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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妃不好養-----第一百七十六章 艱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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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艱難的選擇

丞相看向秦時月,感動得道:“我這些年來,總算沒有白疼你。不過你放心好了,這些事情都不是什麼大事情,皇上也絕不會遷怒於你的。我如今已經跟朝中大臣們都站在同一戰線上,我自有一套說辭讓大家都相信我是有苦衷的。”

秦時月見丞相如此說,抬高聲音追問道:“父親大人,難道您忘記了您做人的原則嗎?”

直視著丞相的雙眼,秦時月嚴肅地道:“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您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您說人生在世要懂得知恩圖報。三年前,您之所以會同意讓紫嫣冠上我們秦家的姓,也是為了報答當年紫嫣爺爺對您的救命之恩。可如今,紫嫣的真實身份事發,您怎麼可以棄卒保車呢!”

“住嘴!你怎麼能這樣跟我說話!”丞相感覺自己的威嚴再一次受到了挑戰,不悅地看向秦時月道:“你如今還年輕,剛進入官場,但畢竟是在深宮中護衛皇上,因此朝中的黑暗你全然不知曉。你根本就不知道官場是個什麼樣的地方,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一言一行,稍有不慎,牽連的可就是全家人的性命。我們秦家世代忠良,我總不能讓秦家的名聲全毀在了我一個人手裡。”

“可是,父親大人,做人總不能昧著良心。”秦時月知道再這樣繼續跟丞相爭執下去,恐怕局面又會變得跟昨天那樣一發不可收拾。因此,忙收住話頭,看向丞相道:“父親大人可以將皇上寫給您的信,給我看一下嗎?”

丞相猶豫了下,想到不管怎麼樣,秦時月畢竟是自己名義下的兒子,想來也是不會做出什麼對自己有害的事情,因此放心地將信遞給了秦時月。

秦時月開啟看了看,將信重新收好遞給丞相,笑道:“父親大人,我原本還在擔心應該找個什麼合理的方式來讓天下人都相信太子妃的身份。可如今看來,皇上早就已經將一切都想好了。看來,我們只需配合著皇上的步驟行事就好。”

“不。時月,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若僅僅只是迫於大臣們的壓力,我也不至於如此吃了秤砣鐵了心。”丞相長嘆口氣道。

秦時月不解地看向丞相,道:“難道那些執意聲討太子妃身份的大臣背後,也另外有靠山?”

丞相重重地點了點頭,無奈地道:“是的。他們背後,不但有靠山,而且那個靠山的來頭還不小。”

“是誰?”秦時月問道。

丞相沉吟道:“事已至此,恐怕就算我不告訴你,你也會想方設法去打聽。既然如此,那麼我就索性全盤托出,也好解了你的疑惑,讓你不再去勸我收回對紫嫣的指認。那個人,你跟我都得罪不起,因為她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秦時月自然是不可能不明白。

“可是,當年紫嫣的婚事,也是皇后娘娘主動提出來的。按理來說,皇后娘娘應該是欣賞紫嫣的,可為何在這件事情上,卻要做的如此不近人情!”秦時月憤憤不平地道。

丞相見秦時月氣憤不已,自己反倒冷靜下來,微笑道:“時月,皇后娘娘能夠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上,背後受了多少的苦與罪,我們無才得知。但唯一知道的一點就是,能夠從後宮三千佳麗中脫穎而出,成為一國之母,其心計手腕絕不是一般人所能企及的。因此,皇后娘娘的真實心意,或許從一開始我們就領會錯了。”

“但是,當年的事情,我們瞞得那麼深,就連皇上,也在背地裡為我們排除異聲。三年來,從來都沒有任何人執意紫嫣的身份。可為何,突然間,就鬧得滿城風雨。這洩露紫嫣身份的,究竟是誰?”秦時月說到這裡,心裡頭已經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像。但是,他寧願這一切都只是自己多想了。

丞相看了眼秦時月道:“如今,我們已經是被逼上梁山,除了附議以外別無他法。”

“不,父親大人,你相信我,一定還會有其他辦法的。皇后娘娘再大,也大不過皇上。我這幾日在宮裡一直都密切留意著這些事情,因此對於皇上對心的想法多多少少也有一定認識。紫嫣,皇上是一定會保全的。”

