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空間,又將桃夭與金鳳丟了回去,鳳九歌抬起手腕,問墨非離:“這空間是我的祕密,你,會為我保守祕密吧?”
“自然!”墨非離道,又補上一句:“你且記好了,除了本尊,不得讓任何人貼近你的身體!本尊有潔癖,且你這朵難看的花……”
“好,我知曉了!”鳳九歌趕緊打斷他的話,生怕他再多給她下幾道“禁令”!
過了一會兒,鳳九歌又轉動了黑亮的眼珠子,道:“墨非離,你方才說,凌雲閣不會吝嗇好東西,那凌雲閣都有些什麼好寶貝?不如你先給我透露透露,我直奔著那最稀罕的東西去,我好了,你便會更好嘛!”
“本尊這裡,沒有後門可走!”墨非離語氣涼涼的道:“你這雙眼睛賊亮的很,自尋!”
鳳九歌撅了撅嘴巴,她就知道他會這麼回答,便道:“行,我自尋!我尋見了,拿走了,你們凌雲閣可別心疼!你知曉我有一個空間,我可是會捲走好些寶貝的!”
“嗯。”墨非離轉身往外走。
“你,做什麼去?”鳳九歌疑惑的喊住了她。
墨非離頭也不回的朝右邊圓桌上一指:“換好衣裳,收拾整齊,隨本尊一起去溫湯室看戲!”
“好,”鳳九歌應了一聲,又迅速的轉過臉:“不對呀,墨非離,我身上的餘毒還沒解呢!”
“沒錯,是以,你得記住這間屋子,晚上過來!”最後一個字落音,男人的身影已隱沒在了紗幕之後。
鳳九歌瞬間聯想到:某個某夜,不甘寂寞的小孀婦給勾搭好的男人留門,男人藉著慘淡的月光摸進去,屋裡很快有“吱呀吱呀”的聲響和刻意壓抑的喘息低吟……
晚上過來~晚上過來~怎麼想怎麼邪惡呢!
許多個日子過去後,鳳九歌才恍然大悟,或許墨非離早已經歡喜上了他,只是這男人天生是個情低(情商超低),他只懂強求豪奪,狂妄霸佔,不懂的何謂情愛……
純白的廣袖流仙長裙,順滑到底,除了腰間與袖口有幾道雲紋,再無多餘的裝飾,明明單薄的很,上身之後,卻透著一股子暖意,且……異常的合身!就像這衣裳乃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鳳九歌將衣裳穿上後,有些嘖嘖稱奇,屋子裡沒有銅鏡,她也無法知曉自己此刻是個什麼模樣,只想著這素紗白裳,倒不適合佩戴那一兩件飾物,四下裡掃了掃,於紗幕上撕扯下一條白色布條,將青絲隨意半綁,這便出了門。
白玉雕欄的欄柱上歇了一隻靈氣十足的白鳥,墨非離將身子微傾,似是在那與鳥兒交流,聞得身後腳步聲,才偏過頭,淡漠的視線將鳳九歌上下掃了兩遍,眼裡流露出幾分滿意,道:“過來。”
像是在召喚他養的小寵物!
鳳九歌壓下不舒爽的心情,挪了過去。
站在他身邊,往下一看,鳳九歌方知她與墨非離正身處凰閣的第九層,站在此處,能觀得凌雲閣全景,自是壯麗輝煌……然,這樓閣卻亦無樓梯上下,正想著自己該如何下去,墨非離的手臂便又牢牢實實的纏上了她的腰……
沒有多話,二人徑直來到了溫湯館,館內果真已聚集了許多人,大部分是剛來到凌雲閣的各國之人或江湖中人,也有數十人乃是凌雲閣之人。
青羅妙香滿目怒容,正與守在那溫湯室門口的綠蝶僵持。她咬牙切齒的道:“快將門開啟,我太子哥哥定是在裡面,鳳九歌那個妖女,這一路來都在算計著我們青羅國,定是發覺我太子哥哥的澡室與她的相鄰,便起了歪心思!你這不知好歹的侍女,若然再不將門開啟,我太子哥哥但凡有一絲損傷,我青羅國便是傾了全國之力,亦要與你凌雲閣決一死戰!你,擔待的起嗎?”
綠蝶卻只是看了一眼一旁站著的花白鬍子的老者,見他並未言語,便接著硬邦邦的回答:“妙香公主,此乃昭平郡主沐浴的澡室,凌雲閣待貴客有禮,不便放您進去,且女子的清白乃是大節,請您稍等片刻,待昭平郡主沐浴完畢,再行……”
“你休得搪塞本公主!”青羅妙香惡狠狠的打斷了綠蝶的話,道:“待那個妖女自己走出來,怕是我太子哥哥早已被她殘害!不行!絕對不行!若然你再不讓開,就休怪本公主硬闖了!”
