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莫這一下來勢洶洶,去勢又快,柳雨薇想要出手阻攔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不禁為凌語之暗暗地捏了一把汗。
凌語之也沒想到,倉莫竟然如此的生猛。
這種痛,簡直與女人生孩子一般的,可他竟然還能對她動手,當真不一般。
凌語之淡然一笑,眼見著倉莫的匕首都已經駕到了她的脖子上,也不躲不避的。
她相信的,倉莫也不是傻子,定然不會殺了她,因為就算殺了她,他的痛楚也很可能根本就解不開,他這麼做,也不過就是想要威脅著她而已。
果然,就見著倉莫喘著粗氣,狠狠地說,“快點,讓我的手不疼了,不然的話,我手沒準,一刀劃下去,你肯定就沒命了!”
他的手真的是在發抖,能堅持著拿著刀子,又不傷害著凌語之,真的是要用盡他所有的力氣了。
凌語之卻非常淡然地搖搖頭,“你殺了我也好,至少我什麼都感覺不到了。但是,那後果便是你這輩子,都要忍著這種痛楚,就算你死了,怕是魂魄也會不得安寧!”
“你怎會如此狠心,當真是蛇蠍毒婦!”倉莫狠狠地喘著氣,他的手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如果不是如此,你和你妹妹會心甘情願的為我所用嗎?”凌語之乾脆開門見山地說了出來,她自己在王府裡,勢單力孤,身邊的春香又是個極其不靠譜的人,沒準什麼時候就出賣了她。
她需要兩個得力又忠心,自然也就看重了倉莫和倉玉兩兄妹,但是,如果不能讓他們服軟的話,那就是在自找麻煩。
倉莫愣了一下,轉而又狠戾地說道,“我們兄妹自在慣了,怕是伺候不了你!”
倉玉卻擔心著他,剛才她也只是想,也許這樣脅迫著凌語之,她就會給哥哥解開了。
但是,凌語之一副那麼風輕雲淡的,倒是真的讓她有些個心裡暗暗地佩服著。
現下聽到凌語之有意招攬,可是哥哥的倔脾氣,卻一口拒絕了。
她倒是不擔心著別的,就擔心著真的像是凌語之所說的那般,真的痛著哥哥一輩子,那該多麼難受。
想到這裡,倉玉不禁出聲說道,“那,若是我們願意跟著你,你便會給哥哥解開這痛楚嗎?”
凌語之點點頭,收起了笑臉,認真地說看,“我不但會解開你哥哥的痛楚,還絕對不會在你們的身上下毒或者留下什麼。因為,我要收拾你們,根本就用不著!”
她自己討厭極了被人脅迫著的那種感覺,就像是她現在身上的毒,若是敖煥不給她下的話,也許,她還願意幫著敖煥的。
但是現在,她卻只能勉強忍著。
她這麼一說,讓倉莫不禁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嗤笑著說,“你會不趁機留下什麼?就不怕我半夜殺了你嗎?”
“那你便試試好了,”凌語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煩地問著,“怎麼樣,考慮的怎樣了?若是你們真的不同意的話,那我也不好勉強,現在走了便是。”
倉莫正要拒
絕著,倉玉卻一下拽住了他,跪下,鄭重地給凌語之磕了一個頭,“師傅在上,倉莫和倉玉願意跟隨著師傅。”
凌語之伸手扶起她,順便輕輕地觸摸了一下倉莫的手,倉莫便覺得一陣清涼流到了手上,瞬間,那種痛楚便緩解了很多。
倉莫的神情稍微輕鬆了一些,倉玉見著,不禁驚喜地說道,“哥哥,你好些了?”
倉莫點點頭,有些神色古怪地看著凌語之,悶聲說道,“即便如此,若是想我們兄妹跟著你的話,卻也要答應我們兩個條件。”
凌語之倒也爽快地點點頭。“那你們便說吧,我答應了便是。”
“你也不問問我們的條件是什麼,就這麼答應著了?”倉莫不禁愣住了,他似乎只是稍微服軟了一下,凌語之不但解開了他的痛楚,甚至,連他的理他的條件問都不問的,就答應了下來。
凌語之微微一笑,“我相信,你們不會提過分的條件的。既然如此,那我為什麼還要考慮呢。”
這次,倉莫也不禁沉吟了,既然凌語之都已經做到這裡了,他再拿捏著,那簡直就是太不對了。
倉玉見狀,便趕緊說道,“其實,哥哥的意思也就是說,我們跟著師傅你,最多就一年時間;還有,這兩天跟我們點時間,我們要處理一下外面的事情,才能跟著你的。”
“你們不用叫我師傅,我收了你們,也是為了我自己,”凌語之坦白地說道,“我們也就以一年為期。一年之後,你們就算想留,我也未必願意留下!”
