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欺騙了本尊,是也不是?”墨非離將拳頭微松,目光如炬的盯著鳳九歌的眼睛,如是問。
“不是!”鳳九歌打死不承認:“我並未欺騙你,這東西如此輕薄,本就與我的肌膚長在一起,你將之強行撕下,已然傷毀了我的肌膚!”她將紅了一大塊的手腕抬起來讓他看,狡辯道:“貼花刺青亦是刺青的一種!”
“如是,倒是本尊嚴苛了些?”墨非離眯起眼裡的危險,陰陰冷冷的反問。
“自然是你吹毛求疵!”鳳九歌道。
“嗯!”墨非離點頭,卻接著狂妄的道:“本尊便是這般嚴苛!”
鳳九歌被氣的噎了一下,欲再駁斥他幾句,卻見得他再次將拳頭握緊……
“你住手!”鳳九歌跳起來,直接去抓他的拳頭,她一心繫在智慧空間與空間內的桃夭、金鳳身上,全然忘了自己此刻的處境,如一條魚兒從水中躍起,朝著他撲了過來。
倒是沒想到她會不管不顧的來這麼一招,墨非離自然會避開,可她的速度詭異的快,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衣襟,於是乎,他不僅沒避開,反而被自己的力量帶著往後一個傾倒,兩人便齊齊摔在了溫湯的小池中,結結實實的親密接觸,那過於奇妙的柔軟香甜感覺使得墨非離的眸眼徒然變得幽暗深沉……
一赤一金兩道光自那貼花玫瑰中出來,砸落在池邊,變化成兩個面色蒼白的小女孩。
“主人,我們……”桃夭捂著心口,抬起頭,看了池中的情形一眼,眼睛驟然圓瞪,又急急的垂下了腦袋:“主人,您……您繼續……”她將身體轉了個向,背對著鳳九歌與墨非離,又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也太生……猛了些!”
男在下,女在上,由不得桃夭不往偏的方向去想,以為是鳳九歌強撲了墨非離!
“主人,他……”金鳳瞧著這般火爆的場景,亦用雙手捂住了耳朵,急急的轉身,非禮勿視,非禮勿看,非禮勿聽……
而鳳九歌本人,亦驚的又羞又急亂,手忙腳亂的想要爬起來,奈何人在水中行動頗為不便,剛抬起上身,瞧見墨非離的視線朝她胸口之處掃來,她又慌的腿一軟,再次壓在了他身上,且,兩人,眼睛對著眼睛,鼻子抵著鼻子,嘴巴貼上嘴巴……
更可惡的是,他竟忽然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紅脣……隨即一個翻身,趁著她迷茫呆萌之時,惡狠狠的咬了她的嘴脣幾口,才抱著她站了起來,撈得池邊她的外袍,將她的人簡單裹住後,並不溫柔的提上了岸。
“啊!墨非離!你……我要殺了你!”片刻之後,鳳九歌終於反應過來,她將自己溼漉漉的頭髮往後一甩,手裡就多了一把小刀,瘋了似的刺向墨非離的心口處!
墨非離根本閃都沒閃躲一下,手法詭異的抓住了鳳九歌的手腕,一使勁,只聽得一聲骨頭脆響,鳳九歌手裡的刀子便應聲落地,他的面上浮起絲絲冷魅:“想殺本尊?再練練!”
手腕被他掰的脫了臼,疼的鳳九歌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咬牙將之扳回了正位,強壓心底的憤恨,將手往墨非離的眼前一伸:“我的東西,還給我!”
“還給你可以,不過……”墨非離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兩個小孩,眸眼半眯:“說說吧,你這朵難看的貼花刺青,是怎麼藏下她們的!”
他此刻的心情是極好的,這一番動作,原本只想逼出這炎火之靈,不想鳳九歌身邊竟還有一神獸金鳳!這還真是意外之喜。
鳳凰一族,生而為神,若挑選主子,則全憑自己的心意,他們自己不歡喜,便是再強大的仙人、神人亦難以使之認主,若強行迫之,他們寧可自焚亦不會屈服!
這金鳳乃是初生,卻已能化作人形,想來便是與他一起墜落的那一隻,那一隻,乃是“她”的神寵啊……如今,竟肯認一個弱的不能再弱的肉體凡胎為主?!
墨非離眼裡的眸光越發的深沉幽暗:“鳳九歌,你是知曉本尊的脾性的,你帶著這金鳳,想必也知曉了本尊非凡人,若你不肯對本尊坦誠,本尊……”
“這貼花玫瑰刺青乃是意識空間的入口,裡面有……一個小小的天地,你便將它當成一間儲物用的屋子好了,用途差不多!”知道瞞不住了,鳳九歌也只能老實交代!
“意識空間?屋子?”墨非離追問:“多大的屋子?”
鳳九歌嘆了一口氣,一副認命的模樣道:“我帶你進去看看吧!你先把它還給我!”
