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開門走了出去著,那些百姓見著他們出來,又是一陣議論紛紛著。
“蘇娘,你先進來,我有話想單獨同你說著。”凌語之衝著蘇掌櫃的招手道。
蘇娘看了身後的百姓一眼,有些為難的上前一步對著凌語之說道:“凌公子,你看這要如何是好?”
凌語之清了清嗓子:“蘇娘,你不必為難,這件事情我自有主意著,你將鎮子上的百姓都集中到祠堂去吧,在那裡我有事要宣佈著。”
“這……”蘇掌櫃的不知凌語之是何意思著。
“你去吧,我自然會給這裡的百姓一個交代著的。”凌語之再次安撫道。
蘇娘得了凌語之的話,慢慢走了出來著。
凌語之這次要用的法子不是其他的,而是咒術!
身為陰陽師,除了會捉鬼驅魔,還必須會咒術。
不過來到這個世界,她還是第三次要使用咒術著,不過這也是迫不得已。
這筆賬,她會算在那些人的身上的!
咒術,其實是需要以某樣東西為媒介的,一般來說,主要使用的是金木水火土等五行中的一樣,比如水媒、火媒等,這些是比較常見的。
而這次凌語之要使用的正是水媒!
不過水媒使用最簡單,可是卻也是最難操控著的!
可是水媒這個東西很是難以捉摸,並不是她想操控便可以操控的,必須是她所使用的咒術的物件在方圓半百里之內,她之前就已經派清影去打聽從這個鎮子上出去的一夥陌生人的情況著了。
那些人帶著天蛇,又挾持了敖瓊和寧久時,目標太大,肯定是不會走陸路的,反而他們會走水路著!
這也正中她的下懷著!
若是他們走了陸路,她反而有些奈何不了他們著了!
“主子,你問的事情有回信了著!”清影走外而入,手上恭敬的遞給著凌語之一張布條著。
如今的他也知道形勢極為嚴峻著,臉上再無了平日裡的戲謔,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肅穆。
這樣的模樣引得敖尊不由多看了幾眼著,他轉頭看向凌語之問道:“語之,上面寫了什麼?”
“好!很好!真是天助我也!”凌語之一眼掃過,笑著出聲。
她將那張紙條遞給敖尊著道:“你自己看。”
敖尊展開紙條,見著上面用簡單的幾個字母寫著,之前凌語之教過她這樣的拼法,他將那些字母一個個拼起來著:回稟主人,他們已經行至未央湖中。
“語之,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未央湖離這裡不過二十里地,看來真的是上天都在幫我們著。”敖尊也抒發了一聲感嘆著。
“我們走!”凌語之轉身往外走去著。
清影和敖尊也步步緊跟著。
凌語之並著二人來到了一座池塘前面,凌語之讓蘇娘將鎮子上的百姓引去宗廟祠堂,不過是緩兵之計,她真正的目的是池塘!
以水媒為憑,對天蛇施以咒術,同時也可以反戈一擊。
寧久時的實力她知道,如果不是他自己為了敖瓊束手就擒,恐怕誰都無法將他帶走著。
只要一有機會,他肯定可以掙脫那些人的束縛,將敖瓊帶走著。
如今,她便去創造這個機會。
而之所以讓鎮子上的百姓聚集在祠堂,是因為施行咒
術的時候必須保持持續的安靜,不能有一絲的動靜著,不僅如此,如果施咒之人的心緒無法平靜,反而會遭到咒術的反噬!
甚至可能傷及性命!
池塘的邊上都栽有垂柳,冬日料峭,那垂柳卻在這寒冬料峭之中迸發了幾柳生機著。
在那池塘的中央,有著一座小橋,凌語之目光一凝,轉身往橋上走去著。
他們的時間不多著,蘇娘他們召集好了百姓若是見不到他們著,定然會派人來尋,見著他們在這裡,定然百姓肯定會全部都過來著。
那樣的話,咒術肯定會失敗著!
三人來到橋上,剛踏上橋,凌語之便對著清影吩咐著道:“我要施行咒術,危險萬分,你負責保持這片地域的安靜,我不希望受到任何人的打擾,你明白嗎?”
清影抽出腰間的劍紮在了地上,他單膝跪地,握著劍筆直的挺立在那裡,沉穩著道:“主子放心,幸不辱命!”
說完,大踏步的持著劍轉身立在了橋的一頭著,神情冷若冰霜,眸光也變得犀利無比著。
凌語之又對著敖尊道:“你隨我一同過來,你之前做過坤鬼陣法之中的媒介,用你的血和我的血施成血咒,再引以水媒追蹤,便可以將那天蛇給命令了著!”
敖尊看了她一眼,蹙眉點了點頭。
這個方法,凌語之先前同他說過,對於這種咒術,他也是第一次聽說著,並不知道使用這種咒術是很損耗精氣神的一件事情著。
如今見凌語之臉色凝重,他心中的警惕性也不禁提高了幾分著。
凌語之和敖尊走到了橋的中央之處,她道:“把你的手伸出來,可能有點疼,你忍著點。”
敖尊不待凌語之動手,自行從腰間取下一把匕首往自己的手臂之上劃了一刀著,立刻有鮮血汩汩的往外流出著。
那一刀彷彿劃在了凌語之的心坎之上著,她道:“你怎麼樣?”