秦時月嚴肅地道:“我知道父親大人您在擔心什麼,但眼下大臣們聯名上書聲討太子妃的身份,這同時也是在挑戰皇上的權威。沒有哪一個上位者會喜歡被人要挾逼迫,因此倘若這次您跟風,縱然與大臣們修好,同時也討好了幕後的皇后娘娘。但實際上,卻也是在跟皇上明目張膽地作對。這樣子,是得不償失的。”

“那你認為,我們如何做才是妥當?”見秦時月分析得也有條有理,丞相不再據理力爭,而是後退一步,希望秦時月能拿出更合理的方案出來。

秦時月感激地望向丞相道:“我認為,我們現在就按照皇上書信中的方法來做。父親大人,您放心好了,天子金口玉言,絕對不會做出失信於人的事情來。我出宮前,皇上曾經傳召過我,讓我將信帶給您。當時,我就已經大致猜到書信裡的內容,於是我斗膽向皇上請命,希望皇上等這件事情的風頭過後,對相府能夠既往不咎。皇上也都承諾下來了。因此,父親大人,我們已經沒有了後顧之憂。”

丞相聽了秦時月的話,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兩道*濃密的眉毛,也深深地擰到了一起,額頭上更是層層疊疊的川字紋。

畢竟,眼下需要作出的承諾,可不僅僅只是一個承諾而已。這個承諾,關係著整個相府的身家性命。

丞相自然是要三思而後行,後行之前再三思。

秦時月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丞相一時之間絕對很難作出決定。而倘若自己逼急了的話,恐怕事情會朝著自己所希望的相反方向發展,到時局面就更難控制了。與其這樣在一旁守著,讓丞相心亂如麻,倒不如先讓丞相一人靜靜。

想到這,秦時月起身道:“父親大人,這些天突然之間發生這麼多事情,想來您也一定是心力交瘁。皇上給出的提議,我們可以慢慢的從長計劃。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您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否則萬一病倒的話,那麼我們相府就真的是要處於水深火熱當中了。”

“我現在頭痛欲裂,這些事情,還是等明天早上再說吧。先放一放。對了,你剛從宮裡回來,應該也累了,去見見你娘,然後也回房休息一下吧。”丞相揉了揉眉心,疲憊地道。

“那我先走了,父親大人別想太多。我等會去吩咐廚子,給您熬碗参湯送過來。”秦時月關心地道。

丞相點了點頭,看著秦時月,露出欣慰的笑意。

待秦時月走了出去,丞相開啟皇上寫給自己的信,又認真地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每個字每個字地認真咀嚼。帝王的心意,向來最是難猜。因此,丞相併不敢單純地相信文字表面的意思,而是將深意暗意潛意,所有自己能想到的各種意思,都仔細地思考了一番。

但毫無疑問的是,不管丞相怎麼看怎麼想,皇上的意思都是務必傾盡全力保全太子妃。

丞相無力地長嘆口氣,將信放在燭火上點燃,看著眼前搖晃的藍色火苗,直到這份書信化為灰燼。

天子的書信,作為保密,臣子看後都是要焚滅的。

秦時月去給丞相夫人請安。

丞相夫人從來都是拜高踩低慣了,那張嘴,更是不饒人。她聽說秦時月跟丞相大吵了一架,丞相揚言要跟他斷絕父子關係,心中不由大樂。此刻見秦時月來給自己請安,也是照樣冷嘲熱諷的。

“我說,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嗎?如今在後宮裡當上了一品帶刀侍衛,成為了皇上跟前的紅人,我們這些人就都入不了你眼了。巴巴得回來,就是專程來跟丞相吵架的啊!你知道你昨天把他氣成什麼樣嗎?我們把你養這麼大,難道就是養了一條會反口咬人的白眼狼嗎?”丞相夫人伸手指著秦時月,紅色的脣開開合合地罵著。

秦時月在相府這些年來,雖然有丞相的庇佑,但丞相夫人那些難聽的話,卻也從來都不會少聽。因此此刻聽著丞相夫人說著這些讓人屈辱的話,秦時月也並沒有去跟她計較,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的,等丞相夫人說完之後,這才行禮道:“時月給孃親請安。”

丞相夫人訊息靈通著,秦時月回到相府,立馬就有人跑來告訴她了。原本丞相夫人還打算看一出好戲,看丞相怎樣將秦時月攆出來,可結果讓她沒想到的是,秦時月居然進去久才出來。這讓她**地意識到,自己想看的好戲恐怕又要落空了。

冷眼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秦時月,丞相夫人依然不依不饒地道:“請安,請什麼安,現在都什麼時辰了!”

