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靈子趁機握住凌語之白嫩的手,將她圈在懷裡,嗅著她的髮香,灼熱的氣息噴吐在她的耳際:“王妃,你怎麼捨得把本王往外推呢?”
凌語之掙扎了番,奈何玄靈子禁錮的她很牢,她被他摟在懷裡,姿勢曖昧。
懷裡的她衝他使勁蹬了一眼,告訴他不要亂來,玄靈子嫣然一笑,又湊近了些:“王妃身上真香啊……”趁此機會,她在他耳邊輕聲耳語,聲音有些咬牙切齒:“別玩過火了……你若是不想去,等下把敖尊放出來就是了。”
“語之你可真是古靈精怪啊,哈哈哈。”玄靈子輕輕戳了戳她的鼻翼,開口大笑。
小蝶在一旁細細看著,似乎想打聽他們在說些什麼,仔細聽卻又聽不到,想到蘭香院內病著的主子,她心裡十分著急。
“咯咯咯”,凌語之笑的花枝亂顫,“誒呀,王爺你真壞…這樣逗人家…還是快去看看側妃妹妹吧……”說完一把將玄靈子推了出去。
不料力道太重,玄靈子一把沒踩穩,竟然直直往後倒去,凌語之伸手去拉,也沒拉到。
“王爺,王爺。”小蝶大叫著趕緊去扶她,凌語之先她一步去看玄靈子有沒有摔到頭,正對上一雙泛出寒光的眼。
玄靈子這麼快就讓敖尊出來了,凌語之伸出去的手彷彿被蛇芯子給舔了,猛地縮回,一雙關切的眸子轉而換上平淡的神色,離著兩步定定站著。
“王爺您沒事吧,快起來,有沒有摔到哪裡?”小蝶急忙扶起敖尊,仔仔細細的上下檢查了一遍,又幫他把衣服弄乾淨了些。
“你怎麼在這裡?”敖尊揉了揉發痛的後腦勺,他一眼便看到了立著的凌語之,之前總覺得有些渾渾噩噩,像是發生了很多事,卻又模糊的很,看的不甚清晰。
凌之笑了笑,笑的禮貌又疏離:“王爺,我想您與其關心這個問題,不如去看看側妃妹妹呢。”
敖尊眉頭微蹙,他低著頭看她,墨黑的眸子裡深邃無光,清冷的眉眼在陽光下恍如白玉,一聽到蘭玉心有事,一向冷漠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心兒她怎麼了?”
“側妃妹妹昨日在湖心亭久待王爺不至,因而偶感風寒,現如今還病歪歪的躺在**呢,也不知王爺昨夜究竟是去了哪裡花天酒地,可憐蘭心妹妹一片痴心照明月,奈何明月偏偏照向了臭溝渠哦!”凌語之語氣戲謔,言外之意是他敖尊昨夜並沒有跟她在一起,而是去了一些烏煙瘴氣的地方花天酒地去了,頓時將自己撇的乾乾淨淨。
之前凌語之話裡話外都給蘭玉心上了不少眼藥,回頭敖尊去她那院裡,肯定又得責怪他,一想到敖尊哄人哄的手忙腳亂的場景,她心裡不禁就覺得十分的舒坦和暢快。
一旁侍立的小蝶聽完心眼一亮,王爺竟然昨日並沒有與王妃宿在一起,自己得早些稟告側妃才是。
敖尊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他負手走了幾步,長身玉立,黧黑的眼睛裡閃過細碎探究的光,語氣逼人:“小蝶,王妃說的可是實話?”
“王爺,求求你去看看側妃吧,側妃她昨夜就感染了風寒,現在都還昏迷不醒呢,王爺,求求你了。”小蝶趕忙跪在了地上,神情十分的急切,語氣
似乎參雜著點幽怨。
“心兒她病的這樣重,怎麼不派人早點通知本王!”敖尊神情震怒,眸光晦暗不明。
“奴婢昨日有去找王爺您,奈何將王府翻遍了都沒找到王爺,守門的侍衛說看到王爺和王妃一起出去了,側妃她更是吃不下,坐在湖心亭說是要等王爺回來,這才感染了風寒,是奴婢照顧不周,還請王爺恕罪,王爺恕罪。”小蝶連連磕頭,剛剛她求了王爺那麼久,王爺都只顧著和王妃恩愛,現在又責怪自己沒有早點稟報,王爺這轉變也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王爺……”隨著嬌弱的一聲呼喚,一個纖細窈窕的柔軟白色身影在眾人的攙扶下慢慢走了過來。
敖尊趕忙往前緊走幾步,一把將那白色身影摟住,聲音無比疼惜:“心兒,你病了就該好好歇著,來這裡做什麼,這裡風大,你吹不得的。”
凌語之抱胸看好戲似的看著來人的方向,今日的蘭玉心穿的異常素淨,一襲簡單的白衣裹身,外面披了一層淺藍色的披風,原本嫵媚的桃花眼平添了幾分病態,顯得更加惹人憐愛。
小小的嘴脣透著幾分蒼白,整個人立在那裡,風銷形立,梨花一枝春帶雨,當真我見猶憐。
就連凌語之看了,都覺得有些心疼,更何況是一向對她寵愛有加的敖尊看了,心下更是覺得愧疚連連,恨不得狠狠把她揉進自己的懷裡,好好呵護一番。
蘭玉心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素淨無痕的臉上掛著兩痕淚珠:“王爺不來看我,我也只能來看王爺了。”聲音如泣如訴,柔弱的像風一樣,一吹就要化了。
凌語之心下冷笑了番,之前小蝶說的什麼昏迷不醒果然是騙人的,蘭玉心這一身素淨的打扮看上去是簡單隨意,就像是一個病人剛剛起床的樣子,但若是仔細觀察還是可以看得出打扮的痕跡,否則不可能處處透著精緻。
而她裝病真正露出破綻的地方,是她的聲音。
雖然她的聲音有被她刻意的壓低,但凌語之還是聽出來了她底氣中的中正之音,聲音中稍顯不足的地方也是因為她素來身子孱弱的緣故,試問一個底氣飽和的人又怎麼會生病呢?
