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站著一個絕色女子,黑髮黑眸黑奇弓,她反常地右手持弓,以左手拉弦,老天!那裡有弦嗎?有嗎?……如果不是自恃功力深厚,梁嘯一三人真要以為自己眼花了!
不可思議!弦現,箭出,三箭齊發!
那個傳說……華家的一位帝王級武境的強者,出手必有詭異金芒,金芒必能震懾天下,天下必定無一不服,這……這傳說中的人物,不會降臨在世人眼前吧?
絕對不會!因為那個女子,誰不認得?
華長歌!
華長歌不是針對這裡來的,而是隻有這裡成了對決戰場,華恆銳是個聰明且大義的人,既然楚漣川請他幫忙守城,那他定會做的一絲不苟,面面俱到,畢竟華家也是居於佑天城的,守城就等於守華家,就算是臨時的應對方案,他也儘量避免殃及佑天城一草一木。
而追著潰逃人群尋來的華長歌,只比華長龍慢了一步,正好聽到華長龍說要滅了煞鷹幫,那她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嗖嗖嗖”又是連發三箭!理所當然,又是三人立時斃命!
煞鷹幫那群人膽戰心驚,狗急跳牆,嗷嗷嘶吼著,拼命一搏!
“哼!”一聲沉哼,卻是出自華長歌和華長龍姐弟兩人之口,兩代恩怨,就在此一戰!
滅殺!
“小五,接著!”華長歌分離黑月寒弓,把其中一把黑月寒匕扔給華長龍!
華長龍飛身而起,一手接住,半空俯下,猛地一揮手中寒意逼人的利器!
“呼——”竟似有大風驟起,一股肉眼可見的罡氣從黑月寒匕上半旋而出,下面扇形範圍內的幾個人,當場肚破腸穿!
“這段時間,你用功了。”華長歌倒握黑月寒匕,望著華長龍讚了一聲,然後,眸光一沉,如一道黑色閃電,霎時躥進了人群!
四周空氣瞬間降溫,黑月寒匕落下一個又一個月牙般的烏色光弧,卻是不要錢地收割人命!
這些平日打家劫舍、無惡不作的綠林匪徒,依仗的就是人多勢眾,背後玩陰,只要有人給錢,就是殺了自己親生老爹,他們都會照幹不誤,不過,他們相互之間,還是頗有義氣的,生死關頭,逃脫無望,除了臨死掙扎,配合彼此,好像別無他法!
兩個年輕人,兩隻嗜血猛虎!
新仇舊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梁嘯一三人完全成了擺設,識人老辣的他們,不難看出,華長龍的功力勉強能夠自保,但華長歌所表現的實力,卻是令這三位前輩那瞪直的眼睛沒有功夫眨過一下!
那是幾級武境?五級?
不可能,五級的話,不能毫無懸念地虐殺煞鷹幫這群也有高手的人。
六級?高過五級,華長歌還用進天則門嗎?到哪不是吃香?
然而,三位前輩不得不震驚了,因為華長歌的實力明顯的不止六級!他們可都是九級、十級的老一輩人了,卻無法感應到華長歌的真力濃度,這還不夠他們驚為天人的嗎?!
難道,華長歌竟能高過他們?
一時間,江河失色,天地倒轉,梁嘯一三個老傢伙真的驚悚了!
直到華長歌接過華長龍遞過來的黑月寒匕,酷酷地一句話都沒說,折身轉回天則門時,梁嘯一三人才一個激靈回神,拉住受了點輕傷的華長龍,問東問西,問的華長龍一頭霧水,外加莫名其妙。
少年人不知江湖前事,可這三位多少有些耳聞,那個傳說中的帝王級武境強者,好像不知在什麼時候,留下了一個傳人!
天則門裡。
楚漣川甚有風度和信用,極慢地走到斑竹林時,正是華長歌風風火火趕回。
……華長歌第一次見到天則門主!
她不敢相信,天則門主竟是這樣的一位女子!
那片不允許別人隨意進入的斑竹林。
幾間普通的房屋前。
淡淡月華下。
一名妖嬈婀娜的美麗女子,目含秋波,柳眉瓊鼻,雙脣自然紅潤,姿態婉約大方,這樣的美女卻穿著一身勁裝,柔美之中彰顯著不凡的英氣,也更加顯得她身段凹凸有致,處處透著令男人屏息的魅力。
她坐在一張藤椅上,面前的小桌,香茗正繚繞著屢屢熱氣,那味道,赫然正是茉莉花茶的幽香。
好像只是喜歡這香味,她並不喝,或者,她沒有多餘的手去拿起茶杯,因為,她的手裡在敲打著一面綠色小鼓。
“我不明白,為何那麼信任華長歌?”她擊鼓的動作沒有停,她真實的嗓音是非常清脆甜美的,可以猜出她的年齡最多不過二十五。
年輕!漂亮!
