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後面莫不是有狗追你?”凌語之走了過去,打著趣問。
一邊又示意玄靈子注意些形象,平時只在王府裡與她處著,形象什麼的沒有也就算了。
但現在是在外面,畢竟他現在佔的是敖尊的身子,身為王爺,遇到點事情就慌慌張張的,太有損王爺的形象不是,更何況還有外人在場。
玄靈子喘了口氣,收了收形象,語氣卻依舊靈活:“語之啊,你不知道,後面的確有一群大狗來勢洶洶,但不是追我;我剛剛不是屋裡待著無趣嘛,就四處走了走,沒承想走到了大門口,然後走了出去,沒走幾步就看到剛才的那些人去而復返,似乎這次還有一個公子哥模樣的人領頭過來了。”
“你出門幹嘛?”凌語之忽視即將到來的麻煩,敏銳的抓住他話中的其他關鍵點。
“額,沒想幹嘛,就是想出去看看,語之,你不會生我氣吧?”玄靈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凌語之明白,他這是想出去夜市玩了,心下搖了搖頭,他這急躁的性子,若是出去,不知得惹多少麻煩回來才是。
說話間,已有家丁急急來報:“主子,外面有一群人一個個的拿著棒子,來勢洶洶,說是要我們交人出去,否則決不罷休。”
柳雨薇向前一步,柳眉橫豎,神情憤慨:“師父,這戶部尚書的公子也太不知好歹了,明明知道你和九王爺都在這裡,他竟然還敢帶著人找上門來,也太目中無人了,不如我帶人出去將他們都亂棍打出去吧!”
凌語之擺了擺手,面色冷靜:“雨薇,你要記住任何時候打架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你五行火旺,這火爆的性子也要適當改改才是。”說著搖了搖頭,又衝著來稟的家丁說道:“你讓他們進來院裡,那裡寬敞,是個好說話理論的地,若是真動起手來,也騰的開手。”
柳雨薇淘氣的吐了吐舌頭,終於有幾分少女的模樣,但她似乎覺得自己脾氣火爆沒什麼不好的,不過師父的話自己必須得聽著,在她心裡,對於凌語之這個師父,她是十分信服的。
三人正要抬腳去後院,魏凌翔也準備跟著去。
凌語之回頭淡淡看了他一眼,斂聲道:“你先留在這裡。”
“王妃,這件事情都是因小人而起,如今危機時刻,小人又豈可躲在人後!”魏凌翔急急說道,凌亂的頭髮下一雙眼睛異常堅毅。
“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尚書公子來者不善,你暫時還是不要出面比較好,有需要我自會派人通傳你的。”凌語之平淡的眸子看著他道。
“王妃,小人還有一句話。”魏凌翔破爛的衣袖下的手緊緊握成一個拳頭,聲音低沉而有力,“若是等下情況實在危急,王妃不妨將小人交付出去給那尚書公子,頭掉不過碗大個疤,我魏凌翔十八年後還會是一條好漢!”
這魏凌翔倒也是條漢子,凌語之讚賞的點了點頭,這忙,自己幫定了,不為別的,就為他這番話。
本來自己是看不慣那侍郎公子的胡作非為,再加上柳雨薇的求情,才決定出手相助,如今魏凌翔的這番話倒真是令自己刮目相看。
“來世太過飄渺,把握今生才是正道。”凌語之轉過身去,淡淡說道。
只留
下原地早已呆立住的魏凌翔喃喃自語,把握今生才是正道,衣袖下的拳頭又緊緊握了握,看著凌語之遠去的背影,眼中逐漸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三人緩緩走了出去,還未到院子,就聽到一陣吵鬧聲。
“戶部尚書的公子在此,你們還不快把人給交出來!”
“快把姓魏的交出來,他做出那等天理不容的事,就算九王爺和九王妃包庇他也沒有用!”
