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雞?”小傢伙不樂意了:“主人,您哪隻眼睛看見我長的像山雞?我是鳳,金鳳!”說著,她搖身一變,就成了一個約莫三四歲,穿著小裙子,梳著可愛的小辮子,宛如玉雕般晶瑩剔透的女孩兒。
這……是靈獸?能變成人的靈獸?莫非是……神獸級別?!
鳳九歌的心頓時有些激動!
桃夭更是高興萬分,她一把抓住金鳳的手,跳了起來:“太好了,阿鳳姐姐,你醒過來了!我是阿桃,你還記得我嗎?我是身負炎火的阿桃!當初,還是我點燃了你呢!”
“阿桃?哼~”那金鳳卻將臉偏向一邊:“你可是一點都沒對我留情,枉費我對你那麼好!
“那……那也不能怪我呀,誰讓這是你們鳳凰一族的宿命呢!”桃夭撅了撅嘴巴,有些委屈的道。
“你們在說什麼?我為何聽不懂?”鳳九歌插了一句話。
“主人,我是鳳,金鳳!”小傢伙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身份,忽然上前,抓住了鳳九歌的手臂,就想抬到嘴邊咬上一口。
誰料卻一把抓虛……
“啊!你……”猝不及防的鳳九歌倒是被驚了一下,她後退了兩步,臉上浮起絲絲怒氣。
那小傢伙張開嘴巴,保持咬人的動作,臉上卻有些茫然:“你……你沒有身體?”
鳳九歌生氣的瞪了她一眼:“誰說我沒有身體了,此乃我的意識虛體,你們在我的意識空間裡!你這個壞東西,初次見面就想咬我?居心不善!你走吧!反正也不能吃了,我不要你了!”
聽到自己被拋棄了,小傢伙的臉色猛地一變,然後就跌坐在地上,傷心的哭了起來:“嗚~嗚嗚嗚~主人,你為何不要我?嗚~我很乖的~嗚嗚……”
她沉睡了千萬年,好不容易遇上個新主子,才剛出生主子就不要她了,她豈不是又要自我毀滅一次,然後在蛋殼裡孤單寂寞的沉睡了嗎?
這回,還不用她辛苦跋涉去尋炎火,身負炎火的阿桃就站在她身邊!
桃夭見狀,有些目瞪口呆,原來金鳳姐姐還會“撒嬌裝可憐”?
她穩定了下情緒,對鳳九歌道:“主人,莫要生氣,這金鳳姐姐剛剛欲咬你,是想與你締結契約,她只需咬破了你的皮肉,得到你的一滴血液,就是屬於你的了,她將與我一樣,與你同生共死,若你不肯要她!她就只能浴火毀滅了!”
鳳九歌這才回頭看了一眼金鳳:“還有這一說?”
桃夭點頭,道:“鳳凰涅槃,浴火重生!這是鳳鳥與凰鳥的命運,作為上古神獸,它們永生不死,但那條被大火灼燒的重生之路卻無比的痛苦淒涼,身體被毀,只餘得一魂尚存,需得沉睡三千年以上才能修的完整的靈魂!金鳳姐姐自上一次的浴火大劫後,歷經了萬年,方才休得這健全體魄!”
“是啊是啊!”金鳳忙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站了起來,很難過的道:“主人,被火燒,很疼很疼的,雖然我現在修為不高,本事不夠,但我會很努力的修煉的!主人,你不要不要我!”
瞧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鳳九歌的心軟了軟,道:“我並未嫌棄你本事不夠!你……你不該未經過我的允許就咬我!”
“是,主人,我再不敢了!”金鳳耷拉著腦袋,一副乖乖認錯的模樣。
“那……你以後就跟著我吧!”鳳九歌道:“你既是金鳳,便還叫金鳳吧!”
“好的,主人!”金鳳頓時破涕為笑,她閃亮亮的大眼睛往四下裡一掃,道:“主人,你先帶我出去,賜我一滴血!我沉睡了萬年,真的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變作了何種模樣呢?”
“你暫時還不能出去!你,桃夭,還有這個空間,都是我的祕密!我稍後會送一滴血給你,你先待在這裡吧!”鳳九歌沉默了半響,如是道。
金鳳明顯有些失望,然而還是乖乖的道:“是,主人!”她猶豫了一下,又問:“那……主人,你可以先賜我一顆靈珠嗎?我剛出生,還虛弱的很,急需補充一些靈氣,我知道你有四十四顆靈珠,便賜我一顆,就一顆,可好?”
靈珠?鳳九歌略想了一下,該是那死亡之蟲留在的白珠子,這金鳳,倒是識貨!
“好,自己去拿吧!你和桃夭,皆可以去拿一顆!”鳳九歌道,這兩個傢伙跟了她,她對她們好一點也是應該。
“謝謝主人!”桃夭與金鳳齊齊答道,開心的奔向了別墅,去拿白靈珠了!
鳳九歌笑了笑,沒成想這死蛋不僅復活了,還是個上古神獸!她豈非又得了一樣寶貝?遂心情大好……
鳳九歌的心情是美了,卻有一個人坐立不安,羞憤、惱怒、不甘、屈辱……各種滋味湧上心頭,折磨的她苦痛不堪!這個人自然便是青羅妙香!