如果曾說過華長歌是極致盛開的罌粟,那麼這位天則門主就是一朵雅緻的花王牡丹!
只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
“出乎你的意料嗎?”楚漣川在離她有段距離的地方站定,笑問。
“的確,你不是個輕易相信別人的人,一如當初對我的懷疑。”天則門主抬起眸子,她的眼睛很明亮,也很無辜,根本不像一個歹毒女子。
“越是表現的完美,越是可疑。”
天則門主聽到楚漣川這句話,居然開心地笑了:“你是誇我完美?還是借我暗諷華長歌不夠完美?”
“世上沒有絕對的完美,長歌各方面都是恰到好處。”
“長歌?……你真的要她做你的王妃?”天則門主擊鼓的動作似乎一頓,亂了幾個鼓點。
楚漣川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看了看身邊的華長歌。
“門主的重點似乎偏移了。”華長歌淡淡上前一步,這一步,非常絕妙!——她和天則門主並非正對面,而是稍微傾斜了一點方向,具體來講,是她的左手可以有很大的活動空間,右手邊則是四王爺,這樣的一個站姿,使得她防守有力,也能使她有三根金手指的左手方便出擊。
天則門主注意到她的動作,不屑地撇了撇殷紅的嘴脣,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綠色小鼓,對華長歌說道:“你真是個異類,竟能多次逃過大劫,呵,所謂爬的高摔的重,你不要太得意,楚漣川可不是個好心人,他給你那麼大好處,終有一天,你會知道他利用你到什麼程度。”
“人和人之間除了利用就是被利用,得到了必定要付出,這利用兩個字,要看誰來定義,合理的利用,未嘗不是明智之舉。”她太小瞧華長歌了,華長歌自從和四王爺相處以來,從沒覺的自己能夠白白得到什麼。
如果真要說利用,華長歌難道不是利用了四王爺的聲名和地位,托起華家第一步嗎?
其實,有個更合適的詞彙來詮釋這種事,叫做互取所需。
“哦?那你知道他為什麼要你呆在他身邊嗎?”天則門主的確怔了一下,她沒想到,華長歌會這麼理智,一般來說,當一個女子聽到男人是利用自己才開始接觸的時候,一定會肝火大盛。
“這重要嗎?”
“你覺得不重要的話,那就算了,不過,我提醒你,他對任何人都沒感情,對你也不例外。”天則門主停下了擊鼓,因為,她發覺到這對楚漣川和華長歌真的一點影響都沒有!
從楚漣川和華長歌進了斑竹林,她保持著鼓聲不斷,並非無聊的單純擊鼓而已,也並非控制天則門內那些不中用的其他人,她的目標是眼前這兩個人,可惜,事實證明,她全是白用功!
所以,她停下了,站起身,慢條斯理拿起藤椅旁斜放的一把長劍。
“用銀弩不是更好?”華長歌根本沒在意她的忠告,只是看她拿劍,試探地道了一句。
“銀弩暗襲可以,我不像白旬逸那麼傻,正面也敢亂放,要不是我及時救他,他那晚就死不瞑目了。”天則門主這樣一說,已承認她身懷銀弩,也暴露了她和白旬逸的同夥關係。
“也是那晚,你渾水摸魚給天則門的所有人下了蠱。”華長歌淡然接道。
她有猜測的成分,但天則門主直接點頭了:“不錯,那晚你們都心繫楚漣川,是個好機會不是嗎?”
“按說殺人滅口,一人足矣,可你弄來了煞鷹幫四幫主幾十人,早該料到還有後招才是,可惜,我疏忽了。”華長歌嘆道,百密必有一疏,這算是一個教訓,以後絕不在同一個地方跌兩次跤。
“我也疏忽了,那夜毒害華家,你沒中毒,我始終想不明白,你用了什麼法子,直到我受傷後有一個‘毒尊’出現,我猜是她給了你解毒丹,也很可惜,我錯了,你是……百毒不侵的體質!”天則門主嬌顏一沉,最後幾個字,差點在貝齒間嚼碎了!
“我唯一不可惜的是,知道了萬毒宗的存在。”華長歌嘆完,繼而一笑。
天則門主也扯出一絲冷笑:“我唯一不可惜的是,知道了你的祕密!”