倉莫和倉玉便認真地答應了。只是,凌語之和柳雨薇這一頭一臉的麵粉,真的沒辦法出去見人了。
倉玉趕緊打了水給她們。
柳雨薇剛剛收拾好,一轉身,看到凌語之的臉,卻嚇得“啊”地一聲,整個人跳著離開了她一步,尖叫著,“師傅,你的臉!”
凌語之這才想起來,之前溫玉與她說過的,這面具,卻是遇水就會脫落的。
伸手淡然地拎起那個面具,轉過頭淡淡地笑了笑,“我的臉本就是這樣的。只是不想嚇到人,才帶著面具的。”
相比柳雨薇的驚訝,倉玉和倉莫只是愣了一下,倉玉便拿著銅鏡走了過來,問著說,“那是要重新戴上嗎?”
凌語之點點頭,她真的要戴上,免得一會兒出去,引起太多的人的注目。
戴好了之後,凌語之這才對著還在發呆柳雨薇淡淡一笑,“走吧。我可是餓了,你不是要請我去天香樓吃飯嗎?”
柳雨薇這才回過神來,特別同情地看著凌語之,“師傅,正好這個時候有正宗的烤雞出爐,你去嚐嚐,可好吃了呢。”
她們剛要走,倉莫不禁叫住了凌語之,“那等我和妹妹安頓好之後,去哪裡找你?”
“去瑞王府,就說找九王妃!”凌語之丟下一句話,便與柳雨薇直接奔著天香樓而去。
吃飽喝足了之後,看看時候也不早了,兩個人就在天香樓的門口分開了,凌語之直接僱了一頂轎子,就回到了王府裡。
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春香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團團轉著,嘴裡還磨磨唧唧地不知道說著什麼。
直接走到她的跟前,冷著聲音問道,“你在做什麼?”
春香煩躁地擺擺手,“別來煩我!這九王妃也不知道跑哪裡瘋去了。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
只是,一說完這些,突然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勁。
轉頭便看到了冷著臉的凌語之,嚇得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磕磕絆絆地解釋著,“奴婢…奴婢,只是跟他們解釋著,解釋…解釋王妃出去了……”
“剛是誰派來的?”凌語之直接從她的身邊走過去,進了屋子,把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放在一邊的梳妝匣裡,這才淡淡地問著。
她的語氣越是平靜,春香就越是害怕著。
聽到她這麼問,就趕緊回道,“是王爺跟前跟著的小廝,說是若是王妃回來了,便讓奴婢派人過去通知王爺一聲。”
“哦,”凌語之輕聲地答應了一聲,擺擺手,“你下去吧。不用傳晚膳了,若是再有王爺小廝過來問,便說我睡下了!”
“可是,王爺已經來找王妃好幾次了啊!”春香怯怯地說道,當然不是王爺自己親自過來的,每次都是派著一個小廝過來問話的。
這才讓春香覺得,王爺一定是因為凌語之出府而生氣了,怕是凌語之在不回來的話,王爺肯定就會責罰她了。
想想也是,哪裡有一個正當的王妃,會不安生地在府裡待著,一個勁地跑出去的。
更何況,她還聽說,本來王爺是要納個妾的,結果也被凌語之給攪合黃了,這王爺還不得回到府裡好好的教訓著的?
凌語之聽到春香的話,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揚聲叫道,“來人!”
立刻便有在門口候著的婢女走了進來,對著她福了一禮,“王妃,有什麼吩咐奴婢的?”
“這春香多嘴多舌的,你看著她,讓她去院子裡給本王妃念往生咒,若是念不夠兩百遍,不許她歇著!”凌語之冷冷地吩咐了一句,讓那婢女愣了一下,卻還是趕緊答應了下來。
春香苦著臉,不過,怎麼也比捱打什麼的強多了,只能拿著往生咒就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就傳來了春香磕磕絆絆的聲音,凌語之這才輕輕地嘆了一聲,等到倉莫和倉玉兩兄妹進了王府之後,也許,她就能稍微輕鬆一點了。
不然,成天對著這麼讓人頭疼的春香,她真的是會老的很快的呢。
歪在貴妃椅上,百無聊賴地想著白天發生的事兒,這才猛然發現,她本是打算請個郎中,看看她體內的毒,究竟是什麼毒的。
但是,轉念又一想,皇上能給她下毒,必然不是尋常郎中就能看的出來的。
看來,她還得想別的辦法。
不然,毒一天未解,她便要一天被困在這王府裡,還要跟敖尊敖煥周旋著。
正想著,突然覺得院子裡似乎安靜了很多,怎麼連春香的聲音也沒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