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中,北唐炎淵靜坐著,手中端著一本書仔細研讀,宵慕正站在桌前一言不語,等著主子發話,忽然,大門被“啪”的一下推開。
北唐炎淵抬頭卻看到鳳洛凝正匆忙的跑進來,喘著厚重的呼吸站在他的面前。
只見宵慕一個閃身,便坐在了屋樑上,將自己藏好。
北唐炎淵輕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書籍,起身走到女子面前將其抱進懷中,“阿凝,怎麼了?跑的這麼急?”
聽著耳邊柔和的語氣,鳳洛凝緊張的心才少許得到緩和,但她仍然抓著北唐炎淵的衣袖不肯鬆手,雙眸一紅連著聲音都哽咽起來,“淵,你快去看看皇后娘娘,她,她看起來好難受。”
穆遙馨有事了?
北唐炎淵聽後,眉頭猝然皺起,俊削的容顏陷入沉思,鳳洛凝見他不反映,心裡更急,慌忙從北唐炎淵懷中掙脫開,“淵,你快隨我去看看,皇后她在這裡也沒個親人,她能依靠的只有你!”
“那阿凝不吃醋?”北唐炎淵忽然開口,卻只來了這麼一句。
眼前的女子竟然催促著他去見另外一個女子?他是該生氣,還是該覺得她大度?
“嗯?”鳳洛凝愕然的揚起下顎,一臉茫然,“淵,我為什麼要醋啊?因為我也是孤身來鷙鳶的,所以我能理解當自己孤單無助的時候那種心情,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自己了,那種感覺真的會讓人感到恐懼的。”
鳳洛凝的眼神有些渙散,她說著似乎就能感受到那種恐懼,但轉瞬間她便收回神來望向北唐炎淵,“所以,皇后娘娘嫁給你了,不管怎麼樣你都要去瞧瞧呀,何況,我相信淵心裡只有我。”
北唐炎淵低眸淺視,看著女子著急卻有真切的面容,心裡忽然就一軟,這就是他的阿凝啊。
她對他的信任超越了一切對他來說重要的東西。
“皇上,皇上……”又是一道焦急的聲音自殿外傳來,北唐炎淵眯著雙眸看著跑進來的得貴,“什麼事這麼慌張,你怎麼也變得這麼不懂禮數了?”
不滿的看著跑進來的人,北唐炎淵沉聲說道,只見得貴猛地跪下,連氣都來不及喘便開口說道,“皇上喜怒,但是,但是皇后娘娘她中了鎖歡散,現在危在旦夕啊!”
他剛剛被皇上趕出來便去宮中溜了一圈,卻沒想到剛好見到兩個太醫從錦央殿出來,他好奇便去詢問了原因,原來是皇后娘娘中了鎖歡散,這才急著回到稟告皇上。
得貴說完急忙看向北唐炎淵,卻突然發現鳳洛凝也在,得貴頓時啞然,想掌自己的嘴,他剛剛進來的時候怎麼就沒看到鳳洛凝在呢?
“鎖歡散?”北唐炎淵處變不驚的輕倪一聲,眸瞳中閃過一簇冷滯的光。
鎖歡散,相思蠱,這是世上最強的兩大情藥,怎麼會在宮中出現?除非……北唐炎淵目光緊眯,薄脣抿成一條線,除非是有人故意帶進宮的!
鎖歡散少量會造成人迸漲,若是不及時**便會血脈噴張而亡,但多則就會使人即刻喪命。
而相思蠱,服下之後會全身脹熱,失去意識,無度索求,然被索求的人隨時都可能出現生命危險。
顯然下藥的人並不想要穆遙馨的命!不是要命?那是為了什麼?!
得貴和鳳洛凝見男子陷入沉寂,兩人都是焦急不堪,鳳洛凝心下一橫,拉起北唐炎淵的手就準備朝外走去,然,男子巋然不動。
他只是伸出手拂了拂鳳洛凝耳際的亂髮,聲音突然空洞無物,“阿凝,不管怎麼樣都要相信朕,知道嗎?”然後,北唐炎淵看向得貴,沉聲吩咐,“你們先去門外侯著,朕立刻出去。”
鳳洛凝遲疑不解的看來一眼北唐炎淵然後便緊跟著得貴走了出去。
書房中頓時只剩下北唐炎淵站在那裡,宵慕從屋樑上跳下來落在北唐炎淵身後,“主子,有什麼吩咐?”
只見北唐炎淵轉身湊近宵慕身側低低耳語,說完才揚起臉,魅惑的容易在陰惻的光下顯得詭譎,聲若寒冰,“按照朕說的去辦,立刻!”
