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就是在懷疑著他啊……
此刻凌語之的心裡既矛盾,又痛苦著……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心裡有些亂……”凌語之露出小女兒的形態著。
敖尊笑了笑:“我知道接受這些事情對你很難,不過你可以派人去查,這些事情都是真的,你是我的妻子是真的,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救了你是真的,你九歲親了我也是真的……所以語之,你不要再懷疑我了……”他似嘆了一口氣著。
凌語之皺眉看他:“你說我九歲親了你?”
敖尊伸手揉了揉她額前的碎髮:“對啊,你不記得了?那個時候的你就彷彿像個小魔女一樣,惡狠狠的撲倒了我,親完還說“味道很好”……”他低低笑了笑。
敖尊慢慢的靠近著凌語之,一步兩步。
凌語之細細想著她九歲的時候都做過哪些事情著,正努力地回憶著她九歲是否親過一個男孩……
敖尊一俯身,凌語之的鼻尖清晰的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清冽乾淨,似乎還多了一味旁邊的芙蓉花香的味道,又彷彿還夾著淡淡的草藥香氣。
如此近的距離,再加上敖尊生的高大清瘦,他一低頭,他的面容瞬間在凌語之面前放大,精緻的五官一覽無餘,清晰到連他的睫毛都根根分明。
他肌膚勝雪,臉上的笑溫雅清楚,這笑容太過耀眼,令人不敢直視,卻又好看的讓人挪不開眼。
凌語之唰的一下,臉不由得羞紅了著。
“語之,抬頭。”敖尊聲音低沉中帶著微微的磁性,尾音淺淺上揚,聲線魅惑。
凌語之被這聲線蠱惑,衣著淺淺的慢慢抬起那張巴掌大的小臉。
敖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反握住她的柔葭,將她柔弱無骨的手抓在自己的手心裡,似是什麼珍寶。
凌語之沒料到他會這樣做,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明明應該甩開的手卻硬是動不了,她只得垂下眼簾,以掩蓋內心的不安。
“語之,抬眼看我。”
“恩?”凌語之不經意的仰頭,觸碰到眼前人盈盈如水的目光。
一雙琥珀色的翦瞳裡滿滿的盛著自己的倒影。
彷彿他的世界只有她一個人。
他目光深深,漆黑如水的眸子在盈盈的陽光下,更加奪目,他就那樣專注的看著她,彷彿要看進她的魂魄裡,他說:“語之,你愛我好不好?”
凌語之意識已經沉溺在了他的眼神漩渦裡,怎麼會有人的眼神這樣的深情,讓人不知不覺就想陷入。
她傻傻的看著他的眼,她說:“好。”
說完才意識到了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她剛剛答應了什麼?
愛他?
她是不是瘋掉了?
她向來都是一個那麼冷靜自持的人,怎麼可能會被他的眼神蠱惑,就這麼輕而易舉的答應了他的要求……
凌語之的腦袋不由有些當機了,抓著她手的觸感是如此的清晰,肌膚與肌膚間的摩擦是如此的刻骨。
她小小的手被握在他的大手掌內,那人手心暖暖的,絲絲溫暖傳進了她的手裡,甚至慢慢滲進了她的心裡。
讓她的心也覺得暖暖的……
多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她想……
可是即使她是他的妻了,那這樣答應也太草率了一點,而且她貌似是第一次見這個男子,可是她竟然覺得喜
歡已經不足以形容她對他的情感了。
這樣揣度著,她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努力而斟酌的艱難開口:“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雖然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但是就談愛,這樣是不是太快了些呢?”
“快?”敖尊挑了挑俊眉,“我一點都不覺得快,語之,你可知道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多久?在你當初在北疆救了我之後,我就對天發誓,我要娶你為妻,可是你卻在救了我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派人找了你十年,後來發現你竟然就是當年救我的那個女孩子,你知道我的那種不可言喻的心情嘛?”
凌語之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她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他說她救了他?
這又是怎麼回事?