青羅妙琴死了,她並不怎的難過,皇家親情素來涼薄如紙,人死如燈滅,沒了也便沒了,然青羅玉辰不一樣,他是她的胞兄,且如若他這太子的命丟了,她哪裡還能再回青羅國?而沒有母國的庇佑,莫說能得了那麼一絲絲的機會,遂得她的心願,嫁給自己喜歡的男人,便是連嫁給万俟歸涯,怕都會變成一場羞辱!
那不知名的侍女告知她青羅玉辰被鳳九歌拐騙走了之時,她尚是半信半疑,可如今這綠蝶死活不讓她進去檢視,她反覺得定是鳳九歌欲害青羅玉辰,態度便更強硬了些!
“妙香公主,稍安勿躁!”那老者終於開口,他道:“老夫乃是凌雲閣懲戒堂的堂主紫成傲,自凌雲建閣始,尚未有人膽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在凌雲閣內奪人性命,若然事情真如妙香公主懷疑的那般,凌雲閣自會為妙香公主主持公道,若然不是……”
“若然不是!本公主便像鳳九歌磕頭道歉,並自剁一根手指以示誠意!”青羅妙香語氣堅定的道,這於她而言,已算重賭!
那紫成傲這才給了綠蝶一個肯定的眼神,道:“如是,綠蝶,你便將這澡室的門開啟,讓幾位女客進去瞧上一眼吧!這許多的人聚在此處,裡頭也不見有什麼動靜,別是昭平郡主有了恙事!”
這狡猾的老狐狸,便是到了此時,說話亦留了餘地,他不說是進去搜查,只道是看看鳳九歌是否有恙,圓滑的很!
妒恨鳳九歌,恨不得將之除之而後快的青羅妙香、千靈念雪、万俟安寧、紫玉站了出來,信任鳳九歌,不想她被誣陷的鳳蘭、鳳竹站了出來,保持中立態度的華麗雅亦站了出來。
七個女子同時進了澡室,卻在看得屋內情形時不約而同的“啊”了一聲!
凌亂的床榻上,不著絲縷的女子趴在同樣果露的男子身上,二人皆因這一場過於激烈的運動而暈沉了過去,那男子仰面躺著,那張臉展露無疑——正是青羅國的太子青羅玉辰,而女子因姿勢背趴,青絲遮面,倒是看不見容顏,可那雪白玉軀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以及褥單上鮮紅亮眼的女兒血,皆清晰的指證著這兩人已成就好事的事實!
爐子的香早已燃盡,屋子裡只瀰漫著一股子濃郁的愛慾味道,華麗雅、鳳竹羞澀的別過了臉。
“這……未曾想,這昭平郡主竟與辰太子……”紫玉裝模作樣的捂住了鼻子,欲言又止:“這屋子的味兒……好重……他們……”
青羅妙香卻瞪大了眼睛盯著榻上的男女,內心先是憤怒不已——鳳九歌這個賤女人,竟與她太子哥哥滾在了一起?!然她很快轉念一想,這憤怒便轉變成了得意的激動的算計——哈!這鳳九歌竟與青羅玉辰發生了親密關係!那她還有何資格再去靠近墨非離?!
她細細的想一想,便知曉這事情定是有人做局,以鳳九歌對青羅玉辰的態度,她怎會輕易的與青羅玉辰發生關係呢?可眼前……呵~想是這賤女人樹敵太多,有人幫著收拾了!這可真好!還省去了她青羅妙香親自動手!
太子哥哥,那便……對不住了!不過,妹妹雖不喜鳳九歌這賤女人,她到底也算是個美人,妹妹將她扣實在你頭上,於你而言,倒也能得了幾分享受……
“啊啊啊,鳳九歌這個賤貨!你竟如此不知廉恥的媚惑強逼我太子哥哥!你裝什麼暈,你給本公主起來,滾下榻,別以為你將身子給了我太子哥哥,便可以成為我青羅國的太子妃,我青羅國才不會要你這種心急深沉的惡毒女人!”青羅妙香忽然高聲尖喊,莫說是這屋子裡的人,便是等在外面的人,都將她這“滿含控訴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什麼?青羅辰太子果真在這溫湯室裡面?昭平郡主竟與辰太子成了魚水歡?這……這可還是大白天呢,這也太……
卻有另一聲音自眾人的身後清冷冷的傳來:“發生了何事?是誰又在口不擇言的辱罵本郡主?!”
這聲音……昭平郡主鳳九歌?!
眾人紛紛驚訝的轉過身,便瞧見鳳九歌與墨非離並肩站在溫湯館的門口,那渾若一體素錦白裳,緩帶輕紗,直襯的男子雍容華貴,女子優雅清麗,好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
青羅妙香從溫湯室裡衝了出來,她一時得意,半垂著腦袋,並未瞧見鳳九歌與墨非離,只裝出痛心疾首的腔調,惡聲惡氣的控訴:“鳳九歌那個賤狐狸胚子,便是瞧上了我太子哥哥,也不能使出如此下作的毒計來滿足自己齷齪的私慾啊,這太無恥了!凌雲閣,可要為我太子哥哥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