“所以……”
“所以……”
“你的命我收了!”詭異的,這最後一句,她們竟是異口同聲!
兩個女人不知是不是較了勁,兩雙不同風格但同樣漂亮的眸子緊緊盯住對方,平淡的視線於半空相接,霎時,似乎風起雲湧,電閃雷鳴,呼啦勁風掃過,轟隆霹靂降臨!
但見兩人遙遙注視,墨一般的秀髮凌亂飛舞,衣衫也是獵獵作響,天則門主的劍緩緩出鞘,華長歌的黑月寒匕也是暗璜一響,倒握於手!
楚漣川哭笑不得地怔住,忽地肩頭傳來一股力道,把他推的退了幾大步。
“你離遠點。”華長歌推開他,囑咐一句。
“……”這是天則門的事好不好?不要以為是個人恩怨啊!楚漣川真想叫出心聲,不過,他沒機會了,兩個女人已戰到了一處!
下弦月隱藏起來。
夜,真的雷鳴電閃,狂風肆虐,好像要下一場暴雨了。
(抓狂的浣千秋:……我透,大戰的時候怎麼天氣總來搞氣氛?o(╯□╰)o華長歌:剁手!大海航行靠舵手,文章精闢也靠剁手,你剁了手,天氣神馬自動白屏……帥鍋老師給這段篇外音做了翻譯——狂ってる浣千秋:ったく、なぜ大戦のたびに天気が空気をよめないんだ?と…o(╯□╰)o華長歌:手を切る!海中航行には舵取りが肝心である、文章の透徹しているかどうかも手を切ると肝心だ、手を切ったら、天気なんか自動で目の前に消えてしまう)
不止變天了,就在華長歌和天則門主近到咫尺的時候,那張藤椅以及小桌,包括上面的茉莉香茗,全部粉身碎骨!
“咔!嚓!”
就連這片空地外離得近的青翠斑竹也跟著折斷破碎!
華長歌手中的黑月寒匕猛一旋轉,撕破天則門主迎面撲來的一幕劍罡,否則,她身後的楚漣川就算被推遠了一些,也會承擔不住,受到不大不小的皮外傷!
“有心保護別人,不如顧你自己吧。”天則門主沒有牽絆,長劍,在浩蒼大陸是非常罕見的兵器,但在她手中,似乎天作之合一般,由她白皙的手指握著,就好像魚兒得到了水,舞的密不透風!
嗡嗡劍鳴,長劍斜掃之時,微一震動,加入了挑刺!
華長歌第一招先保楚漣川不被殃及,所以,當天則門主這第二劍刺出的時候,華長歌的動作有了一點細微的僵澀,而天則門主是個臨戰經驗極度豐富的人,瞅準時機,一劍挑向華長歌的左臂!
不論是攻擊速度,還是攻擊部位,都是完美到無可挑剔!
華長歌的左臂,應該給天則門主留下過鐫刻心底的印象,那是一隻能夠拉開弓弦,放出金色箭矢的手!
如果受傷,華長歌還怎麼使得出力道?
遠處的楚漣川眸光一緊,腳下不由自主上前了半步,無人看到的他的兩指間,卻是夾著一根細細的銀針!
銀針反射出一抹幾不可見的光芒,他就要抬手做什麼動作!
正在這時——
“怕我的左手再給你三箭嗎?”華長歌微嘲笑道,竟然不躲不避,任由天則門主刺自己的左臂,而她的右手裡的黑月寒匕,卻是劃過一溜烏芒,狠狠斬向天則門主那隻持劍的手!
傷了自己手臂,砍掉對方手臂!
值了!
她居然如此狠絕!
不過,卻也是一招極妙的自救!
天則門主顯然玩不起兩敗俱傷,不得已,抽劍轉身,橫移半寸,錯過刺傷華長歌手臂的機會,也免了自己手臂被砍。
可是,華長歌計算錯了,天則門主的實力不是她能衡量的!
“要不是那時我不便暴露身份,你怎麼能射中我三箭?”天則門主回了一句,長劍如竹葉青擺尾,硬生生從她肘下一個不可能的方位斜刺華長歌。
天則門主是橫移了半寸的,此刻她的身體和華長歌的身體可以說是在同一水平線上,這從側面而來的一劍,刁鑽地瞄準了華長歌左上臂,只要一劍刺中,稍加用力,便能沒進華長歌的心臟中!
“小心!她是九級武境!”楚漣川的提醒有點晚。
這麼關鍵的事,幹嘛不早說?
華長歌聽了,很想瞪他一眼,可現在顯然不是分心他顧的時候,九級武境是嗎?她也要驗證一下自己到底是何等級!
