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凝,小心!”溪非見勢一把將鳳洛凝攬入懷中,翻滾在黃沙中。
鳳洛凝被沒入口中的黃沙嗆得咳嗽,但她來不及管這些而是慌忙扶起陪著自己一起滾落的溪非,語氣慌亂,“溪非,你有沒有怎麼樣?”
“我沒事,”應了一句,溪非將目光移向馬車上站著的晚芸,目光犀利,“是誰派你來的?有什麼目的?”
她強撐著,使自己不要受藥物的控制,保持清醒。
而站在馬車上的晚芸屈膝坐下,拈了一撮頭髮在手中把玩,語氣也不似平時了,“想知道嗎?過會兒我就會告訴你們。”
說罷,她緩慢的抬起頭,將目光對準鳳洛凝,忽的,一抹嗜血的光在眼中閃現。
“我本來的目的是你,但是現在卻換做了她!”將手指向鳳洛凝,晚芸厲聲說道。
“你倒地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我和溪非對你不薄,晚芸,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緊緊抱住溪非,鳳洛凝目光如炬。
她萬萬沒想到,她一直都真心對待的人,竟然會如此狠心,之前是方家,這次便是晚芸!她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的害怕洩露出來。
“你閉嘴,晚芸?誰是晚芸?!”女子忽然大喝,從馬車上站起來,一股怒氣怦然而出,“我叫紫瞳!你給我聽清楚,我叫紫瞳!”
“我根本不認識你!”鳳洛凝微叱,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起來,而她懷中的溪非卻突然一怔,目光直勾勾的盯上了紫瞳,“你是北唐炎淵的人?!”
紫瞳聽罷,癲狂的大笑起來,“對,我的確是主子的人,而就是主子,讓我來殺了你們的!當日在街上,我故意接近你們,就是為了能夠順利的殺了你們,特別是她!鳳洛凝!”
女子目光凶狠,殺氣凜然。
本來,她是奉了主子的命令來寧城暗查冷焰門的事情,卻沒想到,竟然讓她遇上了鳳洛凝,而讓她最為高興的是,鳳洛凝竟然忘記了過去的一切。
她只覺得是老天都在幫她!
她這次絕對不會讓鳳洛凝毀了主子的,絕對不會!
而溪非聽了她的話卻是笑了起來,“不可能!”她說的堅定,“北唐炎淵絕對不會派人來殺洛凝的,更何況,他根本就不知道洛凝在這裡!”
“不可能殺她?哈哈哈……你以為她是誰?她不過是一個賤婢,主子為什麼不會殺她?!今日的一切若不是主子的命令,我又怎麼敢去做?”紫瞳說罷,跳下馬車,一步一步踩著黃沙朝兩人走來,“鳳洛凝,我說過,奴婢就是奴婢,怎麼樣也不能高攀主子的,我視主子為天,便不能允許你玷汙了主子!”
鳳洛凝聽著這一切,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只是在聽到紫瞳說,北唐炎淵要殺她的時候,她的心竟然如撕裂般的疼!不知道是因為風沙太大,還是什麼,她的眼眶竟然開始發澀。
北唐炎淵是誰?究竟是誰?!為什麼要殺她和溪非?
“我根本不認識你口中的那個主子,他也不關我什麼事情!”她突然怒吼,心裡想要撇清和北唐炎淵所有的關係。
她恐懼,慌亂,甚至找不到一絲頭緒,眼前仿若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她怎麼也望不到盡頭……
紫瞳緩緩走過來,手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笑吟吟的說道,“本來我以為溪非不會喝那水,沿途還準備了其他殺手來耗盡溪非的力氣,卻沒想到她那麼笨,竟然喝了,我倒是省下了不少功夫。”
“你……”鳳洛凝緊咬雙脣,幾乎滲出血來,她死死盯著紫瞳,氣的全身哆嗦。
她是該阻止溪非帶著晚芸的,她是該阻止的!
“因為,主子要殺你們,我只能奉命,要想知道為什麼,去問閻王吧!”說著,紫瞳撩起劍來,準備刺向鳳洛凝!
忽然,眼前揚起黃沙,溪非抽出匕首狠狠在自己胳膊上刺下一刀,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鮮紅的血在深紫的衫子上氤氳開,觸目驚心!
“溪非!”鳳洛凝大驚,想要上前去扶住溪非,卻被她一把推開,“鳳洛凝,我答應了主子要保護你,那我就要做到,我不想讓主子失望!”
胳膊上的疼痛,讓她混沌的腦中清醒了過來,溪非上前一步,用匕首迎上紫瞳,“就算是北唐炎淵要殺洛凝,那你也要過了我這關再說!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我本來只想殺了鳳洛凝,看來你是想先送死!”紫瞳手執軟劍迎上溪非。
鮮紅的血淌淌而流,滴落在荒漠上,那樣的鮮紅……
“送死?你確信你能殺了我嗎?紫瞳雖然厲害,但在北唐炎淵手下的七個當作也是很平庸的吧,否則,北唐炎淵怎麼會不器重你呢?我看你是嫉妒洛凝吧。”溪非本是想讓紫瞳分散注意力,卻沒想到點中了她的死穴。
紫瞳眸子寒光頓閃,手中的軟劍鋒利無比,而溪非的劍遺落在馬車上,用著匕首和她對峙分外吃力。
而鳳洛凝在兩人爭鬥的時候,踉蹌著爬起身來朝著馬車而去,剛剛溪非起來的時候輕聲對她說讓她朝著馬車靠近。
她不知道溪非要幹什麼,但是她只得照做。
“紫瞳,你太可憐了!”溪非繼續說道,她太瞭解紫瞳的心情了,她和紫瞳有的地方是相同的,都在麼在意自己的主子,那種異樣的感情在心中越積越陳。
所以,她更知道要如何刺激她!
“溪非,你找死!”紫瞳輕點足尖,朝著溪非而來,“我現在就送你去死!”
溪非也不躲閃,而是大聲衝著鳳洛凝呵了一聲,“洛凝,砍斷繩子!上馬!”她說完,只覺得胸口一痛,再回頭,卻看到那柄劍正刺在自己的胸口上,她狠狠一咬牙,將劍硬生生的抽出自己的身體,血飛濺而出,渲染了整個荒漠般,猙獰而有濃厚。
她縱身而起,落在鳳洛凝的身後,竭力吼了一聲,“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