“時月請的是午安。”秦時月淡淡地道。

丞相夫人癟了癟嘴,搜腸刮肚地想著還能說點什麼,好好地刺激刺激眼前這個看起來就跟個木頭似的人。畢竟眼下是個非常時機。丞相夫人在心裡暗道,也許秦時月不識時務地在這個時候跟自己大吵一架,丞相會向著自己也不一定。到時,就將這個野種趕出府去。

其實,丞相夫人從前對秦時月也還算是不錯。不過,那也是因為秦如鳳成天跟秦時月膩歪在一塊。丞相夫人也覺得秦時月對秦如鳳很好,所以就看在秦如鳳的面子上,沒有過多地去為難秦時月什麼。

但是如今,自然是今非昔比。因為秦時月,一向視秦如鳳為掌中寶的丞相也狠狠痛罵了秦如鳳一頓,連帶著她這個做孃的,也被丞相說了一頓。

這口惡氣,讓丞相夫人如何咽得下去,自然是千方百計地都想著尋個由頭將秦時月徹底攆出去,再也不要跟相府有任何瓜葛才好。

但事實證明,丞相夫人的如意算盤又要落空了。

秦如鳳不知什麼時候突然走了過來,站在長廊裡,語氣憂傷地叫道:“哥哥。”

看見秦如鳳出來,丞相夫人嚇一跳,忙走過去就要拉秦如鳳,想著將她帶到房間去。丞相那天震怒之下,可是下了命令,秦如鳳以後再也不許跟秦時月見面的。

“走,鳳兒,聽話,跟孃親回房間去。”丞相夫人拉著秦如鳳往房間走去,見秦如鳳並沒有反抗,丞相夫人心頭一喜。但很快,笑容就凝固在了她的嘴角。

因為,就在門即將關上的那刻,秦如鳳突然用力掙脫了已經沒有怎麼防備的丞相夫人的手,然後往秦時月離開的方向奔跑上去。

秦時月身影頓了頓,隨即邁著更大的步子離開。如丞相夫人故意撩撥他,想跟他大吵一架,雞蛋裡挑骨頭將他趕出府般。秦時月同樣不想跟秦如鳳走近,因為這樣做同樣會刺激到此刻精神脆弱的丞相。秦時月現在還不想離開相府,也不能離開。

但是秦如鳳奔跑的速度很快,她一把伸出手拽住秦時月的衣角,快速道:“想救紫嫣,就在老地方等我。”

在秦時月還沒有反應過來,秦如鳳突然拔高聲音道:“你既然這樣絕情,那麼我也當真死心了!”

說罷,毫不猶豫地鬆開手,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聽見身後房門砰地一聲關上,秦時月也沒有多做停留,繼續大步往前走去。秦如鳳一開始說的那句話聲音並不大,秦時月相信丞相夫人絕對沒有聽到。而且,顯而易見,秦如鳳後來故意大聲說的那句話,也是在做戲給丞相夫人看。所以秦時月才沒有回頭質問,而是繼續頭也不回地走。

丞相夫人見了眼前的場景,卻是歡喜不已,還以為秦如鳳如今當真因為秦時月的絕情而死心了。當下喜滋滋地走到秦如鳳的房間前,敲了敲門,親切地叫道:“鳳兒,鳳兒開開門,我是孃親。”

“不開!不開!都走開,都走開!我誰也不想見,誰都不要來煩我!求求你們了,別這樣逼我,讓我一個人安靜地待會好嗎!”

房間裡,傳來秦如鳳夾雜著哭聲的怒吼,丞相夫人不由縮回了手,小心翼翼地道:“那鳳兒你好好休息吧,孃親不打擾你了啊!你不要生氣了啊!”

