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說我身上的陽氣和煞氣一樣重,那女鬼一聽,臉色立刻一變,便走了著。”敖尊聳了聳肩膀道。
“原來如此,看來那個老者還有兩把刷子著。”凌語之撇了撇嘴,“好吧,姑且就算你過關了著,這個是修煉祕籍,你自己看,不懂的可以問我。”
她閒閒的將一本陰陽師的祕籍拋給了敖尊著道,以敖尊的聰明才智,自學遠比她教要學的快上許多著。
敖尊得了祕籍心中一喜,卻沒有動手去翻上一翻著,他將那本書往懷裡一揣,便道:“語之,我記得你說過我身體內有生魂,如果有一天我像你一樣成了陰陽師,是不是可以自己將體內的生魂驅逐出來呢?”
凌語之有些沉默,這種體內有兩個靈魂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而且敖尊體內的生魂還是玄靈子,這種事情她也說不好著。
“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陰陽師對於自己的感知要更加靈敏的多,我覺得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至少你可以學會控制體內的生魂。”她揣度著道,“不過你體內的生魂玄靈子並不是什麼壞人,相反,他曾經是天一閣的外閣弟子,對付這些鬼怪之類的也是手到擒來的事情著。”
“恩,語之,謝謝你。”敖尊道。
凌語之看了他一眼,忽然就油然而生出一種對玄靈子的愧疚之意著,自從秦王宮後,她便再也沒讓玄靈子出來過了,這實在是對玄靈子有些不公平著,可是若是論起玄靈子和敖尊的重要性,她只能是選擇後者。
玄靈子,對不住了,改天我定然給你找個好的軀體供你使用著!她默唸著道。
“走吧,我們去林子裡收拾那條天蛇吧。”凌語之對著敖尊道。
“恩。”
二人一同來到了林子裡,凌語之循著自己昨日留下的痕跡走了進去著,卻發現,原本她困住的天蛇竟然無聲無息的消失了著!
而且周圍也沒有任何搏鬥過的痕跡著!
一切都彷彿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語之,這是怎麼回事?天蛇怎麼不見了?”敖尊看著那空空如也的陣法中央,也不禁有些吃驚。
“我也不知道,按道理它是不可能逃出去的,除非……”凌語之四處看了看自己佈置的幾個陣腳的符咒,都沒有什麼變動著。
她心下一緊,天蛇難道是被鬼谷門的人救走的嗎?
可是即便是鬼谷門的人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從這個坤鬼陣法之中將天蛇救走著!
“除非什麼?”敖尊問。
“除非是有人將天蛇故意放走了的!”凌語之的目光忽然變得犀利起來。
敖尊的目光一時之間也變得凝重非常,天蛇被人放走,這種事情就在眼皮子底下發生了,也就是說,這個鎮子裡有內線!
“會不會是鎮子上的人乾的?”敖尊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著。
凌語之搖了搖頭:“不會,這個陣法一絲一毫都未損毀著,這就說明救走天蛇的人是熟悉這個陣法的人。”
敖尊聞言,心裡一跳:“你是說是寧久時?”
凌語之點了點頭:“雖然我不敢確定,但是這個陣法除了我和寧久時還有瑾瑜,不可能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了,瑾瑜帶著浮月去了御龍國,如今只剩下寧久時的嫌棄最大,雖然我也不想懷疑他,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可是寧久時為什麼會放走天蛇?他沒有理由這樣做的。”敖尊不明白了。
昨夜分明是寧久時幫著他們一起將天蛇給困在了這個陣法當中,如果說真的是寧久時做的,這於情於理都有些說不過去著。
畢竟寧久時沒有理由這樣做。
凌語之心下也是心緒起伏不已著,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她不由得不信!