墨非離眼裡劃過一絲懷疑,然還是將東西還給了鳳九歌,鳳九歌便將之貼回自己的手腕上,道:“我稍後用意識與你對話,請你進去,你同意了,便可進入!”言罷,她果真用意識將空間的入口打開了。
她的意識虛體與墨非離一起進入智慧空間,才發現這空間裡竟出現了一條深深的裂縫,幸的裂縫沒有蔓延到別墅,否則那房子定是保不住了!
定是墨非離方才搞得破壞!
鳳九歌憤憤的瞪了一眼墨非離,道:小甜,小甜你還好嗎?
好一會兒,小甜的聲音才傳來:主人,我受傷了,嘗試修復,修復失敗!
鳳九歌想了想:無法修復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小甜:空間漏洞一直存在,影響空間的穩定,或誘發其它危險出現,空間將有被關閉的可能!
“聽清了嗎?我的閣主大人,你弄壞了我的東西,你賠!”鳳九歌如是道。
墨非離將四周掃視了一遍,淡漠的道:“你這東西,倒是有幾分乾坤袋的意思,可惜少了些靈氣!”
“乾坤袋,那是何物?”鳳九歌不解。
“你的小神寵沒有告訴你嗎?”墨非離道:“生命在創造出三級大陸與神域後,還造出了兩隻可以儲存萬物的乾坤袋,一隻她自己隨身攜帶著,另一隻送給了……”他的話忽然戛然而止,臉色也變得分*沉了起來,似乎是因著提起那個名為“生命”的女人而不快!
他沉默了一會兒,自袖中拿出一塊流動七彩之光的圓潤石頭,丟到了那地下裂縫裡,道:“此乃七彩靈石,乃是上古之神創世界時的遺留,有了它,你這空間會逐漸形成一處靈地,待靈氣充沛,本尊會移些靈草靈花來此處種植!”
鳳九歌眼瞧著那七彩靈石漸漸的將地下裂縫修復,很不情願的道:“是以,你幫我打通經脈,助我修習武階,促我來凌雲閣……我便成了你的貼身小奴,受你掌控不算,還得幫你種花種草?”
“嗯。”墨非離竟應了一聲,又道:“那炎火之靈,每逢月圓,會吐出一枚火種,你將之拿來給本尊。”炎火之靈已認她為主,只能由她去拿火種了。
“我……”鳳九歌想拒絕,她厭惡這種被人死死的壓制住的感覺。
墨非離眸光一寒:“聽話!否則,本尊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鳳九歌縮了下脖子,皮笑肉不笑:“別誤會啊,我是想說,我這人記性差,你想要我做什麼,索性一次性說完了,我也好牢牢記住,妥妥幫您辦好不是?”
許是她笑的有些誇張,墨非離的神情有些古怪,他盯著鳳九歌,深邃的黑眸裡滾動著不知意味的隱藏。
許久許久,久到鳳九歌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的時候,他卻道:“本尊乃是皇天大陸的上仙,因天地浩劫墜落穹天大陸,命脈受損,需煉魂修命,你且助本尊修復命脈,本尊便助你成為這穹天大陸的強者,他日……本尊亦會保你不死!”
不知為何,瞧著她的笑,他從未鬆軟的心竟騰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想到她在四荒島上的淡定從容,聰慧果敢……原也是這世間難得的奇女子,倒不忍她就那般消隕了……
多年後,當鳳九歌被困在幽暗的冥海之底,只能靠著一個忠心的鬼奴喂一點流食度日,方才知曉墨非離的一句“保你不死”,是逆了多少人的意思,然苟延殘喘的“不死”還不如魂飛魄散了……
而此時,鳳九歌倒是認真的思索了一陣,才問:“你請了四國皇室與江湖中人來闖四荒,便是要滅殺了他們,用他們的靈魂修復你的命脈?”這四荒之行,果真從一開始便是一個死局?!
“然也,卻不盡然!”墨非離道:“本尊並未強取他們的性命,人有七情六慾,他們端著各式各樣的慾念而來,若然本事不濟,死在四荒島上,亦是自食其果,本尊便取了他們的靈魂,又有何不可?若然他們終能入了凌雲閣,凌雲閣的奇珍異寶,亦不會吝嗇給予他們,本尊與他們,皆有失有得,很公平,不是嗎?”
這話聽起來有幾分奇怪,然鳳九歌卻也挑不出什麼問題來,便又問:“那洗罪池的事亦是你做了手腳?”
“是,也不是!”墨非離答:“洗罪池水,黑靈魚,確有辨識人之惡欲的本事,只不過,不是七罪皆滿才殺,乃是心有四罪或以上便殺!”
鳳九歌點頭,接著問:“除了種植藥材藥花,給你火種,我還需要做什麼?”
“保住你自己的命,回到朝烈國,逐步強大,將你的手腳伸展出朝烈皇城,朝烈國,乃至整個穹天大陸!將你的敵人,你的仇人,你厭惡的人,或者你覺得不該活著的人逐一滅殺,本尊自會收割他們的靈魂!
鳳九歌點頭,她明白了,她殺人,他滅魂,分工明確,合作雙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