所以蘭玉心是在裝病無疑,為了爭寵,蘭玉心現在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敖尊只是一個晚上不在王府而已,裝病這招都來了,至於嘛。
凌語之撇了撇嘴,懶洋洋的看著他們郎情妾意,你儂我儂,就當是在看一場免費的好戲。
敖尊愛憐的幫她揩了揩臉頰上的淚水,聲音輕柔無比:“心兒,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美人在懷,再鐵血的男兒都能化為繞指柔,這話一點不假。
忍不住心裡鄙夷一陣,這敖尊真是影帝級別的,我就不信你一個常年習武之人沒有聽出蘭玉心那底氣十足的聲音,我就看你演,你慢慢演,凌語之不由腹誹著,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出那語氣中帶著的一絲酸溜溜的氣息。
“王爺……”蘭玉心一聽這話,又要泫然欲泣了。
忍不住敖尊一把就拘她入懷,又是一陣軟言細語的安撫,他目光深沉的看著她,那漆黑之色方仿若世間最深情的嘆息,令人忍不住就想沉溺在那無窮無盡的墨色深淵裡:
“心兒,你放心,我只愛你一個,疼你一個的。”說完低下頭去,慢慢含住了那方玉面櫻脣,輾轉啃噬。
“恩,王爺,不……”蘭玉心不禁嚶嚀一陣,假意推了推,手力軟的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樣。
吻完之後,蘭玉心偎依在敖尊懷來,挑釁似的看眼凌語之,表情得意。
敖尊突然一把打橫將她抱起,又無比疼惜的在她頭上吻了吻:“心兒,我抱你回去。”
她的小臉上紅了一紅,偷眼瞄了瞄看熱鬧的凌語之,就像是剛看到她一樣,表現的很驚訝,假意捶了捶敖尊的胸前:“啊,王爺,王妃姐姐還在那邊呢,心兒按照規矩要過去請安的,快把心兒放下來。”
敖尊轉過身來,原本柔軟的臉龐立刻變得冷漠嚴峻,他挑眉看了看凌語之,語氣十分不爽:“你還在那裡看什麼?”
凌語之撫了撫鬢角,氣勢高貴優雅,眼神似笑非笑:“王爺若是不看我,又焉知我在看你們?”
蘭玉心一看敖尊的視線凝視著凌語之,心下有些不開心,忍不住開始撒嬌:“王爺,快把心兒放下來,心兒還沒有參拜王妃呢。”
凌語之懶懶的擺了擺手,臉上堆起一個笑:“側妃妹妹既然生病了,今日就不用向本王妃行禮了。”
蘭玉心咬了咬嘴脣,自己怎麼也要爬上正妃的位子,凌語之你等著吧,王爺只會寵愛我一個的。
敖尊有些意外,他挑眉看了眼凌語之,心情大好的勾了勾脣角,似是對凌語之的行為表示滿意。
“王妃果然識大體,心兒,既然王妃都說不用請安了,你就不要心裡過意不去了。”頓了頓,似乎有些嘆息,“誒,我的心兒總是這麼溫柔可愛,我的傻心兒啊。”說著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尖。
敖尊臉色溫柔,一臉的深情:“來,心兒,我抱你回蘭香院休息。”
看戲的看的累了,凌語之無聊的打了個呵欠,自顧自地說道,這戲演的人不累,看的我都累了,然後扯脣一笑,轉身悠閒的往自己院裡踱去。
抱著蘭玉心前行的敖尊忽然身形頓了頓,心裡低咒了一聲,大踏步的抱著蘭玉心也走了。
凌語之剛進自家幽靜院子的大門,就見倉玉急急跑了出來,恭敬的向她行禮:“王妃您回來了。”
“恩,我昨天不在,可有發生什麼事情?”凌語之走到裡面,隨口問道。
“府裡倒是沒出什麼新鮮事,就是昨日蘭側妃半夜在湖心亭站了會就說是害病了,也沒有請太醫。”王妃在前院門口的事情她已經聽說了,只撿著仔細的說給凌語之聽。
“這個我知道,側妃妹妹她那不是害病,她那是心病,她的心病在這呢。”她指了指自己,表情戲謔。倉玉的話外之音她聽出來了,無疑就是說蘭玉心裝病什麼的,這個自己也已經知道了。
倉玉見她這樣說,噗嗤一聲笑了,接著又意識到了什麼,又收斂了笑:“王妃明見,奴婢就知道像王妃這麼通透的人肯定能一眼看出側妃是在裝病。”
凌語之笑了笑,揹著手走到了槐樹底下,看著樹頂翠色。欲滴的樹葉,摘了最近的一片槐樹葉子把玩著說:“倉玉,可有什麼人來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