖王城的左軍統領,衍波知道的東西很多,就連來到萬毒宗,他也是緊隨墨巨集殿下身邊,萬事都有過目或過耳的可能,只可惜,墨巨集殿下把他們都給出賣了,不知還能要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來。
華長歌透過石門上的小洞緊緊逼視衍波,衍波毫不避讓,任她審度。
這個長的相當年幼並且秀美如瓷娃娃的妖元級妖獸,不管是說話還是處事都有著一定沉穩的水準,每個字似乎都經過深思熟慮,恰到好處地引起華長歌的在意,並且暗裡傳達了一個資訊,那就是,他知道墨巨集的部署!
而這個,可以幫助華長歌解除困境,得以來去平安。
前提是華長歌要先救他!
好個聰明的傢伙!
就在華長歌感嘆的同時,八寨主毒屍魔已踱步到衍波身前,低頭看著他的腹部,一觸他流淌出來的血液,沉喝道:“這個可以了,他的血已經不夠溫熱,殺了,取他妖丹。”
“是。”立刻有屬下拿了工具來蹲在衍波身邊忙活。
於是,衍波的視線便被擋住了,華長歌雖然暫時接收不到衍波的神識溝通,但是,方才衍波那帶著一絲希望的眼神,卻深深地留在了華長歌腦海裡。
突然有那麼一股衝動,她想救他!
身體的動作比思想要快的多,只是那一個念頭甫起,華長歌的一隻腳已高高地抬了起來,體內真元力狂烈溢位,好像腿上繚繞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流,照著那道石門,就是狠狠一踹!
“砰!”
石屑亂飛,劈頭蓋臉砸向裡面的人!
“誰?!”八寨主毒屍魔大驚回頭,沉聲一喝。
“你家祖師爺,毒尊!”華長歌凜凜站在門口,整個人都被溢位的真元力包裹住,真元力如同風絲流轉在她身周,拉扯著她的墨髮和衣衫,襯托的她如同天神降臨般夢幻。
“毒尊?……華長歌!”毒屍魔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竟是森然一笑:“哈,你終於來了!沒想到你還有點能耐,居然來到了我萬毒宗的最隱祕處!”
這話一說,更加證實了衍波所言,萬毒宗和那個墨巨集已經設下了守株待兔的陷阱,只是華長歌沒有和墨暉一起行動,使得墨暉和麻雀引開了他們的注意力,而且,他們肯定沒料到麻雀也參與了其中,有了麻雀的十剎雷,想必外面現在已經非常火爆了。
難怪這麼多天以來,華長歌和墨暉沒有刻意隱藏行蹤,也未受到什麼攻擊,原來人家等在了這裡!
華長歌卻是無所畏懼地笑了笑,身形一動,閃到了衍波身邊,跟著一腳,那個正要取衍波妖丹的人立刻滾到了一邊,叫喚兩聲,暈了過去。
手掌一翻,雙寶衣袖裡乾坤內的黑月寒匕滑落手中,華長歌輕輕一劃,便把衍波身上的粗大鎖鏈全部挑斷!
穿在身上的藍衫跟著脫下,擰成一個寬厚的布條,在衍波腹部來回綁了兩圈,華長歌這才扶著衍波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黑衣女子容顏絕美,雖然她的這件合體的黑衣在右肩下有一個小小的撕裂口子,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她整個人的氣質,溢位體外的真元力吞吐不定,使得她看起來就像發光體一樣在不斷地放射光芒。
衍波靠著她的手臂,正好看到她右耳垂上的一顆血紅珠釘,不禁愣了一愣,意識到什麼,對華長歌的態度立刻恭謹了幾分,身軀也不顧疼痛,瞬間站直,稍微和華長歌拉開了距離。
“還能動吧?”華長歌側目問道。
“能。”
“去救你的同伴。”華長歌是怕一會兒波及到他。
“好。”衍波捂著腹部,艱難地退開。
他想要去救自己的同伴,可有人不允許,毒屍魔那幾個屬下正戒備地瞅著華長歌,見衍波過去要救奄奄一息的另外幾隻妖元級妖獸,他們又不是死的,哪會冷眼旁觀?
齊喝一聲,把華長歌交給毒屍魔處理,他們便攻向了衍波。
“我救的,你們也敢動?”不知是不是衍波的眼神帶有什麼魔力,華長歌腦海裡一直存在著他那向自己尋求希望的一眼,一種莫名其妙的保護欲令她難得地生出了不太理智的衝動,以至於破門而入,未想後果。
此刻見那幾人攻擊衍波,她的兩把黑月寒匕毫不客氣了旋了過去!
萬毒宗的人武境不是太高,但是慣於用毒,迎著華長歌狠辣的一招,他們一齊伸手入懷,灑出了華長歌非常熟悉的粉末——驅魂軟骨散!
“哼!”
最初白旬逸把此毒用在她身上時,尚能造成她短暫的無力,但是之後又中過此毒,卻對她沒再有任何影響,這次也不例外!
就像呼吸空氣一樣,華長歌氣死人不償命地深吸一口,卻不見半點異樣,手中的黑月寒匕如同暮夜一抹烏芒,橫向一閃,那幾個人當場也是開膛破肚!
妖獸也是生命,這些人終於落得自食惡果的下場!
要說看著那些妖元級妖獸被人放血而沒有半點憐憫之心是不可能的,華長歌的心也是肉長的,只是,先前她的理智佔有主位,不想多生事端,但是,既然已經闖進來了,那麼,就讓心底裡這份對生命殘酷凌虐的憤怒發洩出來吧!
“休得猖狂!”
毒屍魔似乎知道華長歌百毒不侵,所以,他沒有用毒,眼前的一幕發生的太快,他只是眨了個眼,自己的屬下就躺下了,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華長歌一來就是進入萬毒宗祠堂重地,眼下就他一人,實在不是華長歌的對手,因此,他只怒吼一聲,並沒有別的動作。
“你待怎樣?”華長歌示意衍波去救他同伴,微挑下巴,睨向了肥頭大耳的八寨主毒屍魔,看著他氣的額頭青筋暴跳卻又不敢貿貿然出手,華長歌旋即想到毒屍魔之前說宗主要來提取妖丹之魂的話,心中不由一動。
他在等宗主親來!
脣角一揚,華長歌反而收斂了氣勢,真元力也撤回了體內。
已經做到如此地步,她倒也想會會那個萬毒宗的宗主是何等人物!
能夠在浩蒼大陸掀起這麼大一波腥風血雨的人,應該不會是泛泛之輩吧?
龍蠱,共生妖蠱,集魂共生妖蠱,哼,多行不義!
“毒尊華長歌,今日你來得,卻走不得!”看著華長歌不可一世的傲然神色,毒屍魔的怒氣也跟著升騰到極點,狠話相繼放了出來。
“哦?雙腿長在我身上,我想走便走,想來便來,你奈我何?”把弄玩物一般,華長歌悠閒地旋著手裡的黑月寒匕,一眼瞥見衍波正在為同伴身上的鐵鏈苦惱,她喚了聲衍波的名字,就扔過去一把黑月寒匕。
好機會!
華長歌此刻的眼神轉到了衍波身上,而扔黑月寒匕的動作,使得她必須瞅準方位,不然兵器落在衍波身上就可悲了,所以,這個時候,對毒屍魔來說,絕對是個天大的出手良機!
“看老子能不能奈你何!”
當做刑具用劈打屬下的短刀“嗆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