“你們居然敢對公子如此無禮,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到底是誰活的不耐煩了?”凌語之神情沉靜的走了出去,雪白長衣,美貌驚人。
她俯首望了院中的人群一眼,眼神犀利,被她掃過的人紛紛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院子中的人或站或立,幾乎人手一根棒子,人數似乎比剛才在門口多了一倍不止,凌語之冷笑了番,簡簡單單的掃過,一下便看到了他們口中的戶部尚書公子。
那人頭上戴著束髮的嵌寶紫金銀冠,穿了一身二色金蓮穿花大紫箭袍,衣料上乘,腰間束著五彩斑斕的長穗宮絛,整個裝扮倒是顯得十分的華貴無比。
在凌語之看來就是四個字:有錢任性,也就是所謂的有錢裝逼。
也不知這戶部尚書是貪贓了多少百姓的血汗錢,他兒子才能有這一身通身氣派的裝扮。
“你是哪家的美人,長的忒妖嬈了,就是穿著寒磣了些,不如跟了本公子我,好好給你裝扮裝扮,保準賽過怡紅院的頭牌小翠!”那人賊眉鼠眼的上下打量著凌語之,開始唾沫橫飛。
“放肆!你知道她是誰嘛,就敢如此口出不敬!”柳雨薇怒目圓睜,一張俏臉因為氣憤漲的通紅,平添了幾分撩人的風情。
那尚書公子不禁看的眼睛都直了,嘴角也流出了噁心的**。
“公子,公子……”旁邊的家丁很有眼色的遞上了一張白色的手帕。
那尚書公子回過神來,隨手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一雙眼睛始終色眯眯的盯著柳雨薇:“她是美人嘛,不然還能是誰,哈哈哈;話說小妞你又是哪家的美人?長的倒是很有風情嘛,就是性子野了點,本公子喜歡,改天讓我爹去你家提親啊。”
凌語之皺眉看著他,此人眉毛粗重且濃,長著一對招風鼻,眼睛微突,下嘴脣特厚,是典型花心好色的面相,而且還是短命的面相,眼眶下方顯出淡淡的黑色沉澱,那是腎虛的表現,看來這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公子哥沒少做**運動。
柳雨薇羞憤難抵,忍不住就想挺身而出,好好痛打這個老色胚一頓。
凌語之側眼看了那色胚公子一眼,輕飄飄道:“雨薇,剛剛不過是一條狗在亂叫而已,你犯不著跟一條狗計較太多,畢竟他是狗嘛。”
“哈哈哈,沒錯,師父說的真是對極了,我犯不著跟一條狗計較。”柳雨薇原本怒氣衝衝的臉露出一個明媚的臉,無比揶揄的說道。
跟出來的玄靈子至今沒有出聲,凌語之覺得有些奇怪,回頭一望,正對上一張疑惑而暗含怒意又泛著冷冷氣息的眼,這是九王爺敖尊。
凌語之看的心驚,這個玄靈子關鍵時刻也太靠不住了,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讓敖尊佔據了身體呢,她百思不得其解,這裡也
沒有剋制他的東西啊,也不知這敖尊是何時出來的!
敖尊似乎很疑惑自己到的是哪裡,他剛剛明明是在王府的院子裡,怎麼昏昏沉沉間就到了外面,而且還是這麼陌生的地方,他微沉著一張臉,語氣迫人:“王妃,你給本王好好解釋解釋,本王是怎麼到了這裡的?”
“九王爺,你不是跟著王妃過來看夜市的嘛?”柳雨薇忍不住開口,眼前這個九王爺真是奇怪,怎麼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呢?
具體哪裡不一樣了,她也說不上來,只覺得九王爺似乎變冷了很多。
“參見九王爺,九王妃。”底下的人紛紛跪地叩拜請安,尤其是那個好色的尚書公子,更是有些戰戰兢兢。
剛剛那個美人竟然是九王妃!
九王爺的名頭他還是聽人提起過的,他是皇上的親弟弟,據說為人陰狠,手段也有些殘忍,想到這,他不由得有些後悔來觸了這個黴頭。
再加上自己剛剛調戲九王妃來著,這九王爺向來是個有仇必報的主,他心裡不禁暗暗叫苦。
想到這,他不由怒目狠狠瞪向為首的家丁,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那家丁被他瞪的忍不住瑟縮了下,剛剛自己吃了閉門羹便想回府稟報情況,不料半路就碰上了帶著家丁閒逛的公子。
自己向公子剛剛稟告完魏凌翔那惡人的下落,還沒說完,就見公子大手一揮,急急忙忙帶著人過來了,一路上自己一直也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說啊,當真怨不得自己。
“逛夜市?”敖尊狹長的鳳眸閃了閃冷光,聲音有些不確定。
凌語之趕忙迎了上去:“王爺,還請這邊說話。”
她衝柳雨薇眨了眨眼睛,示意她跟上。
敖尊不知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信步跟著她走過房子的拐角處。
她此時從袖子中掏出一塊絲質的帕子,掩面含羞道:“王爺,事情是這樣的,您今天下午突然就起了興致,說是京城的夜市十分的熱鬧,有寶馬雕車盈路,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的繁華景象,就拉著臣妾出來一同遊玩,這些難道您都忘了嘛?”
趁著敖尊放空思考的瞬間,凌語之給柳雨薇做了一個敲暈的手勢。
柳雨薇雖然不知道為何要這樣做,但師父的話總不會錯的,她一把惡狠狠的衝著敖尊的脖頸劈了下去,下手之重,就連一旁的凌語之看了都覺得脖頸突然有些微痛,心裡不免對敖尊同情了幾分。
敖尊還沒反應過來,剛剛說出一個“你”字就軟趴趴的暈了過去。
“雨薇,乾的漂亮!”凌語之不禁對她豎了豎大拇指,隨後招來了幾個僕從,讓他們把九王爺抬去了臥房休息。
柳雨薇十分疑惑凌語之的所作所為,卻也沒有多問,她知道,師父這樣做自然有這樣做的道理。
終於解決了敖尊這個大麻煩,凌語之不由長出一口氣,她正了正衣裳,抬眸正撞上一臉疑惑的柳雨薇,又有些頭疼:“你剛剛也看見了,這個九王爺和之前那個剛剛進府的九王爺是不是不太一樣?”
“的確不一樣,師父,這是怎麼回事?”柳雨薇有些疑惑。
“那你覺得這個九王爺和之前那個有什麼不同嘛?”凌語之循循善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