十級武境以下的武者,定位等級的界限個人難以分辨的清,除非到天則門印證館透過特殊靈器來印證,而十級以上的,一般就有明顯的特徵了,不需印證也能一目瞭然。
華長歌保守估計自己目前能有七級武境的實力,畢竟最開始她就是五級武境,後來正反兩次練過魔指神功,總共有了三根金手指,這七級武境,還是她謙虛的定位。
武境的等級,主要看體內真力的濃度!
一聽天則門主是九級武境,華長歌不敢大意,體內真力全部調動起來,護住身體,肉眼看不到的氣壁,浮於肌膚表面,卻可見她衣衫不停的波動,好像有一股風源於她體內!
這是真力護體極細微的表現方式,楚漣川在遠處敏銳地看到她衣衫下的真力翻湧,不由得愣住,繼而,他的手垂了下來,指間的那根細細銀針輕輕一轉,不知收到那裡去了。
而天則門主這時,突然皺了皺眉,動作竟是詭異地頓了一下,雖然是非常短暫的瞬間,華長歌還是抓住了!
於是,改防守為攻擊!
她左手屈肘,反握的黑月寒匕向前一滑,同時,身體也向前衝刺,於是,那把黑月寒匕就切著天則門主的肋下,刺啦破開了她的衣服,一蓬鮮血,預料之中,飆射而出!
“鷹?”華長歌開口叫道,猛地轉過身,趁勢再攻向天則門主。
“你記得我名字,謝謝,殺了她!”天則門主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醇厚低沉,而眼看著華長歌攻來,她居然僵滯原地,一動不動!
華長歌知道,關鍵時刻,是鷹的意識強行控制了天則門主的身體。
“怎麼救你?”
“不用救我,連我一起殺掉!”
華長歌心裡一嘆,眸光頓時沉凝,不再多言,兩把黑月寒匕分取天則門主的喉嚨和心口!
“哼!原來你就是毒尊,毒尊就是你!”天則門主的聲音恢復了清脆,腳下輕輕一點,整個身體如一片柳絮漂浮起來。
“鷹比你聰明多了。”華長歌跟著躍起,竟是後來居上,在高過天則門主的上空,不用任何花俏,兩把黑月寒匕旋了半圈,從反握變成了正握,就像用菜刀切豆腐一般,直接簡單地往劈向天則門主!
她的話帶著諷刺之意,這不難理解不是嗎?如果萬毒宗給太子和天則門主供應毒藥和龍蠱,那怎麼又派出一個“毒尊”來壞他們好事呢?鷹在透露這個訊息的時候,應該猜到是她故弄玄虛了。
而天則門主不是沒猜到,但那時她的身體由鷹控制,根本不能對華長歌做什麼,雖然最後她暫時取得了主控權,回頭射殺了謝世良,可木已成舟,難道她要暴露身份,和華長歌在謝世平這位家主的面前廝殺嗎?
此刻聽到華長歌的諷刺,天則門主不禁有些氣笑了,聰明漂亮的女人最忌諱別人嘲諷她愚蠢!那簡直是當面打臉!
“一個七年後才入天則門的新弟子,竟敢挑戰門主之威,華長歌,你勇氣可嘉,但卻是自尋死路!”
“一個堂堂天則門的門主,竟幹些見不得人的卑鄙勾當,毒害我全家,試圖栽贓給謝家主,現在又為禍整個天則門,你多行不義,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放狠話,誰不會?
華長歌前半句倒是從心而發的憤怒,後半句大多是順帶一提,造個聲勢,因為她現在拼命戰鬥,不是為天則門,而是為她的家族,誰敢傷害她親人,誰就得死!
話音一落,華長歌的黑月寒匕已經切下!
兩人俱在半空中,天則門主冷哼一聲,平平舉劍橫擋,以她九級武境的實力,這一擋,足夠令華長歌的武器盡碎,甚至,華長歌在慣性作用下,整個人也會撲到她的劍,那麼,華長歌必定分體而亡!
想的如此美好,老天真不願打擊她……一聲霹靂,大雨傾盆!
豆大的雨點瞬間溼了天地!
颶風狂嘯,雨幕凌亂,卻有那交戰的兩人似乎定格了一下。
“不要!華家的寶貝,就是那個!”突然,旁邊有人大聲示警。
天則門主還在冷笑著舉劍,等飛蛾自動撲火,而華長歌的動作也沒有半刻停滯,彷彿她們兩個誰也沒聽到有旁人叫了這麼一聲,伴隨著天際那道雷鳴,剎那,兵器相交!
