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歌有些尷尬,她哪裡知道自己隨便一挑,就挑上了墨非離的地方,遂將被子一掀:“這……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這地方是你的,我這就滾……”
卻有一股強大的力量生生的將她壓回了榻上,墨非離的聲音依然聽不出絲毫的情緒:“無妨,躺著!”
“你……”鳳九歌想問點什麼。
卻見墨非離竟直接將外袍一解,掀被上塌,並順勢將她的身體一撈,牢牢的禁錮在了他的懷裡。
冰冷冷的兩個字被丟出來:“睡覺!”
鳳九歌有一種被重磅炸彈在頭頂上炸開的暈沉感!
這男人不是挺嫌棄她的嗎?每次只要與她有一點點的接觸,便拿那礙眼的白帕子擦啊擦的,今晚這是,腦子不正常了?竟擁她而眠?
他不會是瞧上她了吧?可即便是瞧上她了,這發展的速度也太快了一點……
“咳……咳咳……”假咳了兩聲,鳳九歌踹著跳的飛快的心兒,小心翼翼的道:“那個……墨非離啊,男女……授受不清,我們這般不太……合適,我還是先離開,不打擾你休……唔……”
冰冷異常的吻帶著強勢的霸道生生的讓鳳九歌將未說完的話咽回了肚子裡。她睜眼了眼睛,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竟又被墨非離佔了便宜,氣的張嘴就咬上了墨非離的脣瓣,同時手腳皆奮力的掙扎!
“放……放開……墨非離,你……瘋了……”腥甜的味道在脣齒之間蔓延,逮著空隙鳳九歌便罵,誰知墨非離非但不肯放開她,反而一個漂亮的翻身,將她牢牢的壓在了身下:“別拒絕本尊,否則,死!”
那一個“死”字,像是從陰冷的地獄而來,使得鳳九歌的身體猛地一抖,卻更激起了她的鬥志。
“墨非離!我鳳九歌雖然怕死,卻非任人魚肉之輩,你若再逼迫我,死又何懼!”
墨非離的動作一頓,忽然冷哼一聲:“那就離千靈久夜遠一點!本尊警告你,本尊看上的,便只是殘缺的靈魂,也容不得他人染指!”
鳳九歌眉頭一皺:“你……喜歡上我了?”他說靈魂?難道他知道……
“喜歡?那是何物?”墨非離卻冷冷反問。
鳳九歌氣的面色青紫,然在這昏暗的壞境看不出來,她從牙縫裡擠出話來:“閣主大人!好!我會盡可能的與千靈久夜保持距離,您!可以放開我了嗎?”
這該死的男人,該死的佔有慾!
她定要儘快的強大起來,到那時,什麼墨非離,什麼千靈久夜,她一個都不想再看見!
墨非離這才滿意的翻身側臥,然卻終沒放了鳳九歌下榻,於是乎,這一晚,男人安穩而眠,女人恨的咬牙。
直到黎明將起,鳳九歌才放下戒心,疲倦的睡了過去,墨非離睜開幽深的黑眸,靜靜的瞧了鳳九歌的睡顏一會兒,悄然起身。
他理好衣袍,行至船頭甲板,便見天邊泛白,海上風平浪靜,昨日跟著船隻的海鷗早已失了蹤影,他微偏過頭,便見久微國的大船與他並排而行,千靈久夜坐在欄杆之外的船沿上,將半身懸空,並未看向他,話卻明顯是對他而言:“你這麼大手筆,是想葬送多少生命?”
墨非離諷笑一聲:“千靈久夜,莫忘了你的身份,跟本尊談生命?你配?”
“墨非離!”千靈久夜冷了聲音:“寂寞了千萬年,我卻忽然有了一種想法,你我所知道的,果真便是全部的真相嗎?”
墨非離的心猛地一沉,冷漠出聲:“因果輪迴,恩怨情仇,天道使然!”
千靈久夜卻笑了起來:“哈哈哈,五千零七十七條鮮活的生命,倒真是很好的祭品!可我怎麼覺得,你不會成功呢?”他的笑聲詭異,邪魅中透著森森寒意。
墨非離:“你少算了一人。”
千靈久夜:“我這兒有一條命,不能予了你。”
墨非離:“誰?”
千靈久夜:“碧痕。”
墨非離:“什麼身份?”
千靈久夜:“你以後便知。”
墨非離沉默半響,又問:“你欲阻我?”
千靈久夜:“我不阻你!”
墨非離:“拭目以待!”
船繼續向前航行,各國的人都陸續醒了過來,大家紛紛走上甲板,欣賞海天雲闊的壯美景觀,更有些閒情逸致之人,釣起了魚來……
鳳梅、鳳蘭、鳳竹、鳳菊四人做好豐盛的早餐,將桌子抬到了甲板,便請鳳九歌起來用餐,鳳九歌這次將她們四人帶了過來,便是想趁機分出忠奸,貼身的人,總要更小心謹慎些。
然鳳九歌還未至桌前呢,便已有兩人端坐在那裡,開始享用她的早餐了!