站在門外等了會,見裡面沒有傳來任何聲音,丞相夫人這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房間裡的秦如鳳,此時正在對鏡補妝。

自從秦如鳳勇敢地說出自己喜歡秦時月,併發誓這一輩子都只會嫁給秦時月為妻之後,丞相就勒令秦如鳳在房間裡閉門思過,等想通了才能出門。而秦如鳳,也因為秦時月進宮當值,自己見不到他,並不想出門。因此,日日夜夜都待在自己房間裡。旁的沒有想通,但秦時月對自己的心意,卻多多少少還是看透了。

事已至此,秦如鳳不得不承認,秦時月對她當真是隻有兄妹之情,別無其他。

可是她還是不甘心。

憑什麼她最先認識秦時月,最照顧秦時月,最喜歡秦時月,但最後秦時月喜歡的那個人卻不是自己。而是喜歡那個寄人籬下,父母雙亡的不祥之人。只要一想起秦紫嫣,秦如鳳就恨得牙齒都能咬得發出響聲。

尤其是在看到秦紫嫣嫁到東宮後,幾經波折,居然也過得風生水起,不但太子寵愛,就連皇上也是另眼有加。這讓秦如鳳越發嫉恨上天的不公。她論家世,論相貌,沒有一樣是輸給秦紫嫣的,可為何秦紫嫣卻要比她幸運一百倍一萬倍。

不管是誰的寵愛,她輕而易舉就能得到。而她,費盡心機也得不到。

既然如此,那麼不介意毀了她。

她過得不幸福,別人也休想!也休想!

秦如鳳原本以為這些日子的煎熬,足以將自己對秦時月的愛消耗殆盡。但今天看見秦時月的那一刻,秦如鳳才知道,自己恐怕這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秦時月了。他是在她年少時,就已經住進她心裡的人了。猶如骨血般,早已深深地進駐在心裡,想忘也忘不了。

因此,此刻,她也要背水一戰,做最後一搏。

即使,賭得是自己的一生,她也無怨無悔。她寧願將自己的一生的幸福都葬送了,也要陪在他的身邊。陪著他,守著他,不讓其她女人有接近他的機會,這是秦如鳳心裡最執著最堅定的願望。

秦如鳳特地換上秦時月曾經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那是一件淡紫色的長裙。還記得秦如鳳第一次穿上的時候,秦時月誇讚過秦如鳳,說這世間,除了她以外再也不會有人能夠將紫色穿得這麼出塵脫俗活潑靈動。

秦如鳳也就是從那時起,開始喜歡上自己從來都不喜歡的淡紫色。

這件長裙,她一穿就是好多年。直到後來有些破舊了,都仍然沒有捨得扔,而是壓在箱底下。此刻重新翻了出來,穿在身上,認真地扣好每一個盤扣。一頭長髮,只挑了上層編了細細的辮子,從耳下方纏繞上去,在腦後以蝴蝶髮飾固定住。

耳垂上的明珠,是秦如鳳十二歲那年,秦時月特地去找西域的商人購買的。說是採自南海的明珠,價值連城。

手腕上的碧玉鐲子,也是秦時月送的。

秦如鳳的目光在房間裡輕掃了一圈,目光所及之處,有許多東西都是秦時月精挑細選地送過來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秦時月的心意。有些東西,甚至還是秦時月剛進府裡時送的。不管禮物是貴是賤,秦如鳳都從來沒有嫌棄過。而是都小心翼翼,視如珍寶地儲存著。

看著這些禮物,秦如鳳做這個賭注的決心不由又大了些。

天底下,再也不會有比失去時月哥哥更恐懼的事情了。無論如何,她都要拼盡全力去挽留。哪怕自己此刻的行為猶如飛蛾撲火,她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秦如鳳最後看了眼鏡子,確定自己此時的妝扮完全跳不出錯兒,這才輕輕推開門,快速地跑了出去。

秦如鳳跟秦時月方才約定的老地方,是相府後院的一顆楊樹下面。相府種了許多楊樹,但是後院那棵是最大的。秦如鳳從前最喜歡跟秦時月坐在枝繁葉茂的楊樹上面聊天吃東西,夏天的時候,楊樹上有許多蟬。秦如鳳嫌那些蟬叫個沒完沒了,鬧騰得慌,秦時月就會想辦法將那些蟬驅逐。偶爾地,也會抓一兩隻蟬,放在瓶子裡,給秦如鳳玩。

