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得鳳九歌這般憤恨惱怒的模樣,君湮便又“溫溫和和”的笑了:“怎的?你著急了?心疼了?那不如……你求本君吧?你求本君?本君就讓本君的那些寶貝暫且先歇歇嘴?你要知曉,它們可從未吞噬過上神的魂魄,那於它們而言,定是美味至極的,真要讓它們歇了嘴,它們還會非常的難受呢!”
這話語裡倒是沒有諷刺,有的只是得意,然而這得意過了頭,卻反倒是讓鳳九歌從中瞧出了一絲端倪,她在心中告訴自己要冷靜,越是這種看似走到了絕路的危急關頭,就越是要冷靜,這是她兩世的經驗累積,是早已融在了她性格上的睿智。
她的心情漸漸的平穩了下來,她就盯著君湮的眼睛,眸眼清澈,睫毛連細微的顫動都沒有:“君湮,你到底想要什麼?直說了便是,何必玩這種遊戲?”
君湮驀地一愣,隨即輕笑了一聲:“呵~不愧是本君看上的女人,這般快便冷靜了下來,知曉了本君不過是在與你玩個小小的遊戲!”
鳳九歌的心一緊,他說……看上?
“你這話何意?”鳳九歌涼涼冷冷的道:“別告訴我,你所謂的看上,是那種男女之間的看上?”她問的直接,然,問完之後,卻竟起了些恐慌與害怕!
因著,她忽然發覺,她現下身體靠在君湮的身體上,二人之間可以說是毫無距離可言,他望著她意味深深,分明還真有這麼點親密曖昧……
不會吧?君湮竟會對她……不,這簡直太不能讓人接受了!君湮是誰?曾是頂冒著慕容君炎出現在她的面前的人,而她又是誰?她曾是借用著這穹天大陸的鳳家大小姐的身體重生存活的,而慕容君炎與鳳家大小姐分明便是舅甥的關係!乃是三代之內的血脈之親!
縱使,她如今依然洗髓換骨,修成了屬於自己的身體,縱使,君湮並非慕容君湮,然畢竟當他以慕容君炎的身份出現的時候,當他送她人手助她勇闖四荒島的時候,她亦是真的將那個溫和潤朗的男子當成了親人看待的!
然,君湮接下來的話,卻落實了鳳九歌的猜想!
他道:“是又如何?本君便是瞧看上了你呢!”他的臉上浮起一抹邪冷的笑,出言更是無恥:“墨非離、千靈久夜、華夕耀皆對你情深意重,想來你的滋味定是與眾不同的,本君便亦想嘗上一嘗!這又有何不可呢?”
鳳九歌的胃裡面頓時有些翻湧,面上黑沉一片:“君湮,你竟這般的想,你便不覺得你這心思委實過於——齷!齪!嗎?”
她咬重那“齷齪”兩個字,語氣喊著明顯的厭惡。
君湮卻道:“齷齪?本君絲毫不覺得!本君亦是歡喜寶貝之人,而你卻結結實實是個好寶貝,墨非離能得了你,本君卻是為何不能得了?”
“你說的沒錯!”鳳九歌咬牙接話:“墨非離已然得到了我,是以,搶奪別人已然享用過的女人,你心裡便不會不舒爽?”
她是真的開始有些慌亂了,因著她從君湮的眼裡,看出他竟不是與她開玩笑的,他是果真對她有了這般黑暗齷齪的慾念!
是以,她不惜自辱,故意這般的激他。
然,君湮卻低啞了嗓音,笑笑道:“你以為本君會如同墨非離一般愚蠢嗎?竟會動上真心?呵~本君不過是對你有興趣,是以,並不在乎你被用過了幾次……本君享受的是佔有你,並羞辱墨非離的痛快感覺!”
“你……你簡直……”鳳九歌已然找不到合適的話詞才形容君湮的卑鄙無恥與黑暗惡劣!
“不過~”君湮卻又道:“本君亦不會強逼於你,那樣會少了許多的樂趣!本君要你主動要求本君!”說著,他便用雙手抓住了鳳九歌的頭,幫她轉了方向,望向那大鼎。
才又附在她的耳邊道:“墨非離為了你,犧牲可真是極大的呢!若不是因著你,他又哪裡會被本君算計成功,如今,還要被本君鎖在這裡,不僅毫無還手之力,便是連自保都快要不能夠了!唉~真是可憐~”
鳳九歌冷漠的道:“說出你最滿意的條件!”
“很簡單!”君湮道:“你陪本君一次,本君便讓那些個寶貝靈蟲歇一個時辰的嘴,讓墨非離喘口氣兒!”
鳳九歌連靈魂都有些顫抖了起來,死死的咬住牙齒,從牙縫裡憋出幾個字:“讓我想想!”