她被送回營帳後,卻是越想越覺得自己之所以被万俟歸涯毀了清白,皆是鳳九歌故意而為之!心底裡那股子恨意也越發的濃郁陰沉。到了更晚些的時候,趁著守在營帳外面的侍衛都去幫忙做晚飯了,她再也忍不住,掀開帳簾,就尋了鳳九歌去。
鳳九歌正倚靠在一棵枝葉稀疏古樹上,閉目養神,鳳恆信還用藤蔓與花兒編織了一個漂亮的花環擱在了鳳九歌的頭頂上。
月色上來,將皎潔的光傾斜在鳳九歌的身邊,輕風吹動她柔順的黑髮,像極了林中的精靈仙子,這般美好悠閒的姿態,更讓青羅妙香恨的咬牙切齒。
“鳳九歌!”青羅妙香怒氣騰騰的衝到鳳九歌的身前,開口質問:“本公主問你,你在桃花林中之時,撞上了本公主與那万俟歸涯,是也不是?”
鳳九歌睜開黑亮的眼睛,看了看青羅妙香,嘴角一歪:“嗯。”
“嗯?”青羅妙香身體一顫:“你……你竟承認了?是你……”
“是啊,我承認了,我確實見過你與万俟歸涯!”鳳九歌的臉上浮起一抹邪魅的冷笑:“而且……我遇到你和万俟歸涯時,你們可還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呢,我當時若是阻了你們,你也就做不成万俟歸涯的女人了,可誰讓我這人天生良善,總想著成人之美呢!青羅妙香,我成全了你這麼好的姻緣,你還不好好的感謝感謝我?”
“你……果真是你害我!鳳九歌,你好狠毒的心,你……”青羅妙香咬牙切齒的,眼角的餘光瞥見墨非離走了過來,頓時像見到了救星一般抬高了音量向墨非離控訴:“墨閣主,你聽見了嗎?她承認是她害我!”
“本尊聽見了!”墨非離在古樹旁站定,面無表情的道:“然,那又如何?昭平郡主與你青羅妙香非親非故,她為何要幫你?”這話,竟是在明著袒護鳳九歌!
“墨閣主說的沒錯,”鳳恆通道:“我姐姐可沒有害你,她只是沒有幫你罷了,你又不是姐姐的朋友,這一路上還千方百計的想要算計姐姐,有什麼資格讓姐姐幫你?”
“你……你們……”青羅妙香顯然沒有料到她一番質問換得的竟是這般結果,一口鬱悶氣沒緩過來,竟氣的吐出一口鮮血,跌坐在了地上。
“妙香,你又在做什麼?”青羅玉辰等人趕了過來。
“她……太子哥哥,是她!她都親口承認了,她是可以阻止我和万俟歸涯的,然而她沒有……是她害我……”青羅妙香抓住青羅玉辰的衣裳,滿是怨恨的哭訴。
“什麼?”青羅玉辰聞得此言,將懷疑的視線投向了鳳九歌,她……竟有這般深沉的心思嗎?莫不是在報復妙香一路對她的為難?
卻見到鳳九歌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異樣。遂認定又是青羅妙香在無理取鬧!
若然鳳九歌真有心思要算計妙香,又豈會張嘴承認?
青羅妙香卻又惡狠狠的道:“就是她,若然她並非故意的,她為何還特意讓人找到我,瞧見我與万俟歸涯……”那麼羞恥的一幕!
“妙香公主,您這般說話對昭平郡主也太不公平了!”說話的人,竟是青羅國的侍衛,他道:“妙香公主,若不是我等按照昭平郡主指的方向找到了您,您重傷未愈,且您與朝烈涯太子均中毒已深,怕是我等稍微遲些將您和涯太子分開,您便性命不保……”
這侍衛正是鳳九歌當時在桃林中遇到的兩個侍衛中的一個,另一個,已然在強行分開青羅妙香與万俟歸涯時,被万俟歸涯一掌拍死了!
青羅妙香的臉色徹底淪為的慘白,若不是這侍衛提醒,她都快要忘記了,自己的玉體竟是完全的被他看去了的,遂爬了起來,抽出隨身配劍,一劍就捅進了那侍衛的肚腹:“身為青羅國的侍衛,你竟敢背叛主子,去死!”
侍衛瞪圓了眼睛,高大的身體砸在地上,死不瞑目。他也算是青羅妙香的救命恩人了,不想竟落得如此下場!這無疑是殘忍而諷刺的。
這一幕,亦加重了青羅國的侍衛對青羅妙香的憎惡!
青羅玉辰見之不妙,趕緊冷冰冰的道:“本太子讓你們小心照看妙香公主,你們都是怎麼照看的?還不將妙香公主請回去,明晨拔營之前,若再讓妙香公主踏出營帳一步,本太子就要了你們的腦袋!”
“你們的妙香公主這是患上了被害妄想症,可得看緊了!”鳳九歌清冷冷的補上一句,眼光似有意似無意的掃了掃慘死的侍衛,輕嘆一口氣:“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