來到後院,果然看見秦時月站在楊樹底下。他背對著秦如鳳,秦如鳳看不見他的臉,可饒是如此,心情依然變得激動而明媚。

“哥哥……”秦如鳳低聲叫道,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歡喜。

秦時月聽到這個聲音也是一震。

無可否認,相府是秦時月對這個世界的所有記憶。而丞相與秦如鳳,則是對他最好的人,也是讓秦時月記憶最深刻的兩個人。

秦時月回過身來,看著秦如鳳,微笑著問道:“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秦如鳳收住腳步,彷彿再往前走一步,就會破壞眼前這樣和諧的氣氛,她用手緊緊地拽著衣角,也扯出一抹笑意道:“我還好,只是心底極為想念哥哥你。”

“你穿這身衣裳真好看。”秦時月的視線定格在秦如鳳的衣裳上,輕聲讚歎道。

雖然這樣的讚美不是第一次聽到,但是秦如鳳還是異常高興,點了點頭,提起裙襬轉了一個圈道:“哥哥你忘記了嗎,這件衣裳是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啊!你曾經說過,這世間除了我以外,再也不會有人把紫色穿得這麼出塵脫俗活潑靈動了!”

“我還記得。”秦時月的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這些事情,明明已經是過去了很久的,埋葬在記憶深處的時光。可不知為何,此刻聽到,卻恍惚中覺得不過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

只是……

秦時月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道:“衣裳已經舊了,你也已經長大了。這些,都不過是過去的事情了。如鳳,如今的你,值得去尋覓到更好的。”

“對我而言,哥哥就是最好的。”秦如鳳笑得神采飛揚,道。

秦時月搖頭道:“哥哥再好,也終究只是哥哥。況且,這世間比哥哥好的人,實在太多太多。你之所以沒有發現,是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去看。相信哥哥的話,只要你願意開啟心門,你會發現,有許多比哥哥好一百倍一萬倍的人,都會傾盡全力對你好。”

“可是那又如何呢,我願意傾盡全力去好好對待的人,永遠都只有你。別人對我再好又如何呢,我都不稀罕。”秦如鳳上前一步,走到秦時月跟前道:“自從我上次說要嫁給你之後,父親就不許我出門,我已經被禁足多日了。今天,同樣也是偷偷溜出來的。哥哥,你可以抱我坐到樹上去嗎?我們就像小時候一樣,聊聊天說說話好嗎?”

秦如鳳抬頭,用請求的眼神看著秦時月。

秦時月訝然地發現,不知何時起,秦如鳳那雙向來驕縱蠻橫,甚至有些盛氣凌人的眼眸,此刻只餘下掩藏不住的傷痛。

曾經毫無城府的單純小女孩,不知何時,已經成長為這個滿腹心事的女子了。

秦時月輕嘆口氣,伸出一隻手圈住秦時月的腰,足下輕點,縱聲躍到樹枝上。帶著秦如鳳找到一根粗壯的樹幹,將她輕輕放下,道:“就坐這裡吧。”

秦如鳳坐下,咯咯地笑道:“這裡的風景真好呀,還是像從前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哥哥,我們躲在樹上,就沒有人會發現我們了呢。”

同樣的衣裳,同樣的話語,同樣的人。

但是,此時此刻看來聽來,卻都是不一樣的心情。

秦時月不知道此刻秦如鳳是什麼心態,但是他自己卻的確是感慨萬千,心頭漫過陣陣傷悲。不過,他也捨不得破壞這一刻恍若回到過去的美好。在秦如鳳身旁坐下,輕聲道:“我還記得那時,你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到處採集藤條,編成花冠戴在頭上。”

秦如鳳介面道:“不止我一人戴過,你也戴過的。哥哥,你別想耍賴,我可是記得十分清楚。你戴的那個,還是我特地跑到府外的小河邊,去找的那種韌性度極高的馬根草呢。我編了好久,才給你編了一個。可是你戴了幾天,就藉故不見了不肯戴了。”