“好!”君湮倒是“大方”的道:“說實話,本君還真的很想看一看,你是否願意為了墨非離,做出這般的犧牲呢?哈哈哈~”
他發出一連串肆然得意的笑聲後,才讓鳳九歌靠在了石塌的塌靠上,而後便指著銓在塌旁石凳上的一根細繩子道:“半個時辰後,你便能自由的活動,這大殿本君早設下了結界,憑著你的能力,你還無法將之破解了逃出去!亦無法靠近那大鼎與墨非離,是以,你也不用多作掙扎!本君便留這時間給你好生的考慮考慮,考慮清楚了,便拉動這根繩子,本君自會前來~”
他起了身,往外走出去幾步,又回過頭道:“若是你閒的無聊,倒是可以繼續欣賞本君的這些寶貝們啃噬墨非離魂魄的美麗場景,瞧,本君早說過,他這上神之身,可是攜有七彩神光……”
途徑那大鼎旁邊的時候,君湮卻又再次站住,他拿著從鳳九歌身上搜走的斷魂小刀,揮手就在墨非離那張堪稱完美的臉上劃上了一刀,眼瞧著劃出了一刀深長的口子,鮮血流出來,他竟滿足的點了點頭:“這魔尊的東西,果真是極好用的……”
若是眼刀子可以刺傷人,鳳九歌絕對能將君湮千刀萬剮!
待君湮走出殿門,又關上殿門,腳步聲逐漸遠去後,鳳九歌馬上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大鼎,瞧著那惡毒的蟲子鑽進墨非離的身體,吞噬他的魂魄,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無力、無助、愧疚、憤恨、自責……各種情緒接踵而來,將她的心揉攆的痠痛痠痛的,總面臨生死都未曾皺過眉頭流過淚的她,竟被逼的想要落淚……卻終究被她生生的忍住了!
君湮說的沒錯,若非因著她,墨非離仍是那狂妄、唯我獨尊的凌雲閣閣主,高高在上的人皇聖尊!又哪裡會遭受這種屈辱與折磨?
可是要怎麼辦?到底要怎麼辦?才能從這一困局中走出來?
她絞盡腦汁,苦思冥想……
莫非她果真要去獻身於君湮?
那不管是於她,還是於墨非離而言,都將是極大的羞辱,亦只會助長了君湮囂張得意的氣焰,如他這般黑暗陰險之人,若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根本不會有任何的信義道德可言,指不定,還會變本加厲的來羞辱她與墨非離!
然以她的實力,確也不是君湮的對手,否則也不會讓君湮將她與墨非離抓來這裡,君湮亦不會這般放心的將他們放在此處先離開了!
等,只能先等一等,等那半個時辰過去,等她能自由的活動,再好生的在這大殿中尋找尋找,有沒有別的機會!
縱使,她心知肚明,君湮是絕不可能留給她任何的機會的!
而君湮從這大殿之中走出來之後,心情自然是極其的快活的!待他轉過了廊簷,便又瞧見已然等在了那裡的琉璃月。
她今日倒是極其的低調,穿的乃是凌雲閣普通女弟子的衣裳。
面色一沉,君湮有些不高興的問道:“琉璃月,你來做什麼?不過才過去了三日,你便著急了?”
原來,自君湮破開凌雲閣的結界,大肆屠殺凌雲閣的弟子,並利用華夕耀牽制住千靈久夜,打傷了青凌、月琴與九霄,並將墨非離與鳳九歌抓走,已然過去了三日。
君湮的語氣不太好,琉璃月也不介意,只道:“靈君無需動怒,我只是來問一問,我們的計劃進行的如何了?那鳳九歌可有就範?”
她精心準備的計劃,第一步便是要毀了鳳九歌的清白!哼!待她淪為殘花敗柳,且看墨非離還會不會再多看她一眼!墨非離可是最厭惡別人觸碰他的東西的,更何況是他的女人?
“就快了!”君湮只是冷淡淡的回了一聲,想一想,又問:“那華夕耀與千靈久夜可還在尋本君?”
“自然是在尋的,恨不得翻天覆地!”琉璃月道:“然靈君可以將心放到肚子裡,他們二人,是絕對不會想到這個地方的!因著他們都不知曉這裡的結界已然被破開!”
陰沉下眼眸,琉璃月又道:“這可還是墨非離的功勞,許是他仍有些念著生命,這才煞費苦心的破開了這裡的結界,若不是有一次被我意外瞧見,怕是誰也不會知曉這裡已然可以進入了!”
話雖說的這般肯定了,琉璃月卻又不放心的補上一句:“然即便是這般,還請靈君多些謹慎,這裡,畢竟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