——墨非離與千靈久夜。
“兩位,這是我的早餐,我並未邀請你們!”鳳九歌坐下來,不滿的敲了敲桌面。
“在本尊的船上,便是本尊的!”墨非離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霸道。
“歌兒,別那麼小氣,你瞧,食物的分量很足,多一個本皇子也餓不著你,你便當本皇子不存在即可。”千靈久夜繼續發揚他的“厚顏無恥”。
“鳳梅、鳳蘭、鳳竹、鳳菊!”鳳九歌厲了聲音。
“在,請郡主吩咐。”四人異口同聲的作答。
“浪費是一種很可恥的行為,尤其此次四荒之行,前路漫漫,極有可能缺糧少藥,從下一頓開始,你們要注意精簡節約,給我準備食物~”她將木質的小碗拿起又放下:“一碗足矣!”
“這……”四女小心的看了一眼墨非離和千靈久夜。
“你們是我的人!看不相干的人作甚!”鳳九歌又敲了敲桌面,隱有怒火。
“是,郡主!”
墨非離吃好了,優雅的放下筷子,淡淡的提醒:“本尊載爾等上船,你管本尊吃住。”
鳳九歌臉色一黑,沒好氣的道:“再管他半碗!”
悶悶的吃完飯,鳳九歌起了身,她望向寬廣的海面,視線忽然眯起,只見原本深藍的大海,這會兒竟變成了墨藍,海面無波無浪亦無風,太陽光灑下來,卻仍有些陰冷。
“魏聶!”她轉身問正在釣魚的魏聶:“釣到魚了嗎?”
魏聶不好意思的笑笑:“這……還沒呢,也不知道是我這杆子有問題還是下的餌不對,天矇矇亮就下了水,等了這大半個早晨,愣是連魚影子也沒見著,我還尋思著釣兩條大的,讓郡主和墨閣主嚐嚐鮮呢!”
“定是你不會釣!”楊青雲冒出頭來,取笑了魏聶一句。
魏聶不服氣,反駁:“我可是漁民出身,焉能不會釣魚?”
鳳九歌想了想,指著左邊朝烈國的船道:“鳳竹,瞧見了嗎,軒王也在釣魚,你且去問他一問,他是否有收穫。”
“是,郡主!”鳳竹領了命令,飛身而去。
鳳竹很快折返,衝著鳳九歌搖了搖頭。
“生命自有趨利避害的本能!”鳳九歌道:“這水下連魚都沒有,想是有些不同尋常的東西,魏聶,快將你的魚竿收了!鳳蘭,你去通知所有人,刀劍在手,保持警惕,準備迎敵!”
“呀,這水下有怪物!本皇子得趕緊回去!”千靈久夜誇張的叫喊了一聲,給了墨非離一個意味深深的眼神,飛身而去。
災難,便是此時,倏然來臨。
魏聶的魚竿尚未完全收回,便只覺一沉,像是有大魚上鉤,他探身去看,卻見細細長長的綠色藤蔓類的東西順著魚線爬了上來,他趕緊將魚竿直接丟到了大海里。
“郡主!它們來了!”抽出自己的長劍,魏聶大喊一聲:“像是繩藻,然,竟是活的!”
“繩藻?”鳳九歌眉頭緊皺:“它有什麼特性?”
“細細長長,類似繩索,甚為柔韌,一般生長於冷暖海水交匯的地帶,一旦纏繞上活物,便會流出粘稠之物,封死獵物的全身,獵物會很快窒息而亡,繩藻便將之化為汁水吃掉!”魏聶大聲的解釋:“可這繩藻,是在深海海底的,我卻是從未見過能長出海面……”
“魏聶,小心!” 鳳九歌忽然大喊一聲。
原來,便在魏聶說話間,竟有一條繩藻悄然纏上了他的腰……魏聶得了警示,便揮劍將之斬斷,綠色粘稠的汁水濺落甲板,他後退幾步,那瘋長的繩藻已然一條一條的爬了上來……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在奮力的斬斷這些繩藻,更有防衛不當,直接被繩藻拖下海去了的人!刀劍揮舞的聲音,呼喊聲,哀嚎聲不絕於耳……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這些繩藻便已經密密實實的纏繞在船的欄杆上,將大船牢牢的禁錮住,不得前進半寸,且它們的前端仍不斷的生長,纏繞上一切能纏繞上的物件繼續前進,但凡纏上活物,便齊擁而上,纏緊之後就迅速的將之拖回海里!
四國的船上人多力量大,砍斷的繩藻越來越多,船上慘綠一片……然被繩藻拖下海的人也更多。
鳳九歌這邊,墨非離甩手不管,悠然喝茶。
這船大人少,不過砍斷一小部分,便有成倍的纏繞了過來,大家不得不便砍便退,最後皆聚集在了船首的甲板上,船身的後半部分,已然被繩藻攻克,情況萬分緊急!
“郡主,快想個辦法,再這樣下去,我們便要全軍覆沒了!”楊青雲剛救下差點被拖下海的鳳菊,自己的腳腕卻又被纏上了,趕緊揮刀砍斷,滿臉著急的向鳳九歌要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