“屬下遵命。”
宵慕躬身應允,北唐炎淵點點頭,便徑直除了書房,開啟門便迎上鳳洛凝和得貴焦急的目光,只見北唐炎淵大步邁了出去,明黃的蟒袍在陽光下尤為刺眼,一陣一聲窸窣之後,便傳來北唐炎淵低沉而戲虐的聲音,“既然是朕的皇后,那這毒定然是朕來解了。”
得貴聽北唐炎淵這麼一說,下意識的就朝著鳳洛凝看去,但女子卻是一臉的茫然,並沒有半分生氣,得貴突然間恍然大悟,恐怕身邊的這女子還不知道鎖歡散是什麼吧。
但得貴來不及多想已經跟上北唐炎淵的步子,空蕩蕩的殿外只剩下鳳洛凝獨自站在那裡。
她突然……覺得哪裡不對,但她卻說不出來,北唐炎淵要怎麼替穆遙馨解毒?怎麼解……?鎖歡散又是什麼?她覺得奇怪,但是又不知道問誰。
心裡浮上一層一層的異樣情愫,她想不明白。
究竟是哪裡不對了?!
走在前面的男子發現身後只跟上來一人,不禁停身回頭,魅惑眾生的容顏在光線下閃閃刺眼,鳳洛凝看著心裡莫名其妙的湧上了恐懼,她害怕了,可……在害怕什麼,她不知道!!
“阿凝,你不是吵著要朕去看皇后麼?怎麼自己不走了?”
北唐炎淵輕聲低喚,便聽到女子“啊”了一聲,急急小跑跟了上來,但是女子心裡的重重疑惑還是沒有解開,她看著近在眼前的男子背景,突然覺得有一股酸澀哽在喉嚨裡,不得發洩。
“阿凝……”身前的人突然發生,讓鳳洛凝急忙抬頭,開口應著,“嗯?”
“別離著朕那麼遠,到朕身邊來,”男子停了停,等著身後的人跟上自己。
鳳洛凝一怔,急忙幾步跟上去,站在北唐炎淵身邊,她就不明白了,這都什麼時候了北唐炎淵還能如此泰然的走著,可是她又不能多說什麼。
外一她說錯了,那北唐炎淵不去錦央殿了怎麼辦?
見著鳳洛凝站在了自己身邊,北唐炎淵才滿意的牽起身邊人的手朝前走去。
踏進錦央殿,便能看到幾個太醫站在院子裡束手無策的踱步,額頭上已然滲出汗水,眾人都知道這鎖歡散,他們,他們怎麼可能解!
所以只好站在門外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場。
見到皇上來了,太醫們便紛紛跪了下來,亂了一地,然,北唐炎淵只是清掃了一眼也不說什麼徑直和鳳洛凝走進了屋裡。
屋中,程綰清和寧晚正在照顧著穆遙馨。
兩人見到皇上來了剛欲起來行禮,便被攔了下去,北唐炎淵被不靠近只是站在門口看著遠處嬌喘連連的女子。
鳳洛凝緊跟著進屋,便快步朝著床榻便走去,剛一見到床榻上的女子便呆愣住,清眸瞠大,“這,這是怎麼一回事?”鳳洛凝語塞哽咽,眼皮一眨也不敢眨。
穆遙馨躺在床榻上,衣衫凌亂,白皙嬌媚的臉色泛上潮紅,一雙美目了似含秋水般盈盈欲動,櫻脣傳來一聲聲低吟,似痛苦又似歡愉。她以為穆遙馨中毒了,可這是什麼毒?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皇后娘娘”心裡一急,鳳洛凝便踏步上前想要握住穆遙馨的手,但她剛一碰便被女子身上滾燙的溫度嚇了一跳,“怎麼會這麼燙?淵,你快過來看看皇后娘娘啊。”
床榻上的女子顯然對周圍的一切都渾然不知,她只沉浸在自己的苦楚中,全身灼燒的難受,柔荑拼命撕扯著自己已經凌亂的衣衫,她好熱……
“你們都先出去。”北唐炎淵突然啟音,緩步走向眾人,來到床榻邊只是俯身瞅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子便再次開口,“你們三個都出去,讓院子裡的多有人都離開,一個也不許留下!否則全部處死!”
男子的聲音越發冰冷森然,連鳳洛凝都怔了一下,但她卻一刻也不敢耽擱的朝著外面走去,臨近門口的時候聽到北唐炎淵輕柔的聲音傳來,“阿凝,要相信朕,知道嗎?”
“嗯。”
鳳洛凝雖然不懂北唐炎淵話中的意思,但還是應著,緊接著踏出了屋子。
程綰清對北唐炎淵的話疑惑了一下,走出去後回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屋內,然後轉身悻悻離開。
整個錦央殿裡轉瞬間只剩下了北唐炎淵和穆遙馨兩人,只見男子脣畔微勾掛出一抹邪魅至底的笑,潭眸裡映出女子嫵媚的影子,修長的手指緩緩移到女子身上,將衣帶一點點解開,露出凝脂般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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