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程稟林帶兵朝著鷙鳶國奔來,遠遠的便望見城門被關,他再順著城門朝上望去,頓時勒住馬匹,雙目腥紅的望著被懸在半空的身影。 。
隱隱還能看到女子在輕微掙扎。
程稟林瞳孔一縮,再瞧著立於城牆之上的明黃身影,頓時腥紅了雙目,“狗皇帝!”
大隊停於原地,程稟林憤然的甩了一下馬鞭,怒斥道,“準備,攻城!”
他以為程綰清死了,卻萬萬沒想到北唐炎淵竟然用如此手段來引他回來,老眉輕挑,程稟林的眼中頓時血絲遍佈。
“丞相不要焦躁,您這樣冒然攻城只會對自己不利啊。”一男子騎馬上前對這程稟林說道,男子也敲了敲城牆上的狀況,隨即又道,“顯然,皇帝已經佈置好了一切,就等著丞相沖上去了。”
程稟林聽罷,覺得甚是有理,他躊躇不前,但望著自己女兒被那麼侮辱,對他來說是莫大的折磨。
“可是,綰清還在上面呢,總不能將她懸在那裡?”說這話時,程稟林竟然沒多大底氣。
他也知道僅憑他呆的這些人根本不可能衝進去,可……
沉重的嘆了口氣,程稟林儘量穩住自己的情緒,他的確不能太冒然,否則將會全軍覆沒!
男子注視了城牆上的人許久才忖度著開口,“丞相,恕在下直言,”瞥了一眼眼前的人,見程稟林沒什麼反映男子才接著開口,“此刻,只有犧牲小我,完成打我的。”
“以現在的形式來看,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男子的話不無道理,但程稟林在這時卻遲疑了,正當他沉思的時候,自城牆上響起了男子輕緩卻霸道的聲音,一道道隨風落入耳中,“程稟林,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謀反?”
北唐炎淵迎風而立,雙手背於身後,緩慢的彎起脣角。
幽深如墨的眸瞳中剪過層層決絕狠毒。
“皇上哪裡看到臣謀反了?”沉聲駁回,程稟林遙望著男子,“臣不過是愛女心切,得知女兒身亡才急著趕回來,可不知皇上這是何意?”
“何意?”
“哈哈哈哈!!”
沉悶的冷哼一聲,北唐炎淵霍然大笑,雙臂展開,仰面朝天,任由風掃過周身,“你問朕是何意?”
停止了大笑,男子倪笑著望向遠處的一群人,“你帶兵謀反,竟然還敢問朕是何意?簡直是荒唐至極。”
不慍不怒的語氣焉得響起,狂卷的黃沙攜著碎音幾讓程稟林從馬上跌下。
謀反?
他竟然在此刻給他扣下這樣的罪名。
是他太大意了才會如此,是他大意了才會被誣陷一個這樣的罪名,雖然他有意謀反,但卻不是此刻,他的時機還未成熟,所以對穆裴雲的請求他都沒有同意。
隨時如此,但程稟林依然挺直了背脊說道,“臣從未有謀反的意思,不知皇上是從哪裡聽到的這樣誣陷之詞?!”
城牆上的男子只是聽著卻並未著急說話,他眯著眸子隔過掠起的黃沙薄霧看向不遠處的一群人。
當風停下,男子才微微啟開薄脣,輕聲說道,“何止是一人之說,而是千百人,”一揚胳膊將手朝外撇去,北唐炎淵的衣袖頓時散了下來,“你們告訴朕,是不是丞相要謀反?”
你們?
程稟林騎在馬上左右轉轉,這才發現身後的一群人都變了臉色,他們個個都敬畏的望著站於城牆上的人,百音齊發,“如皇上所知,丞相意於謀反。”
這一聲震撼的聲音頓時讓程稟林以及跟在他身側的男子驚詫的瞪大了眼,程稟林不可置信的望著身後他培養的人,心下覺得蹊蹺,“你們,你們想造反嗎?”
此刻,變化如此之大,倒是讓程稟林應接不暇,他望了一眼懸於城牆上儼然奄奄一息的女子,心裡鈍痛。
“這就是你安排的嗎?你想要殺我,是因為當年我舉薦先太子為太子?你心裡不服,所以才做出殺兄弒母的事情來,甚至還來誣陷我!”
程稟林言辭灼灼,一股氣劫在胸口,他萬萬沒想到他會落得如今的下場。
抿脣輕笑,北唐炎淵覺得程稟林的話甚是好笑,他將手抬起衝著下面一揮,頓時程稟林被重重包圍。
“誣陷你?程稟林你當真說的出口啊……”說話間,北唐炎淵抬腳踩上城牆,整個人屹立在上面巋然不動,身後的洛允等人見著均是大驚失色,擁上前來,“皇上小心!”
北唐炎淵卻並不去在意他們的話,他依然站著,目光咻地射向遠方。
“程稟林,知道朕為什麼能命令他們麼?”看到程稟林一臉疑惑,北唐炎淵又說,“那是因為,他們都是朕的人,你的人早已經都被朕暗中換下,怎麼?想不到。”
程稟林聽此,臉色已經煞白的極為難看。
北唐炎淵卻沒有停下的意思,他繼續自語道,“當年的一切,就是因為你要擁立皇兄做太子才會如此,你欠下朕的債,就在今日還下。”男子的聲音依然很輕,魅惑慵懶的聲音在風中險些被吹散。
被懸在半空的程綰清被掛在那裡,竟然隱隱清醒了頭腦,她先是眯了眯眼望向遠方,旋即的便瞠大了雙眸,“爹!”喊罷,她只覺得喉嚨裡一甜,頓時湧上一口鮮血。
五臟六腑如正在被撕裂一般,疼的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緊接著,她便覺得自己的蹊蹺在淌血,和她中毒當日是一樣的,不對!甚至比中毒當日還要厲害,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就要被撕裂了。
程稟林雙脣顫抖的厲害,他看著自己落魄的樣子,這才恍然大悟,什麼出城援助啟凌國,北唐炎淵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援助啟凌國,他要的不過是他除了城門,死的這裡。
“今日落在你的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滿意的笑笑,北唐炎淵眸子頓顯得逞之色,“丞相,朕的愛妃可是說要滅你九族啊。”
輕緩的聲音頓時讓程綰清和程稟林都愣住。
微仰起下顎,北唐炎淵發下號令,“朕就不滅你九族了,讓你長長萬箭穿心如何?”說罷,他一揮手,圍著程稟林的眾人頓時都朝著他刺去。
一聲哀嚎過後,頓時鮮血淋漓,黃沙也染上刺眼的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