“嘭!”
明明是冷兵器,卻發出了罡氣碰撞的龐大聲響!
“嚓!”
什麼東西碎裂的細微動靜,傳到耳中,詭異的清晰乾脆!
“轟——”
不知是又一道雷鳴,還是真力的確碰撞了,驚天動地的轟然一響,腳下的地面似乎也顫了一顫,如水波漣漪般的氣浪,在半空接觸的兩個女子身周收縮了一下,緊接著,遏制不住地向四周瘋狂蕩了開來!
“轟隆……哐……咔咔咔……”
無數破壞的聲音,在狂風驟雨中奏響!
房屋塌了!牆壁倒了!斑竹林毀了!
如此毀天滅地的大動靜,吸引了臨時被楚漣川調來駐守天則門的紅袍教眾,也引來了丘鵲航和羅儉,以及幾個羅儉用華長歌的血液先救治好的醫工院的大夫和三個德高望重的教席師父,千人不顧“不得擅入斑竹林”的門規,一股腦展開輕功掠了過來,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斑竹林,好像被什麼野獸踐踏過的,那一片交鋒處,也似乎經過了龍捲掃蕩,再沒有一點像樣的完好之地!
“呼……”華長歌翻身倒退,握著黑月寒匕的雙手不住抖動,縷縷血跡順著武器滴落地面,混進雨水中,染紅一片。
“噗——”而天則門主卻是在半空噴出一道猩紅的血幕,狼狽地跌進倒塌的殘垣斷壁中,一抹亮光閃過,竟是她的長劍斷成兩截,狠狠插在了地面上!
分開的兩道身形,把急急趕來的千人的小心肝狠狠地**了一番!
彷彿,那兩截短劍,插中的不是地面,而是他們的心口!
我的媽呀!天則門主居然……居然被華長歌……擊敗了?!
不是他們看不起華長歌,而是天則門主的能力太超強了!雖然天則門主經常對外宣稱病體虛弱,不見任何人,甚至,連太子來了,她都沒去迎接,但是,大家都知道,能當天則門主,不僅要有一定的勢力和後臺,還要由絕對的實力能夠勝任!
四大家族的家主除了華恆銳,都是八級武境,這已經是足以令人仰望的了,而天則門主,她和華恆銳一樣,是九級武境啊!怎麼會不敵華長歌呢?
這女子在今年出的風頭真是驚世駭俗!
她到底要弄瘋多少人才甘心?
楚漣川只是觀戰,可心,似乎也被那斷成兩截的劍插中了!
一股灼熱的血流,湧上了胸口,激烈到令他呼吸不穩!
好強!
天則門主是九級武境,華長歌竟能把她傷到吐血?!
儘管華長歌也流了血,可以看到她被雨水沖刷的雙手的虎口和大小魚際,裂開了口子,而她的呼吸更加紊亂不堪,身子也有點搖搖欲墜,但是,她站著,她在笑,她還支撐的住!
她的實力不比九級武境差吧?
方才,她衣衫下真力湧動,那是十級以上武境的武者才能做到的!
“長歌……”楚漣川幾乎是下意識的叫出了她的名字,並非真的是要叫她,而是一種發乎心底的讚歎。
“我沒事。”華長歌喘息了一陣,回道,接著,她慢慢轉頭,看向剛剛出聲示警天則門主“不要”的那個人。
白旬逸!
好像殺紅了眼,華長歌瞳仁一緊,身體狀態瞬間恢復滿值,黑月寒匕“喀拉”組合成黑月寒弓,左手虛拉開一根弓弦,金箭瞄準過去!
白旬逸緊緊盯著她手裡的武器,深邃幽暗的眸子內,閃過一抹驚羨和貪婪,卻是沒有怕華長歌放箭,故作沉著地道:“就是這個!應該就是這個!當年始皇賜給華家先祖的祕密寶貝,就是它!”
他已不擔心被別人知道華家有寶,因為他就是靠這件事,取得了和太子的合作,也就是說,他出賣了親爹!
白舜死的太冤枉,可白旬逸必須這麼做,才能有報仇的機會。
“白家完蛋了,你才認出來,是不是太晚了?”華長歌沒有否認,因為在她眼中,白旬逸已是個死人,就算他知道了,又何妨?
華家的任何東西,可以說都被白舜調查過,為了得到這件寶貝,他籌謀多年,處心積慮,甚至連給兒子和華長歌定親,都是瞞著白旬逸他的真實目的,直到白旬逸差點殺了華長歌,他才把事情說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