“我沒事,語之,你快結成血咒。”敖尊皺了一下眉眼,催促著道。
凌語之不再猶豫,她伸手在自己的手指之上劃了一刀著,伸手將敖尊手臂上的血給沾到了自己的手心之上著,接著她將混合在一起的手上的血滴進了橋下方的水裡著。
她又合著自己的精血迅速的畫出一個詭異的符咒著,雙手合十,她口中唸唸有詞著。
迅速的從她的手心之中散出一根纖細的紅線著,那紅線就彷彿有生命一般,蜿蜒而下,追著之前滴落到水中的那顆血滴子而去!
凌語之的一番動作很快,那根紅線追到水面的時候,那顆血珠才堪堪暈染開來著。
紅色的血線一入水裡,周圍暈染開的血色更加迅速的蔓延開去。
凌語之立刻又改換了一套咒語著,古老的咒語輕輕吟唱而出,暈染開來的血液受到那根紅線的吸引竟然又重新聚了回去著。
敖尊低頭看著這一幕,不禁驚呆了著,他沒有想到水中的散開的血滴子竟然還能重聚回去著,一時之間覺得這種咒語很是神祕不已著。
轉眼之間,水面就凝成了一顆黃豆大小的血滴子著,那顆血珠慢慢的變大,慢慢的往水面之上平鋪開去著,結成了一個古老而繁複的結印著!
那結印被凌語之輕柔的指尖輕輕挑起,從水中迅湧的彈出,接著又分化成無數的結印向著東方的地方飛去著。
那方向正是未央湖的方向著。
敖尊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似乎有些不敢思議著。
他緊緊的盯著結印飛去的方向。
忽然他耳朵一動,聽到了不少腳步聲著。
轉頭看去就見著有不少百姓正往這邊趕來著。
見著施咒術還在關鍵的時刻,這個時候凌語之若是被打擾,那後果可就十分嚴重了!
他緊張的看了一眼凌語之,見她正閉著眼睛,神情莊重,似乎在努力地感應著那結印的動靜著。
他慢慢的抬著步子往外行去著,來了如此多的百姓,只怕憑清影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攔不住著。
“凌公子怎麼在那裡著?不是說要去祠堂的嗎?”蘇掌櫃的走在前面著,她大步的往前走著,想看個究竟著。
他身後的百姓對看了一眼著,也不明覺裡著,為何將他們召到祠堂的凌公子沒有去祠堂反而出現在這裡著。
清影見著他們來了,也不閒著,持著劍便橫在了他們前面著道:“凌公子正在做法,借鎮子之中的池塘一用,還請大家耐心等待。”
“哦?”蘇娘腳步一頓,也有些疑惑,須臾,她道,“那為何方才還要我招鄉親們去祠堂呢?”
“主子做完了這裡的事情自然會去祠堂的,還望蘇掌櫃的行個方便。”清影不屈不撓著道,對著蘇掌櫃的鞠了躬道。
蘇掌櫃的面有難色,鄉親們在祠堂等得急了,此刻若是不去著,只怕鄉親們都不會相信著了。
凌公子這到底是在做什麼著呢?
可是她對於凌語之還是非常信任著的,如此一說,她自然不敢擔待著:“那好,那我再去同鄉親們說說。”
說完她便同身後的一個百姓說了幾句話著,便離去了著。
又過了片刻,那些百姓見著蘇掌櫃的走遠了,終於有些百姓躁動了起來著。
被清影攔住的那些百姓有些迫不及待著,他們已經日夜受到天蛇的壓迫著,如今凌語之告訴他們天蛇已經收服了著,自然是想讓她證明著,可是她如今讓他們去祠堂,自己卻來到這裡不知道幹什麼,心下急切非常著。
“誰知道你們和那些壞人是不是一夥的?”有一個壯年漢紙已經急了,他已經受夠了這種等待的日子了。
“就是就是,你們方才說讓我們去祠堂等,結果自己卻躲在了這裡,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一個百姓已經開始懷疑起凌語之他們的身份來歷了著。
“誰知道你們在這裡搞什麼么蛾子?”另一個百姓也有些猴急起來著了。
“就是,讓我們過去!”
那些百姓開始一擁而上著,清影眸光一凝,冰冷的視線往那些人的面上掃了一把,手握緊了手中的寶劍向前一攔著道:“誰敢再上前一步試試!”
“怎麼,你難道還想殺了我們不成?”一個壯漢把脖子一橫著道。
身後的百姓也急忙往前走了一步著,一個個紛紛上來齊齊圍住了清影著。
“我們也不為難你,你讓我們過去看看凌公子在那邊幹些什麼。”衝在最前面的那個人語帶畏懼的說道。
清影也有些紅了眼,保護凌語之的安全是他刻不容緩的職責。
“你們誰敢向前一步!我就真的不客氣了!”清影拔劍而出,有寒光在每個百姓的臉上一閃而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