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語之立刻坐了起來,這才發現,整個房間,竟然冰冷的很,而屋外,也黑沉沉的,幾乎看不到任何事物。
微微猶豫了一下,正要出去看看的時候,燭火卻突然熄滅了。
凌語之警惕地看著周圍,手上卻不禁抓起了坤鬼繩。
正在這個時候,屏風的後面,出現了點點火光,似乎有一個什麼東西,慢慢的飄了過來。
凌語之屏住了呼吸,躲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裡,等著那火光飄忽地走了進來,她正要以繩子抽下去的時候。這才發現那點點的燭火下,竟然是春香的臉。
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凌語之冷著聲音問著。“春香,我可是讓你停下了?”
春香嚇得“啊”地叫了一聲,整個人都不禁跳了起來,緊緊地抓著手裡的燭臺。
半天才反應過來,與她說話的,其實就是九王妃凌語之。
這才哆哆嗦嗦地回答著,“啟稟王妃,奴婢見著屋子裡沒了光亮,這便送燭臺過來了。”
她一臉討好的笑容,只是,面上僵硬著,以至於她那個笑容看起來特別的難看。
凌語之本還以為,是她的面容嚇到了春香,但是轉念一想,現下外面已經黑了天了,那也就是說,她應該是那副傾國傾城的面容了,又怎麼會嚇到春香呢!
這麼一想,便冷冷地問著,“春香,你在怕什麼?”
春香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小心地四處張望著,小聲地說道,“王妃,今兒個可是七月半,這鬼門大開,難不保就撞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她那探頭探腦的樣子,好像真的有什麼鬼魂在附近飄著一樣。
只不過,凌語之卻也頓時想了起來。
今兒個確實是七月半,自然是鬼門大開,而她這個院子裡,又有一棵槐樹,最是聚陰,就算是今兒個晚上,有人見到鬼魂什麼的,也沒什麼可奇怪的。
“那又如何?”凌語之聽著春香的話,冷冷地看著她,“你可是讀完了那兩百遍的往生咒?”
本來她不過是無意之舉,其實,倒也有些個好處。
在這麼個時候,給那些聚集過來的鬼魂野鬼念往生咒,免得這個槐樹聚集太多,她這個屋主可是要成天被陰氣侵蝕著,早晚不出意外,也會身體受損的。
春香本就是想討好著凌語之的,目的就是不想去院子裡。
雖然她看不到什麼,但是,那槐樹的樹葉被風吹的嗚嗚直響,怎麼聽著,都像是無數的鬼魂在嗚咽,聽著就讓人害怕。
就連看著她的那個婢女,都乾脆躲在房間裡,連門都不敢出了。
她過來,不但是給凌語之送燭臺來,更是想跟她求情,不要讓她出去了。
但是。凌語之現下的樣子,看上去,真的好想一點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可是,她真的很害怕啊。
要是讓她出去的話,還不如就直接打她幾十大板都好了。
春香一想著外面的恐怖,放下燭臺,就不
禁跪下,痛哭流涕的,“王妃,奴婢知錯了,求您,不要讓奴婢出去了,奴婢還不想死啊!”
凌語之不禁心裡暗暗地翻了一個白眼,以春香的面相,她絕對不是那種早死的人,以後,她還有罪慢慢受著呢。
只是,現下春香哭號的真的是讓她特別的煩心,厲聲喝道,“閉嘴!”
將凌語之真的發火了,春香趕緊止住了哭聲,怯怯地看著她,跪在地上抽泣著。
心裡卻偷偷地想著,只要不讓她出去,哪怕就這麼跪著一夜,她也心甘情願的。
凌語之有些厭惡地看著她,這春香,幾乎是一無是處,除了貪財還怕死,留在身邊,早晚是個禍害。
只是,她也不會隨便就害了她的性命。
她還不是那種濫殺之人。
凌語之正想著該怎麼處置著春香的時候,春香卻突然看著她的身後,瞬間睜大了眼睛,“額”地一聲,眼睛一番,竟然直接就暈了過去。
她那樣子,分明就是被嚇得暈了過去。
難道,她的身後有什麼特別恐怖的嗎?
凌語之站直了身體,並沒有回過頭去,而是緊緊地抓著坤鬼繩,萬一要是真的有什麼不長眼的鬼魂的話,她肯定讓她嚐嚐這坤鬼繩的厲害。
只是,她卻突然聽到一個清脆的笑聲,那笑聲,分明是玄靈子的!
