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歌的眸光瞬間變得無比的冰涼:“唯有神女的心頭血,方能開啟通往神殿的路?”她冷冷勾脣:“那心頭血卻要如何取得?”
“剖心取血!”毒靈獸小心翼翼的道。
言罷,毒靈獸與桃夭都壓住了呼吸,不敢大口的出氣,他們以為鳳九歌定會大怒!
然而,沒有。
鳳九歌不僅沒有動氣,而且還扯開了面上一絲絲淺淡淡的笑意,饒有興趣的問道:“剖心取血?這法子倒是有些殘忍,那是得活剖呢?還是死剖呢?是先直接在心口的位置割開外層的皮肉,然後對準心臟對半了剖開,然後安靜的等那血流出來,用精美的器皿接著,留待使用呢?還是乾脆利落的將整顆心臟先挖取出來,再行剖用?”
“這……”桃夭與毒靈獸內心忐忑的對視了一眼,皆搖了搖頭:“不知曉……”
“不過,”桃夭又道:“主子,即便那古籍上記載的是真,且那幾位神尊亦想讓您做了神女,您也不必太過於擔憂,因著要取那心頭血,卻也是有條件的!”
毒靈獸補上一句:“且條件極為嚴苛!”
“哦?如何嚴苛了?”鳳九歌問。
毒靈獸道:“其一,需要至情至熱的心頭血,其二,需要獻血人甘心情願!”
“呵呵~“鳳九歌明媚媚的笑了起來:“這條件,果真是挺嚴苛的!”
至情?她已然絕情絕愛,絲毫不屑於那男女情事兒,何況還得至情?
至熱?她心冷陰狠,早發誓這一生只為自己精彩過活,跟與熱烈熱情熱心靠不著邊。
至於心甘情願?她第一不是傻子,第二沒那麼良善!怎會犧牲自己去成全別人?
毒靈獸的道:“是的,主子,是以這事兒只要您不同意,誰人也強逼不了您,您且放心!”
“嗯。”鳳九歌點了點頭,便退出了意識空間,卻又從心底裡騰起些憤惱,難怪千靈久夜要來問她是否願意!難怪墨非離要那麼強勢的逼迫她說願意!原是有此原因的,呵,可惜他們的如意算盤註定是要落空了!
此時此刻,鳳九歌的想法便是如此!她自是不知曉,情感這種東西,向來由不得人掌控,它早已在不經察覺中靜悄悄的來臨,便將一粒小小的種子,入了土壤,只待春風晨露過後,破殼而出,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快到了宮城門口,鳳蘭與鳳竹便出了車廂,將馬兒控制住,可遠遠的,卻又瞧見那宮城門口吵吵鬧鬧的,還有手持刀劍的侍衛將那一片空地團團圍了起來……
鳳九歌掀開車簾,往前看了一眼,心裡騰起些不好的感覺。
“鳳蘭,讓馬兒走的平穩些,前面像是出了什麼事。”鳳九歌如是道。
誠如鳳九歌猜測的一樣,這城門口確是出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侍衛官竟在万俟明玉與越寬共同乘坐的馬車下面,搜查出了淬了劇毒的短匕首!
為了確保宮中的絕對安全,除了皇帝的親衛,便是太子入宮,都不得攜帶武器,這是早就定下的規定,是以,今日前來參與宮宴的所有人,都要先將武器交予宮城的侍衛保管,並接受侍衛的搜身檢查……
但連乘坐的車駕都要搜查,卻是史無前例的!畢竟,所有人進入宮城,都必須步行,這車駕原本便是要留在宮城外的,在車駕上做些手腳,實在沒什麼意義!
可偏偏,這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兒就這般發生了。
侍衛官冷了一張臉,眼睛頗有些輕蔑的掃了一樣万俟明玉與越寬:“對不住了,玉世子,越老將軍,攜帶淬毒的武器參與宮中宴會,那可是嚴重威脅宮中皇上皇后的安全的!這事情出在您二人的身上,我便得將您二人先扣押了!待事情查清楚了。”
万俟明玉與越寬都還未反應過來,他們都還沒有想到,為何這車駕中竟會暗藏著這種凶器。
卻已有人忍不住出了聲:“這還需要查嗎?暗藏殺人武器,意欲帶入宮城,那便是早存了惡毒之心的,卻不知玉世子與越老將軍要殺的人是誰?若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宮女內侍也便罷了,誰沒那麼一點子私仇啊!可玉世子與越老將軍都未曾久居皇城,想來也不會與一些個官女內侍成就了私仇,那些個卑賤的奴婢奴才,也不值得玉世子與越老將軍親自動手,那玉世子與越老將軍此番是想做什麼?莫不是想要……啊……”
那人穿一身紅色官服,是個生面孔,然亦是正五品的官階,他說到此處,卻是忽然怪叫了一聲,像是想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連臉色都變得蒼白了些許,竟是將身子往後縮了縮:“你……你們不會是想刺殺……”這後面的話他沒有往後說了,然而那意思配合的那動作神情卻已然是在赤果果的控訴——你們不會是想刺殺皇帝吧?!
