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一個人的心
那是第一次見到李涵月時的稚嫩,她那麼小的時候,就選了他。
李涵月一點點長大,都是在他身邊。
他看著她長成了傾國傾城的美女。
他沒有對不起李涵月,李涵月不願意,於是他血氣方剛,卻從來沒有碰過李涵月。
他不知道李涵月因為什麼,李涵月也拒絕了當初她要立後的想法。
不立後李涵月在飛雪國也是那樣的地位,於是他什麼都不追問。
這麼多年一幕幕都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殘靈瞪大了眼睛。
那射進來的光似乎越來越強。
夏淮明看到李涵月在鞦韆上笑的很歡,看到他抱著她的幸福。
原來他們之間有這麼多的回憶,原來他們的以前這麼美好。
他都不記得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去想過他們的從前,他甚至都沒有去想過李涵月。
李涵月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了夏淮明的身上。
她知道可能完了。
夏淮明可能醒不過來了。
但是這一刻她卻沒有那麼絕望。
她心裡有答案,如果夏淮明醒不過來,她就隨著他去了。
生死相隨。
夏淮明的目光一直看著那些畫面,殘靈越來越小。
夜幕降臨的時候,夏淮明的身子忽然一顫。
李涵月顫抖的鬆開了夏淮明,“淮明?”
好半晌,夏淮明睜開了眼睛。
“淮明!”李涵月的嗓子都哭啞了,她緊緊的抱住了夏淮明。
夏淮明適應了過來之後,反手抱住了李涵月。
李涵月有些受寵若驚,“淮明,你沒事吧?”
夏淮明漆黑如墨的眼睛深情的看著李涵月。
李涵月怔怔的看著自己愛了這麼多年的人,他的眉眼還是這麼英俊,從來都沒有變過。
夏淮明的薄脣忽然間覆了上去。
李涵月的身子一顫,卻是沒有掙扎,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寂靜無人的小巷,夏淮明的吻越來越深入,他的手伸進了李涵月的衣服裡。
李涵月的身子顫慄著,卻是沒有躲開。
唐乙告訴過她,沒有那麼愛一個人的時候,不要把自己交給他。
於是她一直記著,之前那麼多年,有著考驗夏淮明,也有著她的猶豫。
但是經過這麼多事情以後,她才知道,她不可能不愛他。
她對他的愛已經深入骨髓。
天漸漸放明。
李涵月睜開了眼睛,轉過頭是夏淮明溫柔的眉眼。
“淮明。”李涵月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夏淮明輕輕的在李涵月額頭上印下一吻,站了起身。
李涵月這才發現他只穿了裡衣,她身下鋪著衣服,身上蓋著夏淮明的衣服。
“淮明,你會著涼的。”李涵月心疼的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身下一陣疼痛。
夏淮明彎下身,讓她躺好,“對不起……在這樣的地方。”
李涵月的臉色頓時紅了,聲音極小,“沒關係。”
李涵月心裡其實樂開了花。
終於,終於重新挽回了夏淮明的心。
夏淮明溫柔的將李涵月抱起,隨便的進了一間屋子。
屋子裡早已人去樓空,四處都落了一層灰。
“等我。”夏淮明將李涵月放到了**,輕聲道。
李涵月嬌羞的點了點頭。
夏淮明走了出去。
整個鎮上的人是搬出去的,不是逃出去的,能帶走的都帶走了。
夏淮明走了一條巷,才算拿了一些沒有帶走的果子什麼的回來。
洗了洗,遞給了李涵月。
李涵月的眼睛裡都是幸福。
夏淮明專注的看著李涵月。
原來兜兜轉轉,最重要的人一直都在她身邊,昨天的最後,李涵月如果沒有出現,他已經死了。
但是最後殘靈輸了,贏得是他。
李涵月的出現,讓他知道,他其實沒有那麼失敗。
李涵月一直都在他身邊,不離不棄。
這一份感情不是那麼容易遇到的,這樣一個人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有的。
他們兩個這麼多年的一幕幕回放,夏淮明終於知道了誰才是對的人。
只是這一輩子,他都要欠了一個人
——
這幾天,沐崖一直都在**,華雀去買了衣服。
沐崖換了,她的傷口從來沒有處理過。
沐崖這樣依舊洗澡,華雀不讓,是顏問之給她打的水。
她泡在水裡,任鮮血染紅了水。
直到水變涼了,她才穿了衣服走出去。
躺在**。
很久以後,顏問之會推門進來,倒了水,而後靜靜的坐在椅子上。
她沒有對顏問之有什麼偏激行為,顏問之也沒有說過一句過格的話。
兩個人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他們好似相處了很久,才會這樣沉默的相處,陌生是不曾說過一句多餘的話。
“要去救卜卜嗎?”用過午膳後,華雀去藥材房了,顏問之忽然間開口。
很久以後,沐崖才搖了搖頭,“不知道。”
如今能聽到她說出這個答案是可笑的,當初她為了卜卜放棄了顧言。如今卻能說出這樣的話。
那一次是卜卜會死,這一次不會。
卜卜不會有任何事情,它會過得很好,至少在她不去救卜卜之前。
她習慣了最重要的人,離開。
於是這一次便習慣了卜卜不在身邊。
她說不清楚現在的感覺,只是忽然間好似活在了夢裡,沒了目標,沒了信念。
“你恨我嗎?”顏問之淡淡道。
“不恨。”
“我知道你不恨。”顏問之的嘴邊出現了一抹苦笑。
他一直都知道沐崖不會恨他,就像他知道沐崖永遠都不會愛上他一樣。
他也知道沐崖當初嫁給他,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只是他心甘情願。
“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你想怎麼過這一生?”顏問之看著窗外。
“和心愛的人……”沐崖的聲音很是空洞,“找一個世外桃源,靜靜老去。“
顏問之背對著沐崖,淡然的眸子裡忽然間溼潤了,“我以前想,能給她的都給她,只要她快樂,後來我想,我想要她在我身邊,她恨我都好。在之後……我又想她走,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跟著她。最後,我想,她不恨我就好。”
房間裡寂靜了下來。
顏問之看著窗外溫暖卻又不刺眼的陽光,“如果……那個人是我該多好?”
如果……沐崖心愛的人是他多好?
只要那個人是他,什麼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