凌語之無奈地嘆了一聲,轉過頭,卻還真的嚇了一跳。
敖尊臉上帶著一個呲牙咧嘴的面具,又披散著頭髮,加上屋子裡燭火比較暗,猛然一看上去,真的會被嚇到的。
至於春香,卻是本來心裡就有鬼害怕著,此時見到了,就真的暈了過去了。
“你怎麼又出來了?”凌語之倒是現在比較能接受著玄靈子,相比敖尊來說,玄靈子自然更加容易相處了。
玄靈子從暗處走了出來,非常不解地問著,“你怎麼一點都不害怕?難道,我剛才學的女人的笑聲一點都不像嗎?”
凌語之輕嘆了一聲,沒有回答他,反而問著,“你怎麼又跑出來了?今天九王爺的腦袋,又被誰給打了?”
她記得,之前的兩次,似乎都是敖尊頭部受到撞擊了,暈了過去之後,玄靈子才趁機跑了出來的,但是今天,敖尊可是沒來她這裡的啊,難不成,還在側妃的院子裡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意外?
玄靈子見沒嚇到凌語之,而凌語之也不回答他的問題。頓時就有些情趣缺缺的,懶懶地說道,“你也不想想,今兒個是什麼日子。本尊想出來,當然是非常的容易了!之前那兩次,本尊只是覺得你有些個意思,這才出來與你玩笑的。”
凌語之一聽,這絕對是在掩飾呢。
不過,她也沒有拆穿他,只是淡笑著,靜靜地看著他。
玄靈子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了,只得無奈地說,“哎,好吧。本尊就承認了吧,其實啊,這個破王爺,用了個靈符,把本尊壓在了身體裡,所以才沒那麼容易出來的。這次,本尊趁著鬼節,陰氣極
盛,就把那靈符給燒了。自此以後,你若是想見本尊,喊本尊的名字便可了!”
凌語之聽著他的話,不禁皺了皺眉頭,仔細地問著,“你說什麼?有靈符壓著你,難道,你是鬼?可是,為何不怕我的坤鬼繩?”
玄靈子嘻嘻一笑,“你才是鬼呢!你看本尊這麼的風流倜儻,怎麼可能是鬼呢。還有,你那個什麼繩子啊,在本尊的眼裡,看上去跟普通的繩子,也沒什麼區別啊!”
這下。可是讓凌語之百思不得其解了。
不是鬼魂,在聽著玄靈子的話,那他也應該不是敖尊的精神分裂,那究竟是為何?
“好了,你也別想了。本尊也不知道為什麼,總之,本尊一覺醒來,便與九王爺共一個身體了,”玄靈子的樣子,看上去也一點都不苦惱。
這點倒是讓凌語之真的非常的佩服。
“那你今日出來,卻是為何?”凌語之想也不明白,也就乾脆問著。
“你不是很聰明嗎,怎麼變得這麼蠢笨了?”玄靈子很是不解地看著她,“本尊都說了,七月半了,本尊要毀了那個靈符啊!”
凌語之頓時無語,只是,還有些不解地問著,“那之前那麼久,為何,你今年的今日,才能毀了那個靈符?按道理說,你若是被靈符壓制著,你應該不會如此的生龍活虎啊!”
她一說完,玄靈子就不禁“咦”了一聲,點點頭,“是啊,這是為何呢?”
他皺著眉頭極力地想著,可是越想就越是想不出來,腦袋裡混沌一片,似乎總有些東西,隔著東西,明明就在眼前,卻根本就看不清楚。
“你想起了什麼?”凌語之見著他默然不語地發呆著,就不禁輕聲地問著。
也許,他能想起什麼。她也就能知道,這個玄靈子到底是個什麼…人了。
玄靈子自己也很著急,使勁地逼著自己想著,頭突然痛了起來,不禁抱著腦袋,“好痛啊!為什麼想不起來,為什麼想不起來?”
他使勁地捶著自己的腦袋,揪著自己的頭髮,看的凌語之都心裡一驚。
趕緊走過去,攔著他,“你也別太著急了,這…恢復記憶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你慢慢的想,能想起來一點是一點,也許,你不經意地想著,就能回想起什麼來也說不定呢!”
可是,玄靈子卻還是捶著自己的腦袋,就差著把腦袋往牆上撞了。
“玄靈子,”凌語之不禁抓著他的衣裳,卻不妨腳被一邊的凳子絆了一下,連帶著推著玄靈子就倒在了後面的貴妃椅上。
而她整個人都撲在了玄靈子的身上,把她鬧了個大紅臉。
這姿勢有些太過曖昧了,他們的身體緊緊地貼著,她都能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了。
還好,燭火比較暗,他還看不到。
正要從他身上起來,卻不妨腰肢被一隻堅實的手臂圈住了,接著,耳邊就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冷冷的聲音,“王妃,既然如此主動熱情,勾起本王的火,就打算離開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