“這……這這這,這是真的?”另一官員誇張的後退了好幾步:“我可告訴你們,此乃皇城,你們膽敢存瞭如此心思,那便是滅九族的大罪!”
“不過打了場小小的勝戰,便妄圖陰謀暗行,實在可惡……”
万俟明玉與越寬皆是覆滅了青羅,將之收為朝烈附屬國的領導人物,那勢力與能力有多大,誰能說得清楚?若然他們果真存了滅君自立的心思,卻也不一定做不到!
可事實上,万俟明玉與越寬還真沒有這心思,至少暫時還沒有!
越寬久不在朝堂,性子耿直,哪裡受得了這種冤枉,頓時眉頭豎起,雙目圓瞪:“爾等黃口小兒,也敢在老夫面前張狂?老夫戎馬一生,為朝烈立下了汗馬功勞,邊疆之地寸土寸血,老夫之心,可昭日月!又豈會玩這種陰險的小把戲?老夫看是爾等蓄意誣陷,說!是誰讓爾等跳出來撕咬老夫與玉世子的!朝烈的朝堂,便是被爾等這些只會空穴來風的惡徒賊子髒汙了,若想與老夫論忠誠信義,就該先去沙場上刀口舔血,滾爬出來!”
將軍雖老,鐵血的氣勢仍存,他聲如洪鐘,眼睛銳利如鷹,那幾個潑髒水的官員頓時嚇得將身子往後縮。
然而這一場早已策劃好的戲,開了場,各種演員都還得演下去。
皇后的孃舅站了出來,皮笑肉不笑的道:“越老將軍,您消消氣,這事兒,許果真是誤會,可那淬毒的利器確實是從您和玉世子的車駕裡搜出來的,這眾目睽睽,您也不好賴!不如便先委屈委屈,權當去牢房裡參觀參觀,待這事情弄清楚了再……自然,本國舅是信越老將軍與玉世子的!”
“去牢房裡參觀參觀?”万俟明玉面色如常,聲音溫和:“國舅大人這話說的可真好聽,既然國舅大人相信本世子與越老將軍是冤枉的,卻又為何要將我二人下了牢獄?沒錯,那淬毒利器是從本世子與越老將軍共同乘坐的車駕下搜出來的,可誰人瞧見本世子或是越老將軍將之藏起來了?若是沒人瞧見,憑什麼就說這東西便是本世子或是越老將軍的?這車駕,原本便是宮中派來迎接本世子與越老將軍的,為何就不是被人做了手腳,要用這種手段來誣陷本世子與越老將軍呢?”
万俟明玉這般一說,便又有一些個官員議論。
“是啊,我等也不過是見到那凶器自玉世子與越老將軍共同乘坐的車駕裡搜出來,卻到底沒法證明這東西就是玉世子或是越老將軍的啊。”
“嗯,玉世子說的有些道理,到底是軍功累累的老將軍與皇家世子,可不好這般簡單的就定了罪了!”
“是得有證據!況且玉世子與越老將軍是覆滅青羅的大功臣,若說招人妒恨,做些手段,亦是有可能的……”
那正五品的官員聽得這些議論,臉色頓時有些變化,他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瞧了國舅一眼,又壯了膽子,上前一步,道:“玉世子這話是什麼意思?沒人瞧見便不算數了?你二人尚未成功的施行那陰謀便被識破,自然便沒有證據了,若是讓你二人成功將這凶器帶入宮中,完成了陰謀,那還得了?”
“沒錯!”另一個官員又揚高了聲音:“總之,你二人確有入宮行刺皇上的嫌疑!便是車駕是宮裡面出來的又如何?難不成,你還能懷疑是皇上要誣陷你們?”
竟是說的如此的直接,可難道他竟不知曉,這直接,便是愚蠢至極?
“哈哈哈~”鳳九歌早已輕輕走過來,站在外面聽了一陣,聽到這裡,卻是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往前走,人群便也自動給她讓出了一條路。
那官員並不識得鳳九歌,見她一女子竟當著這麼些的貴主與重臣放肆而笑,有些奇怪又有些慌張:“你……你笑什麼?你是哪家的家屬?還不快快的退回去!”
鳳九歌冷眸一眯“本郡主笑你實在太過於好笑,你連本郡主都不識得,卻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你是今年剛剛被任職的新官員吧?難道你便沒有打聽一下,誣陷朝廷命官,國家重臣,是多大的罪?竟還說出了[懷疑是皇上]這種話來?都說口隨心生,莫不是,你心裡竟是這般想的?那你便沒有順便了多想一想,誣陷皇上又會是怎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