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探索完上古戰場，我們就能離去？”莫沫看出摩邪很不願意與他們待在一起，若只是自己倒也罷了，畢竟孔漢辰與他有生死之結，雖說一時半會沒有認出來，難保日後不會。
打心眼裡，她不希望二人交惡的。
“沒錯！”話已至此，方若離也不肯再低頭，反正她一介天界強者都找不到上古戰場的入口，何況她一個築基期的小丫頭？
孔漢辰嘆了口氣，如今莫沫開口執意要走，他怎好再做挽留。
“即刻動身吧。”沒想到出來還要進去溜一圈。
“你知道入口？”方若離狐疑，“你可不要當我好糊弄的，就算有他在也護不了你！”
話音剛落，摩邪沉聲道：“你若剛動她分毫，休怪我不念往日交情。”
“你...”方若離一口氣憋在喉嚨裡，“混蛋！”她不過嚇唬莫沫一句罷了，就算她指的不是入口，她堂堂天界修士還能真怎麼了她不成？哪想摩邪居然會為了一句話與她翻臉。
難道這千年的情誼，真比不過這個女孩？
看到方若離隱忍的怒火，委屈不甘的模樣，應該是誤會她與摩邪之間的關係。
莫沫心中瞭然，想必有情，才會如此。
孔漢辰開口證實道：“師姐，我們就是從上古戰場而來。”
方若離瞪了他一眼，這會哪裡還管真的假的，心中不免怨懟起來，男人一個兩個都不是好東西，看自己一身男裝和對面姑娘一身羅裙，莫非她太沒有女兒氣？
她冷哼一聲，酸溜溜道：“那就即可啟程，別耽誤了人家時日，*一刻值千金！”
莫沫噗嗤笑了起來，這女子不但脾氣暴。性子也急，喜怒都寫在臉上，心機並不深，與這樣的人相處倒是容易。和摩邪也很登對。
摩邪一臉尷尬，莫沫這才仔細回首望他。
總覺得他與之前不太一樣了，這才發現，那曾經盤旋在他眉間的憂鬱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柔和溫潤更剩從前。
即便曾經離開亡靈洞府再次相遇也沒見他這般轉變，莫不是，他對方若離也有感覺的？
一路之上，孔漢辰仔細說了上古戰場詳情，方若離倒沒再針對她，只默默聆聽不語。
莫沫倒尋了機會偷偷與摩邪敘舊。八卦起來，“摩邪哥哥，方姐姐似乎對你有意？”
“是又如何。”摩邪並未隱瞞道：“她是天界修士，我是修羅族人，我們之間沒有未來。何必今日你儂我儂，日後痛苦萬分？倒不如不要開始，長痛不如短痛。”
真如莫沫所想，摩邪對方若離也是有真情實意的，若是不負責任的接受這份感情，女人總比男人受到的傷害大些。
“莫沫，那人族男子可是與你結下永恆之印的人？”
“不是...”莫沫愣了下神。搖頭道。
摩邪見她神情有些暗淡，又問：“那你可是想收他做鼎爐？”
“不！他是我，很尊重的人。”莫沫堅定的回道，她縱然傾慕孔漢辰，卻從未對他有非分之想，更不用說這等褻瀆之意。
“很尊重的人。”摩邪細細品讀這句話。望向方若離的背景，泛起淡淡溫柔。
......
