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寧久時著。
而在他的背後,還潛藏著一個人,那人一身紅衣紅裙,整個人都藏在黑暗之中,雙眼微微眯起,亦是注視著寧久時著。
凌語之牽著馬與敖尊並排而行著,她走在前面一些,一邊找客棧,一邊忽然問道:“敖尊,這個鎮子就坐落在驪山腳下,我方才觀察過這個鎮子的風水,按道理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風水之地,可是也不至於如此人丁凋零,而且每座房子都有淡淡的陰氣溢位,如今已然快要入夜,所以我們還是趕緊找到客棧落腳才是。”
“你說的極是,不過我們也走了這麼久,這個鎮子似乎並沒有什麼客棧著。”敖尊道。
“我們再找找吧,前面還有段路,若是沒有我們只能一個個去敲門了。”凌語之回頭看敖尊道。
“我聽你這話,怎麼感覺你有這樣幹過呢?”敖尊笑著問。
“的確是幹過,不過我一般一敲一個準,根本不需要再敲第二家。”凌語之賣了個萌笑道。
“原來如此。”敖尊從凌語之的臉上挪開眼,看了一眼旁邊的房屋,忽然在兩間房屋之間發現了一個較為簡陋的牌匾,上面寫著“悅來客棧”的字樣,忙招呼著凌語之道,“語之,這裡有個客棧,我們就在這裡落腳吧。”
說著牽著馬走了過去著。
凌語之順著敖尊指著的方向看去,的確是一個客棧,外表有些發舊,她微微眯了眯眼睛,也牽著馬跟著敖尊往前走去著。
那是一間有些簡陋的客棧,牌匾也有些發黃,字跡也有些磨損了。
“掌櫃的,在嗎?”敖尊牽著馬看了一眼裡面,探頭喊道。
裡面無人迴應,敖尊又試著喊了兩聲著,還是沒有人迴應著。
“這個客棧不會是個空客棧吧?”凌語之不由得道。
“不會,我看這裡的地面和桌子都沒有蒙灰,應該是有人經常打掃,或許是裡面的人出門了吧,不如我們自己將馬栓在那邊吧。”敖尊指了指那邊的馬廄著。
“也好。”凌語之點了點頭,牽著清風栓在了馬廄之中。
敖尊亦是。
二人拍了拍手,大踏步的走進了客棧之中著,凌語之耳尖的聽到廚房那邊傳來一陣聲響著,嘖了一聲道:“咦,好像廚房那邊有聲音,我們去看看吧。”
敖尊點了點頭。
“慢點,總覺得這個客棧有些古怪著,大門向南敞開著,裡面也亮著燈火,卻沒有人,還是小心些為上。”凌語之叮囑著道。
“放心,我不是魯莽之人,你跟在我身後。”敖尊一扯將走在前面的凌語之拉在了自己的後面著。
“我發現你有些大男子主義。”凌語之不滿的努了努嘴,心下卻是一暖著。
“大男子主義?那是什麼?”敖尊邊皺眉便摸索著走向廚房的方向。
“沒什麼,回頭和你說,聲音越來越近了,小心點。”凌語之立刻警惕起來著。
方才他們已經在客棧裡喊過,可是卻沒有人應,按道理如果真的有人在廚房做東西的話,她是不可能聽不到的,所以這廚房裡也一定有問題著。
她不由得握緊了腰間的坤鬼繩著,緊緊地跟在敖尊的後面,以防備著可能發生的情況著。
廚房之內傳來斷斷續續的切菜聲,和著燈漏的聲
音,一下一下又一下,在這偌大安靜的客棧之中顯得詭譎非常著。
敖尊慢慢的挑開了廚房厚重的簾子的一角著,裡面隱隱有燈光露出著,他耳朵一動,裡面那斷斷續續的切菜聲竟然在此刻停了下來著。
兩個人的一顆心都不由自主的急忙提了起來著,敖尊更是透過那挑起的簾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往裡面望去著,這不看不要緊,就見著一雙渾濁眼睛正看著他!
敖尊嚇得一個激靈,急忙一把將簾子挑開了著,手中的劍也隨著手上的動作揮之而出著,與此同時,凌語之腰間的坤鬼繩也出手了著。
“啊!”一聲女聲的尖叫聲傳來。
二人不禁齊齊望向前方被坤鬼繩纏住了婦人,兩人登時鬆了一口氣著。
“你們是什麼人,你們快放開我!”那婦人掙扎著道。
凌語之將敖尊架在那婦人脖頸之間的長劍一推:“是個人,還不快將劍收起來著。”
她趕忙將手上的坤鬼繩一收,蹲下身去扶起那婦人著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在外面叫了半天也沒人應,還以為這裡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呢,對不起啊,對不起啊!”她連連道歉著。
那婦人眼神冷漠的看了凌語之一眼,又瞥了敖尊一眼道:“你們是什麼人?”