她也不希望這件事情是寧久時做的。
畢竟,她不想與他為敵。
“如今有人放走了天蛇,只怕鎮子上的居民又要人心惶惶了。”敖尊似無奈,又似嘆息道。
凌語之蹙了蹙眉:“天蛇如今被救走就說明它對那些在暗處的人有用,我想天蛇是不可能再回到這個鎮子上了,而且我總覺得天蛇是被人故意放在這個鎮子上的,如今既然被救走,那他們同樣的錯誤就不會再犯第二次了。”
敖尊贊同的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那些人知道你可以對付天蛇,自然也就不會再來第二次了,不過那幕後之人將天蛇放在這個鎮子上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凌語之眯著眼睛看向那個鎮子,此刻的鎮子就彷彿是被一片陰氣籠罩著一番,長期住在裡面的人會更加的羸弱不堪,身體的陽氣也會不斷的外洩,或許這就是那些人將天蛇放在這裡的緣由了。
“敖尊,你往鎮子上看。”凌語之指了指林子下方的鎮子。
“這是怎麼回事?現在分明是白天,怎麼這些鎮子都彷彿籠罩在一片霧霾之中?”敖尊大為驚異道。
“你再摘下扳指看看。”凌語之吩咐著他道。
敖尊動作迅速地摘下了扳指,這次眼中看到的景象與方才大為迥異著。
整個村子都彷彿被黎明所浸染,顯得莊嚴純淨,東邊的山谷之中有噴湧而出的日光懶洋洋的照在整個鎮子當中,就彷彿是給整個鎮子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怎麼會是這樣!”敖尊有些不敢相信,這樣一個看上去美好的鎮子竟然會被一片陰氣所籠罩。
“我想,這大概就是那些人將天蛇放在這裡的目的了。”凌語之目不轉睛的看著下面的鎮子道。
“語之,我還是有些不明白。”敖尊搖了搖頭。
他雖然看出了這裡面的一絲端倪,可是天蛇的存在還是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著。
“敖尊,你看眼前的鎮子呈現的是一種陰盛陽衰的局面,你應該也有發現昨夜看到的鎮子上的那些居民很多雖然都五肢健全,可是臉上都呈現著一種病態的白皙,這就說明他們體內的陽氣已經嚴重流失了,而不是因為這個鎮子的風水問題。我先前主觀的從這個鎮子的風水問題入手,是我太先入為主了。”凌語之眼神凝視著東方的那輪徐徐上升的旭日緩緩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這裡鎮子上的居民的陽氣流失與天蛇有關?”敖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沒錯,我猜他們那些人將天蛇放在這個鎮子上的真正原因應該是想讓天蛇吸收這個鎮子上的居民的陽氣著,甚至有些人在睡夢之中就因為陽氣衰竭而死去了著。”凌語之道,“他們的陽氣對於天蛇而言,是無比滋補的聖品著,就彷彿有的女鬼為了保住容顏吸食年輕男子的精元是一個道理著。”
“我懂了,這些人可真是歹毒至極!”敖尊一想到天蛇在半夜的時候靠
近這個村子,吸食著這個鎮子上善良的居民的陽氣,心裡就感到深深的憤怒!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那條天蛇能夠長的如此巨大著,都是因為吸收了這裡的鎮子上的居民的陽氣著!
凌語之同樣感到憤怒非常:“除了鬼谷門會這樣做,我實在想不出會有誰會如此歹毒了。”
她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手心,似乎也為這些善良而無知的村民而感到很不公平著。
凌語之皺眉再看了周圍一眼,輕聲對著敖尊道:“走吧。”
“走?語之,你真的不再仔細檢視這裡一番了麼?我覺得寧久時放走天蛇應該內有隱情!”敖尊伸手攔住凌語之,堅定的說道。
“敖尊,我比你更清楚寧久時的為人,可是我實在想不出什麼理由能夠來說服我自己,眼前的這一切都不是事實著!”凌語之的情緒一度不能自已著。
她相信寧久時,也相信寧久時的為人,可是她更相信自己眼前的事實。
凌語之見敖尊似乎還有話想說,自己大踏步的往外邁了出去著。
敖尊無奈的再看了那個陣法一眼,嘆了口氣,也慢慢的往外走去著。
“咯吱”一聲,走在前面的凌語之腳下似踩到了什麼物件著。
她低頭一看,就見著一根細長的髮簪正被她踩在腳下著。
“語之,你發現什麼了嗎?”敖尊也低頭看去著。
凌語之彎身拾起那根髮簪,那髮簪全身由金子打造,頭部是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翱翔的圖案,做工精美非常,一看便知道不是俗物。
敖尊見著那髮簪,神情一時間變得有些激動起來:“語之,這個簪子借給我看看。”
“好。”凌語之點了點頭,將那簪子遞了過去著。
或許能從這個簪子上發現一絲線索也未可知著。
敖尊將那簪子從上看到下看了一遍著,眼中的神色也是變化非常,忽然他將那簪子翻了過來著,看向那鳳凰的腹部著。
凌語之眼尖的看到在那鳳凰的腹部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瓊”字。
她臉上一驚:“這簪子不會是敖瓊的吧?”
她越想越覺得可能,而且之前清影也說過,他在樹林裡被一個黑衣的女子所傷,並且那個女子還被寧久時給打落了手上的劍。
所以敖瓊來到這裡是明擺著的事實。
敖尊看著那根簪子微微有些出神,眼前的簪子讓他想起了在那個冷宮之中的歲月。
那時候,他從北疆回來路過御花園,而葳蕤的御花園一如往日那般百花爭豔。
猶記得那日的陽光分外溫暖,她一襲紅色舞衣,翩然舞動,活像一隻展翅飛翔的蝶,絢麗的讓人移不開眼。
頭頂的木槿花隨著優美的舞姿緩緩下落,有如一群伴舞的美豔舞姬,她輕靈的就彷彿是振翅欲飛的蝴蝶一般。
那時候,敖瓊在那棵木槿樹下對他微笑,歡喜的叫他尊哥哥。
他含笑撫著她的頭,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從袖子裡取出那根振翅欲飛的鳳凰髮簪,送給她做生辰的禮物。
她歡喜的眉眼至今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時的兩個人就彷彿是時間最親的兄妹一般……
“敖尊,你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凌語之搖了搖對著髮簪出神的敖尊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