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玉心怎麼也沒想到,門口站著的,竟然就是九王爺敖尊。
敖尊一見著她,也是一愣,才皺了皺眉頭,不悅地說道,“心兒,本王記得說過,不許任何人到柴房來!”
“王爺,我也只是覺得姐姐被罰了一天都沒吃過東西,怎麼說姐姐也是個女兒家,怎麼能受得了啊?”蘭玉心柔聲地說道,一副不忍凌語之受苦的模樣。
誰知,敖尊卻沒有理會她的撒嬌,只是冷冷地說,“心兒,你是打算讓本王在整個王府中失信嗎?”
他這一句話下來,頓時弄得蘭玉心差點哭了出來。
委委屈屈的看了敖尊一眼,輕聲地說道,“心兒不敢。心兒這便回去蘭香院!”
但是那眼中,分明很是有些不甘。
凌語之暗暗地笑著,那蘭玉心很想留下來,看看敖尊為什麼要在這麼晚的時候,還非要到柴房來找她。
是不是真的心已經被凌語之分去了一塊,凌語之如此難看,竟然都能如此,若是哪天她臉上的胎記沒了,她蘭玉心豈不是要失了寵了?
就算是敖尊還顧忌著她爹和她哥的身份,怕是再也不會真心相對了。
殊不知,那敖尊卻根本就不是白日裡的敖尊。
從他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凌語之便已經認出來了,到了這夜晚十分,又是玄靈子出來了。
敖尊的眼睛沒有如此的靈動,顧盼生輝。
蘭玉心不甘心地走出了柴房,卻轉頭對著如雲使了個眼色,如雲立刻明白了,悄悄地走到了窗邊蹲了下來。
蘭玉心見著如雲呆好了,這才慢慢地走著離開了。
而柴房裡,凌語之一看到玄靈子,就不禁微微笑著,不過,還得多虧他出來了,才會讓蘭玉心鎩羽而歸。
正想與玄靈子說話的,卻見著玄靈子拿起一根劈柴,抬起窗子就扔了出去。
頓時,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如雲呼痛的聲音。
玄靈子站在視窗,學著敖尊的語氣,冷冷地說道,“來人,將這個惡奴給本王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立刻有人應聲了,拖著如雲就要出去,如雲嚇得撕心裂肺地嚎叫著,“王爺,老奴不敢了!你饒了老奴吧!看在側妃的面兒上,饒了老奴吧!”
“她若是再喊叫,就給本王掌嘴!”玄靈子冷冷地吩咐完,果然那如雲就立刻閉上了嘴巴,任由著被人拖出去打板子了。
等著如雲已經沒了蹤影,玄靈子關上了窗子之後,這才拍拍胸口,“哎,嚇死本尊了!”
凌語之不禁笑著看著他,“你就不是王爺嗎?哪裡有自己怕著自己的?”
“哎,可別把本尊與那麼汙濁的人混為一談!”玄靈子還一臉的不樂意,看的凌語之笑餓不停。
“走吧,可別在這裡說話了,當真是渾身都不舒坦這,”玄靈子一臉嫌棄地看著柴房,“這敖尊當真也下得去手,若是換了本尊,卻是根本就捨不得美人受如此苦的。”
凌語之卻只是但笑不語,反正有他在,就算是她出了柴房,
也定然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只是卻不知,明兒早上敖尊出來之後,會不會覺得很是奇怪著。
想到這裡,凌語之不禁故意試探著玄靈子,“喂,玄靈子,你如此亂來,就不怕明兒個九王爺一覺起來,覺得奇怪著嗎?”
“這個…本尊自然早有安排了!”玄靈子支支吾吾地說道,“美人你無需擔心著的!”
“怎可能真的不擔心呢?你就這麼跟九王爺搶著身子,萬一哪天九王爺察覺了,找個高人收了你,那我豈不是少了個朋友?”凌語之幽幽地說道,似乎真的是在為了失去他而惋惜這似的。
玄靈子一聽,卻是非常高興,“美人,你真的把本尊當成朋友?”
“自然,”凌語之微微一笑,見著他那樣子,不像是有絲毫的作假。
心裡卻更是弄不懂了,他到底是怎樣與敖尊共存於一個身體的。
“那可當真是好了,雖然暫時本尊沒辦法完全壓制那王爺,但是,白日的時候,本尊卻也可以知道王爺都做了什麼,待晚上本尊便告知於你,你看可好?”玄靈子一臉的期待,倒是讓凌語之不忍拒絕,便笑著點點頭。
只是,她卻擔心著,等到白日的時候,敖尊醒來卻發現她已經從柴房中出來,卻偏偏對於她被他放出來一點印象都沒有,真不知道敖尊會有何反應。
卻不想,天亮的時候,敖尊竟然真的對這件事很是奇怪,更是不懂,為何他會在凌語之的房間。
凌語之一見著他那張冷臉,便知道又是敖尊出來了,淡然一笑,故意整理了一下衣襟,柔聲說道,“王爺,今兒早可還是在這裡用膳?還是現下快去了蘭香院?”
