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尊不說話,走到了窗子旁邊,伸手將窗子給關上了著,一低頭,看到腳底下竟然擺著一盆海棠花,正靜悄悄的開放著。
“語之,你來看,這裡有盆海棠。”敖尊急忙揮手示意凌語之。
“奇怪了,這都是冬季了,怎麼可能還有海棠呢?不管了,將這花放桌子上吧,也算是小小的裝飾了一下這簡陋的房間了。”凌語之將那海棠花搬著放到了桌子之上著。
敖尊無奈的搖了搖頭:“家裡有個愛海棠的夫人就是不一樣著。”
“沒辦法,再說你也不是種了一院子的海棠花的嗎?對了,上次你送的那件海棠裙不錯,可是在秀芳閣定製的?”凌語之想起了之前她恢復些許記憶的時候穿著的那件花葉不想交的裙子著。
“恩,我知道你喜歡海棠花,所以特地私底下派人定製了那件海棠裙,那天寧久時為你打通你的筋脈的時候,我的確很害怕,因此我就將那件裙子放在了屋子裡,想著你醒來看見那件裙子起碼會少恨我一點吧,可是你卻假裝忘記了我。”敖尊意有所指。
“誰說我是假裝的?”凌語之嗔怪道,眉眼之間盡是滿滿的笑意,帶了些許少見的風情著。
“語之,你的眼神騙不了我的。”敖尊心神一蕩,伸手將凌語之撈進懷裡,攬過她的纖腰,俯身低頭吻下道。
凌語之隨手抵住了敖尊的脣,敖尊也不由得停下了動作,眼神略微有些慾求不滿的看著凌語之。
“男子你也親的下去?”凌語之白了他一眼。
敖尊不滿的欲求瞬間化為了深深的笑意,伸手扶了下額頭,表情很是無奈。
“你在想什麼?”凌語之見他不說話,忍不住問道。
“我在想啊,什麼時候我們才能真正的洞房花燭!”敖尊眸光幽幽。
凌語之從他的懷裡掙了出來,臉上不禁一紅,呸了一聲著道:“你腦子裡天天原來都是在想這事,不過看來你今晚是不可能實現你這個目標了。”
敖尊繼續揉著額頭:“語之,我發現你這麼聰明卻並非一件好事著。”
“不覺得,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啊,誰說女人就一定要依附於男人了,我可不這樣認為著,你們大巡的體制實在有些落後著,男人可以一夫多妻,想娶幾個就娶幾個,想納幾個妾室就納幾個妾室。而女子呢,出家之前只能待字閨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出嫁之後就更加變本加厲了,非但都不能同自己丈夫之外的男子說一句話著,甚至出個門還要戴個斗笠,實在是太過了些。”凌語之趁機不滿的控訴道。
“語之你這個想法倒是很是稀奇著,我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有趣的想法著,那語之你認為應該如何改呢?”敖尊眸光有些認真,似乎真的想聽聽她的看法。
凌語之看著他那一派認真的模樣有些發笑道:“自然是要改變這種制度了,憑什麼你們男的可以一夫多妻,為什麼我們女的就不可以一妻多夫呢?那樣的話,我少不得要娶幾個年輕貌美的美男,想想真是有些小激動呢!”
“你敢!”敖尊的聲音忽然凌厲了幾分。
“的確不敢!”凌語之身子往後縮了縮著,急忙回嘴道。
“這才乖!”敖尊眸光閃了下,眼底閃過些許笑意
,又有些幽幽的問道,“語之,難道你確定我們就要這樣一直站著說話說一晚上嗎?”
凌語之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道:“對!”
“恩?”敖尊泛出一個好聽的鼻音,眼神也帶了些許威脅。
凌語之不禁道:“我覺得今晚總要有什麼事情發生著,還是不要睡了。”
“難道有事情發生就不用睡覺了嗎?”敖尊將凌語之打橫抱起著。
“喂,敖尊,你放我下來!”凌語之不斷的掙扎著。
“你不是方才還說我姓陸嗎?”敖尊不以為意的道。
凌語之捶了捶敖尊的胸前:“難道我要跟她說你姓敖嗎?敖這可是大巡的皇族姓氏,蘇掌櫃的一聽肯定就知道你是皇親國戚了!”
“那也不能姓陸!”敖尊將凌語之放在**,體貼的幫凌語之脫了鞋子,又幫她掖好被角道。
凌語之想著敖尊真是越來越霸道了,對外是冷麵王爺,說話一個字都嫌多著,本性裡還帶著些許的張狂,甚至是倨傲。
對自己卻有些毒舌又腹黑,還有些婆婆媽媽的,說起情話來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似乎有些理所當然,卻又並不會讓自己反感,這樣的敖尊,你說是大男子主義呢,他有時候又溫潤如玉、體貼入微的;你要說他不大男子主義呢,卻又時而霸道著,就比如現在。
這樣的敖尊,增一分則太多,減一分則太少,真的剛剛好。
敖尊做完這一切,也慢慢躺在了凌語之的身邊,兩手交叉放在腦後,看著頭頂的房梁,看了一會,突然開口道:“語之,你是不是不想我當皇帝?”