到達上古戰場，莫沫在入口沒有進入，她得知方若離知曉摩邪身份，難免進入上古戰場又會暴露自己身份徒惹是非。才留守原地。
不僅暗暗佩服，天界能有幾個這樣的為愛不顧一切的女子，心中不免泛酸，真是天公不作美，硬是分隔了一對有情人。
孔漢辰陪摩邪與方若離進去，一日後，孔漢辰出來，與莫沫在附近搭了簡易的房子，據說方若離打算長留在此一段時日。
等了一段時間，見摩邪與方若離還未出來，想來有摩邪在，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危險，莫沫便常常到附近城中閒逛打發時間。
“這是？”莫沫驀然環顧四周，最終確定了一個方向，“是靈石，數目不少！”
一般靈石都被修士安放在儲物空間內，空間與外界隔絕，除非拿出來使用，否則不會被外界修士發覺。
而在這沒有靈氣的洪荒大界，一點靈氣波動就很容易引起修士注意，這也是當初陶淘可以憑藉一錠沾了靈氣的銀子可以找到莫沫他們的原因。
如今莫沫發現的靈石顯然不知一點靈氣，而是很多堆放在一起，她等了一會，發現無人收起，顯然不是修士正在交易。
她停在一座頗為巨集偉的宅院門前。
“這位姑娘到我顧府門前不知有何事？”一位精壯的中年男子走來，頗為和氣。
“顧府？”莫沫打量中年男子，雖然壯實，但全身並無靈力，並不是修士。“不好意思，我就是見這座宅子頗為豪氣，走過來看看，打擾了。”
“無礙。”男子笑道：“姑娘不是本城人？”
莫沫搖頭，“我是遠鄉的，在這裡投奔親人，剛到此地沒有多久。”
“怪不得姑娘不知道我們雨落城的顧大善人。”男子一臉自豪道：“這是本城首富顧元善人的府邸，顧善人一家可是好人，自祖輩起便經常施捨十里八鄉的窮苦人家。”
莫沫莞爾一笑，沒入小巷深處閃身進入顧府靈力散發之地。
神識掃去，這裡是一座藏寶之地，機關重重，但對修士來說，要破這種地方輕而易舉。
要換成別的時候，這點小錢她還真不放在眼裡，可眼下，她算是身無分文...不過聯想到靈石主人的身份，莫沫沒有輕舉妄動，悄悄退了回去。
孔漢辰見她心事重重的回來，並沒有多問，默默拿起玉笛，悠揚的樂聲略過耳畔，莫沫回神望他，曾幾何時，他們在須彌山中，在九華宗內，也是過著這樣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讓她曾天真的想沉溺下去。
往事一幕幕略過心頭。
曾經無論他再忙碌，每月總會抽身伴她幾天，那種等待與期盼的生活，寧靜而甜美，每一次相聚，激動興奮的心情她永遠不會忘記。
孔漢辰眼中含笑回望她，莫沫垂下頭。
笛聲中斷，孔漢辰平靜道：“跟我回南天界可好，天界九華宗內有法術可以聯絡到天魔戰場內歷練的弟子。”
她很想點頭答應，畢竟這是與莫軒最快聯絡的方法，可想到摩邪對自己說的那番話，既然無緣，何必糾纏？
“多謝前輩。”她淡漠疏離道：“我會和摩邪哥哥一同離開。”
他走至她身前，將她整個攬入懷中。
莫沫先是一愣，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在抱她！從前都是她抱他，撒嬌或是算計...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
少女溫暖的身軀落入他懷中，即便莫沫沒有任何迴應，但這種親密接觸，足以讓他心跳驟停。
原來，他是那麼在乎她的擁抱，她的微笑...
感受到孔漢辰埋首在她頸邊的鼻息，說不心動是假的，可她現在渾身僵硬，頓時覺得二人關係太過迅速，起碼，孔漢辰那邊的進度有點讓她接不住了。
“你若留下，我便陪你，你若要走，我們一同回須彌山界，回九華宗，回孔府。可好？”他俯在她耳畔，鼻尖的芳香讓他沉醉不已。
好，她多想就這樣答應，過著曾經平淡無憂的生活。
可惜，她再也回不去從前，可惜，她與他無緣。
“那個...”方若離在摩邪的攙扶下，尷尬的打斷他們道：“你們身上還有藥嗎？”
兩個男人圍著火堆而坐。
房間內，莫沫正為方若離處理傷口。
方若離靈力空虛，身上雖然血跡斑斑，但大多都是皮外傷，只是可惜一身白袍血跡斑斑，外面罩了摩邪的外衣。
“給我一件你的衣服。”方若離訕訕開口，“裙子。”她耳根紅了起來，彷彿鼓起莫大的勇氣才敢穿女裝。
見莫沫無音，方若離別扭道：“你該不會因為剛剛我壞了你的好事，懷恨在心，連件衣服都不借吧？”她抬頭，作出一副審視的表情，“還是你喜歡摩邪？”接著又道：“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可比你出生到現在的日子還長。”
莫沫笑道：“我剛剛在想應該給你找件什麼顏色的衣服。”她拿出一身淡紫色金邊羅裙給她，淡淡道：“我是喜歡摩邪哥哥，卻只拿他當做兄長，而他對我也只有兄妹之情，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都不會改變。”
“有自知之明就好。”方若離拿起女衣，比劃一陣，卻有種無從下手的無奈。
“我來幫你吧，這不會是你第一次穿女裝吧？”莫沫一邊講解穿法，一邊道：“方姐姐，我很好奇，你是天界的人，明知摩邪哥哥是...為什麼還要...”
“我明白你的意思。”方若離心中劃過一絲疼痛，“你有愛過一個人嗎？無論身後揹負著怎樣的重擔，無論今後需要承受多少坎坷，只想和他每天在一起，分享每日的喜怒哀樂，哪怕放棄所有的榮耀，從此浪跡天涯。”
“可很多事不是說放下就能夠放下的，很高興你能為他放下種族成見。”莫沫為她整理好衣裙，退後一步，微笑道：“很好看，我祝福你們，也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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