說到這裡,秦如鳳不由嘟起了嘴巴。

回憶過去,兩個人都懷念不已。

這一刻,時光彷彿當真倒流回去了。兩人之間所有的隔閡,在這一刻,統統都不存在了。

秦時月皺著眉頭苦笑道:“哪裡是藉故,是真的不見了。再說,我身為男人,怎麼能夠戴那種女孩子家家才會戴的東西呢,簡直就是在鬧笑話。”

“可你那時,也是小孩子啊。大家都是小孩子,當然都可以戴啊!是你思想太迂腐了,其實你戴著那個也很帥氣的。我保證,絕對不會損害到你的形象。”秦如鳳說道這裡,不由笑了起來。

因為她又想起另外一件更好笑的事情。

那是新年裡,三姑六婆地四處走親戚。有一個人在看了眼秦如鳳跟秦時月後,突然說了一句話,“時月這孩子模樣真俊俏,我們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如鳳站在他旁邊,竟然都要被比下去了。”

就是那一句話,秦如鳳生氣得都不肯吃飯。非得讓秦時月點頭,讓她拿著彩筆在他臉上亂塗亂畫。可是塗畫過後,她看著秦時月慘兮兮的模樣,又不忍心了,又主動拿出毛巾為他擦去。

秦如鳳看向秦時月,當年那張稚嫩的臉,如今的確已經長成了男人的模樣。堅毅的面容,五官的輪廓也比從前要更為硬朗。但是不管秦時月變成什麼樣子,在秦如鳳的心中,他永遠都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那個時月哥哥。

“哥哥,我多想就這樣跟你坐在樹枝上看風景,一眼就是萬年。”秦如鳳抬起手,輕輕地觸碰著秦時月的臉,眼中是陷入回憶才會有的霧氣,笑道:“這張面容,陪伴我走了這麼多年,我希望能夠一直都在我身邊,讓我抬起手,就能觸控得到。”

“可是如鳳,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回憶雖然很美好,但是秦時月不想繼續跟秦如鳳徜徉在回憶的美好中了。因為,他今天之所以會答應過來赴約,不是為了旁的。而是為了秦如鳳在自己身後輕聲說的那一句話。

“想救紫嫣,就在老地方等我。”

他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能夠救秦紫嫣的機會,更何況,他一早就懷疑過秦紫嫣身份洩露跟秦如鳳有關。所以,他才如約來了。

“如鳳,過去的事情是很美好。但是,你放開腳步往前走,也同樣會遇到美好的事情。”秦時月心底對秦如鳳是存有愧疚的,因此,心中雖然惦記著秦如鳳說那句話的意思,卻也並沒有主動提出來。

但秦如鳳並不是傻子,縱然秦時月不說。可是他面上的焦急,她又如何會看不出。因此,笑了笑便如秦時月所願,切入主題道:“秦紫嫣的身份,此刻應該在前朝掀起了不小的轟動吧?”

“這件事情,跟你有關係嗎?”秦時月冷靜地問道。語氣不溫不火,別說秦如鳳,就連秦時月自己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看待這件事情的。

秦如鳳這次並沒有王顧左右而言他,而是徑直回道:“這件事情,跟我的確有關係。”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因為一早就有懷疑過,所以此刻聽到秦如鳳的肯定,秦時月倒也並沒有多驚訝。如果非要說出點什麼感想的話,那就是難過。他無法猜透時光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魔力,居然能夠讓一個一向單純的女孩變成如今這樣的模樣。

秦如鳳冷冷笑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哥哥你不是最清楚的嗎?如果哥哥你喜歡的人是我,如果哥哥你不那麼喜歡她,那麼這一切,統統都不會發生。甚至,秦紫嫣現在也可以安安心心地留在相府,而不是在宮裡天天跟人勾心鬥角不得安寧。”

“你已經害得她進了宮,還不夠嗎?她如今已經是太子妃,跟我早已是不可能了,你為什麼還不能放過她呢?”秦時月質問道。

秦如鳳的雙眼裡透出一絲狠絕的快意,笑道:“這句話哥哥也不應該問的,因為如果哥哥真的能夠對秦紫嫣死心,我又怎麼會繼續不依不饒呢。哥哥,你可知道,你對我還真是殘忍呢!明明跟秦紫嫣她已經沒有可能了,可是你卻還是放不下她忘不了她。你為什麼會進入皇宮做御前侍衛,你保衛得難道真的只是皇上嗎?”