凌語之閉上的眼睛又緩緩睜開:“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總覺得每次我一提起說登位的事情,我就看到你眼睛裡的光有些許黯淡。”敖尊突然翻身看向凌語之的側臉。
凌語之嘆了口氣,也轉過身子,伸手勾勒著敖尊菱角分明的眉眼道:“我說過要送你一片錦繡河山的,我說到便會做到,你放心吧。”
敖尊伸手捉住了凌語之的手道:“語之,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凌語之愣了一下,她轉過身,平靜的看著頭頂道:“敖尊,我今生從出生起就過著爭權鬥利、人心叵測的生活,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這樣的生活我整整過了七年才結束,到了大巡之後,我生活在神機谷裡,過了半年安靜的生活,那樣的日子,我感到自己真的過的很快樂,如果可以,我真的願意就這樣一直簡簡單單的生活著,可是我知道,我的身份就註定了我的這一切都是奢求。”
“因為我生下來就揹負了這樣一個責任,我沒有讓楚國的百姓過上富足安康的日子,如今大巡又被鬼谷門籠罩在一片迷霧之中,而敖煥又性情暴戾,他這樣的人實在不適合當君王。我曾經以為你也不適合那個位置,可是這些日子過下來,我發現,我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她頓了頓,又道,“我失憶的時候,葉淺雲和葉淺寧的那次,讓我意識到權利的重要性,所以我渴望強大,而現在我已經恢復記憶了,事過境遷,很多事情都不是原來的面貌了。”
“敖尊,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可以任人欺凌的女子了,我有自己需要肩負的使命,你也有自己需要肩
負的重任。所以,敖尊,讓我們為這天下的百姓一起努力吧。”凌語之側過身子,眼光灼灼的看向敖尊的眼眸深處道。
兩隻手深深的握在一起,在這寂靜而簡陋的房間之內,那兩隻手所握住的力量卻彷彿有著拯救人世的力量。
沒有人知道,日後的這兩雙手會創造出怎樣一個富強繁榮的帝國著。
許久,敖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伸手抱住了凌語之,聲音有些沙啞著道:“語之,如果有一天我在這條路上走的太累,你一定要緊緊拉住我的手,千萬不要放棄好嗎?”
“好。”凌語之靜默片刻。
“恩。”敖尊道。
“好了,這個問題就不要擔心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而且我們不是手上還有一筆意外之財的嗎?若是要培養自己的勢力,這筆錢正好可以派上用場著。”凌語之笑著道。
敖尊亦是笑了一下:“那是你的嫁妝,難道你忘記了嗎?你前兩日才同我要去的,如今要變大方了?”
“哪有,不過我覺得這是一項不錯的投資,若是我為後,到時候半個國庫不都是我的,不行,突然想起來了,我那些嫁妝可是可以抵得上好幾年的國庫了,不行,不行,到時候我一定要簽上一個契約著,要不然你回頭三宮六院七十二妃,而我卻人老珠黃,到時候你色衰而愛弛,那我豈不是沒地哭去?”凌語之急忙補充著道,為自己以後的權益而抗爭著。
“你放心,語之,永遠都不會有那麼一天的。”敖尊執著凌語之的手,信誓旦旦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話是這樣說沒有錯,不過有幾個男的能做到這點呢?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永遠都只存在於《詩經》之中罷了,那不過是世人做的一個夢。”凌語之似乎想到了些什麼,有些傷感的道。
“不會的,如果這個是夢,那我就同你一起做這個夢,讓這個夢你我永遠都不要醒來就好,我會一直都陪著你的。”敖尊有些緊張的道。
凌語之推了他一下:“好了,怎麼突然說這麼多傷感的話幹嘛?日子還長著呢,而且離那天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呢,若是到時候你變心,我不是還可以找寧久時的嗎?”她挑眉。
“你再說你要找別的男人試試!”敖尊危險的看著凌語之道。
“我這不是為了放心心情嘛,不要這麼緊張,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啦。”凌語之連連擺了擺手。
敖尊想了想,忽然一本正經的直視著凌語之的眼睛道:“若是你到時候生我的氣,真的離開了我,我也會跑到天涯海角去將你找回來的!我說到做到!”
“承諾太多了可是要不值錢的,你可知道季布一諾?季布一諾可值千金,你許下這麼多承諾,可就只能值十幾兩銀子了。”凌語之揶揄著道。
“不會的,雖然我不知道那個季布是什麼人,不過我一定會是一個比他更注重承諾的人。”敖尊道。
“你還真是不臉紅,說道寧久時,有件事情我要問問你了。”凌語之想了想,她之前只問了寧久時的事情,卻忘記問敖瓊的事情了,這件事情她可要好好問下。
若是解開了敖尊和敖瓊之間的心結,那她就要多一個小姑子了!
“什麼事?”敖尊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