敖尊冷著臉,剛要說就在這裡用膳算了,卻聽到凌語之有意地說道,“王爺昨兒個打了妹妹的.乳.娘,不如還是早些個過去,安慰下妹妹吧。”
敖尊不禁一愣,他卻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對於昨晚,他只是記得,用過晚膳之後,他本是打算去柴房看看凌語之的,但是卻突然覺得身子有些疲累,便短暫的休息了一下,卻不想,那之後便不記得做過了什麼。
古人曾有記載過,有人可以睡夢殺人,莫非,他也是如此?
只是,他卻不想讓凌語之知道。
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本王既然懲罰於她,自然是她做錯了事兒。心兒識大體,絕對不會生本王的氣的。”
凌語之心裡暗笑,表面上卻點點頭,“王爺說的也是,妹妹出身名門,平日裡又賢良淑德的,自然不會隨意為了一個老嬤嬤與王爺生氣著的。”
敖尊見著她的樣子,總覺得那笑容似乎別有含義一般。
不禁眼皮微跳,似乎有些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只是,他還堅持著在凌語之這裡用完了早膳,這才慢慢地朝著蘭香院走去。
卻不想,在門口就吃了個閉門羹。
小蝶一臉為難地看著敖尊說道,“回稟王爺,小姐她說不想見您。她壞了王府的規矩不說,還連自己的下人都沒有
管好,實在是沒有面目見著王爺你了。”
敖尊一聽,臉色更是一冷。
他與蘭玉心相處這麼多年,蘭玉心卻甚少把他拒之門外的。
如今如此,卻是明顯著話裡有話,可是,他卻對於昨晚的事兒,一點點的印象都不曾有。
越是如此,敖尊的心裡就越發覺得不舒服。
皺了皺眉頭,敖尊見著正好路過的溫玉,便叫住他說,“溫總管,你上次說認識一個得道高人,那人現在何處?”
溫玉便溫和地笑了笑,“正巧那人就在京城,王爺若是想見的話,那在下現在就去請他來府裡吧!”
“也好,本王將在書房等候!”敖尊說完,轉身便走。
留下小蝶站在門口,一臉的驚訝。
本來側妃的意思,是要她在門口稍微的阻攔一下,蘭玉心在跟敖尊撒個嬌,這件事兒也就這麼過去了。
可是現下,王爺竟然直接就走了,她這回去可怎麼跟蘭玉心交代著啊?
這簡直是從來沒有過的啊。
正愁著呢,就見著有個小婢女過來催著問,“小蝶姐姐,側妃說了,別太為難王爺,差不多就可以了!”
小蝶無奈地嘆了一聲,頗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催什麼啊,我若是有了訊息,自然也就進去了!”
那小婢女平日裡便怕著小蝶,現下小蝶這麼一吼,頓時懦懦的只敢小聲地說,“是側妃叫我來喊姑娘的,說是這麼久了,為何姑娘還不進去回話。”
“哼,”小蝶白了那小婢女一眼,腳下卻沒有絲毫的猶豫,趕緊朝著內室走去。
剛進了門,迎面就被一個茶盞打中了額頭,瞬間鮮血就流了下來。
小蝶卻是連捂著都不敢,任由著血流過眼睛,直奔著嘴角,卻也趕緊跪下回道,“回小姐,王爺…他走了!”
“我知道,”蘭玉心狠狠地看著她,厲聲質問著,“為何王爺會走?王爺若是以前,是絕對不會走的!你到底說了什麼?”
“奴婢其實什麼也都沒說,只是照著小姐的吩咐說的,但…王爺似乎有事兒頗為苦惱,”小蝶趕緊稟告著,不然的話,只怕蘭玉心所有的怒氣都會撒到她的身上。
她可是好久都未曾受罰了,但是,曾經受罰的印象,卻讓她整個人都不禁整個人都戰慄著。
“王爺很苦惱?”蘭玉心聽著她如此說,才稍微緩和了一下神色。
看著小蝶的臉上流過一道血痕,這才厭惡地擺擺手,“你先起來吧,把剛才的事兒原原本本地說與我聽1”
小蝶趕緊口齒伶俐地把剛剛的事兒說了說,沒有絲毫的錯漏。
蘭玉心見著她的臉,就覺得厭惡,召人遞給了她絲帕,讓她把臉擦了乾淨,便一直在想著,為何敖尊會突然如此。
從上次陷害凌語之不成之後,先不說凌語之整個變了個人,就連敖尊也都換了性子一樣。
待蘭玉心聽到敖尊問著溫玉那個高人的時候,突然露出了一個頗有意味的笑容,“原來是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