“如鳳!”秦時月喝道,不讓秦如鳳繼續說下去。

時光已經將當年那個在秦時月跟前乖巧害羞,甚至有時會臉紅得說不出話的女孩,成功地變成了眼前這個像是毒蠍子般的女子。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足以讓秦時月的心都跟著疼痛。

“怎麼,哥哥是被我的話說中心事了嗎?行,我不說這些就是了。”秦如鳳眸中的恨意一下子收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笑容,看向秦時月倒:“哥哥,你還有什麼問題想要問我呢?我猜猜看呀,嗯,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麼將訊息傳播出去的對吧?”

秦時月不再開口說話,他清楚地知道,以秦如鳳的性格,既然拿秦紫嫣作為誘餌,將自己騙到了這裡,就一定會對自己有所要求。在她還沒有將要求提出來之前,就證明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若是換做平常,秦時月自然不會那麼有耐心聽著秦如鳳拐彎抹角地將話說完,但是此事事關秦紫嫣。秦時月自然沒有辦法按照平常的思維去辦事,縱然不想聽,卻也還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等著秦如鳳自己說。

秦如鳳兀自笑了一會,正色道:“我這段時間裡,雖然被父親禁足哪裡都沒去,也的確沒打什麼壞心思。但事實證明,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原來恨秦紫嫣入骨,巴不得她早點死的人,居然不止我一個。我足不出門的,也依然有人千方百計地與我取得聯絡,拉我入盟共同拉秦紫嫣下馬。”

“你答應了?”秦時月看向秦如鳳道。明明是可以猜到結果的,可他還是忍不住問。他想親口聽見她的回答,想更清楚地看待眼前的局勢,想將心中那些因為過往而漾起的溫柔情意全部抹殺掉。

“自然是答應了!為什麼不答應,這樣好的事情,我為什麼不答應!我只需將秦紫嫣是如何進了我們相府,如何苦苦哀求到上臺的機會從而被皇上皇后看中,諸如此類的事情,活靈活現地用文字表達出來就夠了。接下來的事情,她們自然會辦的妥妥當當。這樣坐享其成的事情,我為什麼不答應!”秦如鳳回答得理所當然,沒有絲毫的愧疚。

她對秦紫嫣的恨,早已不是一日兩日了。

“她們到底許了你什麼好處?”秦時月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冷靜是從何而來,他明明此刻怒火中燒,恨不得將這些陷害秦紫嫣的人全部都殺了。可是,他既然還是耐著性子,沒有直接問秦如鳳那些背後的人是誰。

秦如鳳卻彷彿看不到秦時月的糾結般,粲然笑道:“我是相府千金,真真正正的嫡出女兒,我要什麼就有什麼,哪裡會指望她們許我什麼呢。之所以答應她們的要求,那是因為我跟她們的立場都是一樣的。那就是都不想秦紫嫣活著,我們都想讓秦紫嫣徹底地消失在這個世界裡。”

“哥哥,你當真不能怪我。這次的事情,倘若只靠我一個人,如何演繹得如今這樣完美呢。秦紫嫣她這次即便深陷囫圇,也不應該怨恨我什麼,而是應該好好自省一下,反思反思為什麼這麼多人恨她。”

秦時月的眸子一片灰敗,低聲道:“別人恨她,那是因為她如今正得意,別人都見不得她好。可是如鳳,你恨她,卻恨得毫無根據。恨得,太不應該。紫嫣她不管怎麼說,也畢竟是我們相府名義上的女兒。你可知道,你今天這樣一鬧,毀掉的可能不止是紫嫣一人,還有我們整個相府。欺君這樣大的罪名,你當真以為只是小事嗎?”

“你放心好了,我並沒有你以為得那麼傻,在我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我已經將我們相府的責任撇的一乾二淨了。你想聽聽,我是怎麼跟她們說的嗎?”

秦如鳳滿意地看著秦時月臉上的表情越發蒼白,她突然發現,這樣肆意傷害別人的感覺真好,真是暢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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