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為夏晶晶的女子磕頭道:“魔君饒命,屬下不知這位姑娘的身份,無意之中冒犯,以後再也不敢了,求魔君饒了屬下這一次。”
斬天看了看輕羽,只見她原本柔軟嬌嫩的臉頰,如今印著五個紅紅的指印,摸上去凹凸不平,嘴角也被打得流出血來,十分刺眼,他怒喝:“掌嘴!”
夏晶晶毫不猶豫的揚起巴掌狠狠扇著自己,力道十足,“啪啪”之聲響徹宮殿。輕羽見她的臉很快紅腫起來,心中不忍,小心翼翼的說道:“魔君,放過她吧?”
斬天這才道:“停。”
夏晶晶再次磕頭:“多謝魔君。”
“給本君傳令下去,以後誰敢動我的小羽毛一根指頭,本君必勾出他的魂魄,讓他永世不得超生!”斬天冷冷的說道。
“是,屬下立刻去辦。”
斬天沒有再理夏晶晶,摟住輕羽的腰,一轉眼兩人已經來到了他的臥房。他將她放在**,輕輕撫摸著她的臉,片刻之後,她臉上的指印和嘴角的血跡都不見了,彷彿從來沒有過一般。
“還痛嗎?”他問道。
“不痛了。”輕羽搖搖頭,猶豫著問道,“你為什麼……這般維護於我?”
“你是本君的小枕頭,本君自然要護著你,我斬天的東西豈容別人想動就動?”
原來他只當她是一件物品,輕羽的心中突然有些失落。
“她打你,你為什麼不還手?”斬天怒其不爭。
“我……不會法術,打……打不過……”
“堂堂西華尊者的徒弟竟然不會法術?”
“我小時候身體弱,爹孃說我養不大,便將我丟棄,師父將我撿了回去,讓掌門師兄教我修習仙術,說等我修成仙身就教我法術,誰知……”
“誰知剛修成仙身就變成了我的小枕頭。”斬天突然笑了,“放心,有本君在沒人敢欺負你。”
“那你要是不在呢?”輕羽鬼使神差的問道。
“不會不在,我隨時都可以瞬間移動到你身邊。”斬天指著她腰間的水晶,“只要你帶著這塊水晶就行。”
“它會不會摔壞?”
斬天搖頭:“只要我沒死,它就永遠都不會壞。”
“哦。”
輕羽心中亂亂的,對於他的保護,她很感動,但師父派她來到他身邊,是要她監視他,發現他的弱點,將他的行蹤隨時報告給掌門師兄,她和他之間註定是對立的。何況,他也只是因為她能讓他睡得更好,魔力更強,才對她好,她不該對他產生任何感情。
“好了,你願意在這裡休息呢,就休息一會兒,不願意的話就出去走走,如果遇到不喜歡的人,直接不理就是了,沒有人敢再為難你。”斬天說完又不見了。
輕羽仔細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屋頂是透明的,使得裡面格外明亮,屋裡擺設並不多,最突出的便是斬天的那張大床,橫豎都有十幾丈,透明薄紗做的床幔從四周垂下,**鋪著柔軟的緞子,十分舒適。
上一次,她被斬天強迫做了枕頭,保持著一個姿勢不敢動彈,根本沒有機會體驗這張床的柔軟,此時忍不住便躺了上去。
真的好軟啊,比起她在西華的床簡直有天壤之別。
西華一向奉行“苦修”,弟子們的床只有硬硬的床板,輕羽剛上山的時候因為修為太差,每天都睡得腰痠背痛,後來仙術漸漸有了長進,才擺脫了這種痛苦。
這張床要是自己的該多好啊,可惜她只能做**的一個小枕頭,輕羽有些悶悶不樂。
因為從小體弱的緣故,她雖已十七歲,卻依然嬌小,身體非常輕,渾身都軟軟的,柔若無骨。
她既已修得仙身,那麼以後都將保持這樣一副身材了。
她還想修成上仙呢,誰知竟淪為大魔頭的枕頭,在這裡也沒人教她法術,等她回去以後,恐怕她的那些師侄,甚至後面幾代的弟子,都比她厲害了。
如果有一日斬天死了,她一定要將這張床帶回去,輕羽暗暗下了決心。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她不禁有些疲累,這張床實在太舒服了,她忍不住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
“啟稟魔君,東庭真人近日頻繁出入海底,應該是去確認天之匙是否安全。”正殿之中,羅哈向斬天彙報道。
“北嶽有何動靜?”斬天淡淡的問道。
“朱哼已經大概探到了地之匙的所在,最近北嶽山麓已經被他拱得亂七八糟。”
“北嶽上仙沒有察覺?”