“哦,我們是兩兄弟,正好趕路,見天色已晚,又路過這個鎮子,就想打個尖,看到這有個客棧就進來了。”凌語之捅了捅敖尊,使了個眼色道。
敖尊也冷著一張臉點了點頭著。
“原來是想住店,你們跟我來吧。”那婦人慢慢拍了拍身上粘著的灰塵,便又挑開簾子往外走去著。
凌語之看了一眼案砧上還未切完的蔬菜,拉著敖尊慢慢跟著走了出去著。
“掌櫃的,我想問問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成年的男子都這麼少著?”凌語之找了個勉強能坐的地方坐下問道。
掌櫃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她手上正沏茶著,聽聞凌語之這樣問,手一抖,茶水撒了一桌子道。
她急忙用抹布擦了擦桌子道:“兩位公子,先請用茶著吧,我去給二位公子準備今晚歇息的房間著。”她沏了兩杯茶就急匆匆的走了著。
“敖尊,你不覺得這裡很是古怪著麼?”凌語之四處打量了周圍一眼道。
“剛才進這個鎮子就已經發現了,這裡女多男少,而且缺失的多為青壯年的男子,而且你方才你問這個掌櫃這件事情,掌櫃的卻支支吾吾不說,反而避走,說明這件事情是一件忌諱莫深的事情,而且還是一件十分難以啟齒的事情著。”敖尊一板一眼的分析著道。
“沒錯,不過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他們如此忌諱莫深著,只怕這件事情與鬼力亂神之說有關著,我方才觀察了那個掌櫃的,她的印堂發黑,很明顯是由於最近過度心悸造成的,而且這個掌櫃的你不覺得她的行為也有些古怪著麼?”凌語之望著那忙碌著的婦人的身影,微微眯了眯眼睛道。
“或許是因為方才受到了我們的驚嚇吧,畢竟那婦人就是一個普通人著。”敖尊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正要飲,皺眉看了一眼那渾濁的茶水,又蹙眉放下了著。
“來,喝這個吧。”凌語之從包袱裡拿出一壺上好的酒道。
敖尊開啟蓋子聞了聞,讚歎道:“
女兒紅,你怎麼身上還會帶著這個?”
“酒可是個好東西,當然要帶著了。”凌語之也從包袱裡拿出了一個竹筒著,開啟蓋子喝了起來著。
“你那個又是什麼?”敖尊放下自己手上的酒壺,饒有興致的問道。
凌語之抹了一把嘴角道:“普通的清水罷了。”
“你給我喝女兒紅,而自己喝清水,這是個什麼道理?”敖尊道。
“喝酒誤事,我辦正事從不喝酒的。”凌語之正要將長長的竹筒放回包袱之中著,卻被另一隻手給奪了過去著。
敖尊開啟竹筒的蓋子,也喝了一口水道:“恩,這水裡怎麼還有一股子花香味?”
“因為這個是百花露。”凌語之面不改色心不跳著道。
古代的百花露同現在的可不一樣著,美容養顏不說,還非常的好喝。
出發之前,凌語之就特意吩咐王府裡的丫鬟在清晨採集了兩罐著,帶著路上備用著。
敖尊聞言頓時明白了著,怪不得他今天看到有丫鬟交給凌語之兩樣東西著,原來是這個百花露。
“你倒是懂得享受。”敖尊將那百花露扔回給凌語之,又拿起女兒香喝了兩口道,“不過我還是覺得還是美酒更要香醇的多著。”
“你少喝點,回頭喝醉了就不好了。”凌語之急忙將敖尊手上的酒壺給奪了過來著。
“你放心,我可是千杯不醉的。”敖尊眉眼一眯,視線越過凌語之看向緩緩走過來的掌櫃著,頓時緘言著。
凌語之假裝將桌子上的茶水端了起來,一飲而盡著。
凌語之的動作都被那掌櫃的收入眼睛,她的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意味,慢慢走了過來,神情依舊冷漠著道:“兩位公子,房間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房間簡陋,還望兩位公子莫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凌語之站了起來,又問道,“進來這麼久,還不知道如何稱呼你呢?敢問掌櫃的貴姓啊?”
“鄙人姓蘇。”蘇掌櫃似乎並不想同凌語之多加言語,說話都是點到為止著,“時間不早了,二位公子還是早些歇息吧,這個是房間鑰匙,這位公子。”
“在下姓凌,他姓陸。”凌語之撒謊都不臉紅著,衝著敖尊擠了擠眼睛道。
“哦,凌公子,這是一號房間的鑰匙。”蘇掌櫃將一個長長的鑰匙交給凌語之著,又將另一個長鑰匙給敖尊道,“陸公子,這是你的鑰匙,請收好,這個是二號房間的鑰匙。”
“不用了,我同凌公子住一個房間就好。”敖尊將那鑰匙推拒了回去著。
凌語之嗔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也有些少女的嬌羞之氣。
“哦,蘇掌櫃你不要誤會,咳咳,我在路上偶感風寒,陸公子也是為了方便照顧著我。”凌語之匆匆咳嗽掩飾著道。
蘇掌櫃的神情一絲未變著,似乎並不意外,她眼皮也沒掀一下,淡淡道:“那兩位便早些歇息吧。”
凌語之訕訕的將蘇掌櫃送走,手裡拿著那把鑰匙轉身上了樓著。
敖尊關上房門,皺眉看了一眼房內。
只見房內簡單的擺著一張床,還有一張梳妝檯,再有一張桌子並著幾條長椅子。
“還算整潔,今晚就將就一下吧,反正只住一晚。”凌語之寬慰著敖尊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