“追殺過朱哼幾次,都被他跑掉了。”
“很好,看來最難找的還是西華的那把光之匙。”斬天皺起了眉頭,“穆雲飛想把本君的注意力吸引到西華絕峰,看來光之匙應該不會在那裡。”
“魔君,輕羽仙子畢竟是西華弟子,如今魔君將她留在身邊……”羅哈有些擔心。
“放心,她只不過是一個剛修得仙身,連法術都不會的小仙子而已,難道還能傷得了本君?”
“防人之心不可無,或許穆雲飛正是因為她看起來柔弱無力,這才將她安排到魔君身邊,等到魔君對她失去防備……”
“在你眼裡本君是如此無用之人?”斬天不悅的看了他一眼,“本君枕著小羽毛睡一覺,起碼可以增加一成的魔力,如此好的枕頭,豈能不用?就算穆雲飛有陰謀,難道本君還能被一個小仙子算計不成?”
“是屬下多慮了,魔君請息怒。”羅哈不敢再說。
“總之小羽毛是本君的寶貝枕頭,以後所有人都得對她客氣點,要是誰傷到了她,氣到了她,讓她變得沒有以前柔軟,本君定然不會輕饒。”
羅哈趕緊答應,他跟隨斬天多年,自然知道睡覺對於自家魔君的重要性,誰要是敢讓魔君睡得不好,可比犯了滔天大罪都嚴重,這位魔君可不是一位好脾氣的主。
斬天站起身:“好了,你繼續去東庭和北嶽打探,本君回去睡覺了。”
魔君說要睡覺,就表示三到五天之內,就算髮生天大的事都不能去打攪,羅哈早已習慣,當下答應著去了。
斬天瞬間移動到自己的臥房,輕羽已經睡得很熟,人如其名,就彷彿一片輕飄飄的羽毛,雖然躺在**,但給人感覺隨時都會飄起來,被風吹走。
斬天笑了一笑,並沒有叫醒她,而是直接靠在她身上睡了。
什麼東西壓著自己?睡夢中的輕羽只覺得氣息為之一滯,如夢魘一般,忍不住便伸手去推壓在身上的那物,誰知那東西竟紋絲不動,她運起了仙力,使勁一推,終於將它推到了一邊。
“別動。”警告的聲音傳來,輕羽嚇得醒了過來,這才發現自己推開的竟然是斬天。媽呀,他不會真像朱哼所說的那樣,將她吃了吧?
“過來。”斬天閉著眼睛衝她招招手,她乖乖爬到他身邊,斬天一把抓住她,塞到了自己的腦袋下面,“本君要睡覺,你別動。”
輕羽只好不動,斬天很快便睡熟了。她想起師父的話,師父說斬天每次一睡醒,魔力都會大增,對仙界十分不利,讓她在他睡覺的時候搗亂。可是,她要是真的這麼做,斬天會不會殺了她?
他說她是他的好枕頭,那麼……就算冒犯他一下下,他應該也不會捨得殺她吧?輕羽大著膽子舉起手,抓住斬天的長髮扯了扯,見斬天沒動,她加大了幾分力氣,誰知他的頭髮太滑,她抓不牢,反而使得自己往後栽去。
“砰!”她栽倒在**,身子離開了斬天的腦袋,眼看斬天就要撞到**,他的頭髮突然捲成一團,墊在了他的頭下。他並未睜眼,卻伸手過來,將她又抓了回去。
第一次搗亂失敗,好在沒有惹惱他,輕羽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又有了新的主意。她拔下自己的一根長髮,扯成幾段,悄悄遞到斬天的鼻孔前面,然後猛得塞了進去。
“阿嚏!”斬天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隨即睜開了眼睛,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盯著輕羽,輕羽嚇壞了,驚慌失措的捂住了眼睛,彷彿這樣就可以假裝沒有看到他。
“小羽毛,你還記得我們在魔神殿定下的契約嗎?”斬天懶洋洋的說道,“如果你毀約,魔神會將你的魂魄帶走,你將永世被困在魔神殿中。”
輕羽顫聲道:“我……我沒有毀約,我有做……做你的枕頭……”雖然是一隻只想搗亂的枕頭,但也是枕頭不是嗎?
“你怕了。”斬天又露出邪魅的笑容,“你要是再搗亂,本君就把你扒.光了陪我睡覺。”
啊……扒.光,好可怕……輕羽下意識的往後躲。
“快過來,”斬天命令,“只要你不再搗亂,剛才的帳本君就不跟你算了。”
他可不想將她嚇壞,她要是嚇得渾身僵硬,那他豈不是會睡得不舒服?
輕羽不敢反抗,只得慢慢的又爬回他身邊,斬天挪了挪身子,側身躺在了她肩上,滿足的嘆了口氣,又陷入了沉睡當中。
輕羽雙手合十,心中默唸:師父,不是羽兒不聽你老人家的話,實在是因為羽兒鬥不過這大魔頭,等羽兒想到更好的辦法,再執行師父的命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