“你說我也救過你?”凌語之問道。
敖尊的嘴角含著一抹笑意,原先的溫潤神色不在。
此刻,他笑的像只狐狸:“語之,那個在落英山脈的被你救了的大巡的男子就是我,後來你在大巡皇宮的宮宴之後還特別親了我,當你親了我以後,我才想起原來你就是救過我的那個小女孩。”
說到這,他的眼睛眨了眨,透著小小的無辜與腹黑:“語之,怎麼辦,我突然也想知道你的味道好不好呢……”
說著他慢慢的吻了下來。
他的吻細密纏綿,又似永無止境著……
這下,凌語之震驚了,她一雙杏仁大眼睜的圓圓,似是不敢相信。
自己居然被人吃了豆腐!
敖尊淺笑著看著凌語之被自己吻過的有些溼潤的紅脣,舔了下脣角,笑的一雙鳳眸彎彎:“味道還和以前一樣,不錯!”
凌語之只感覺到自己的腦門被門給擠了一下,要不然他吻自己她都沒有反抗著?
不知怎地,凌語之心裡總有一種上當了的感覺。
她看了看敖尊,突然她原先溫潤的氣質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冷的神態。
額,好像真的被騙了……
“老女人,你在這裡做什麼?”陸瑾瑜從另一側的草叢裡進來,穿著一身紅衣。
身姿秀雅,步履散漫,幾步行止間帶著幾分恣意風流的味道。
他看到敖尊時,神情有些愕然。
“姐夫?”安以笙說話的語氣透著一絲不確定,甚至是不敢相信,“你怎麼換了種裝束?我都有些認不出你來著了呢!”
凌語之感到敖尊的眸子在慢慢變冷,就彷彿是看到了他不想見的人一樣著。
陸瑾瑜渾然不知,他拽著她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關切的問道:“老女人,聽說你又失憶了?你不會又不記得我了吧?”陸瑾瑜開玩笑的問道。
“你是小三!我怎麼可能不認識呢!”凌語之伸手擰了擰陸瑾瑜的耳朵道。
陸瑾瑜手中打著的摺扇一收,錯愕的看著凌語之:“老女人,你都記起來了?”
聲音帶著些許顫抖。
這個動作,只有以前的凌語之才會這樣做。
凌語之冷哼一聲:“誰失憶了?你要不要我說些你以前的糗事呢?來看看我有沒有失憶著?”
“好,我問你,我最喜歡穿的衣服的顏色?”陸瑾瑜挑眉。
“紅色。”凌語之扁了扁嘴,這種問題太小兒科了。
“那我最不喜歡吃的菜是什麼?”陸瑾瑜又問。
“白菜,你向來不喜歡吃大白菜
,雖然你掩飾的很好,但是你可瞞不過我的眼睛。”凌語之冷哼一聲。
“那。”陸瑾瑜還想問。
凌語之打斷他繼續道:“你最怕的動物是貓,最喜歡去的地方是妓院,你屁股上有……”
“夠了!夠了!”陸瑾瑜趕緊制止著凌語之,生怕她再說下去著。
“老女人,你果然恢復了記憶,真是可喜可賀啊!”陸瑾瑜咬了咬牙,說著眼角瞥了眼敖尊著。
敖尊面色無悲無喜,看不出什麼著,似乎對凌語之恢復記憶並不多緊張著。
陸瑾瑜有些奇怪,怎麼敖尊會是這個樣子著呢?
他還以為他這個姐夫會緊張的不得了,卻沒想到會是這個平靜的表情,當真是有些不太好玩呢!
“姐夫,你怎麼看?”陸瑾瑜戲謔的看向敖尊著。
敖尊神色淡淡,他的目光並沒有看他也沒有在看凌語之,他的目光越過陸瑾瑜看向他身後的寧久時著。
寧久時臉色晦暗,他慢慢走了過來。
凌語之驀然回首,就看到寧久時站在她的身後,抿脣看著她,眼中的情緒朦朧不清。
凌語之的眸光上染上了一絲訝然。
敖尊此刻卻輕笑了聲,這笑聲在這雪地裡盪漾開來,似乎比雪更冷。
他上前一步與凌語之並肩而立,眸光微沉的看著他:“寧久時,你來晚了。”
寧久時握了握拳,他忽然伸出了手,問道:“語之,你當真不記得我了嘛?你昨天是騙我的對不對?”
對於寧久時的問話,凌語之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什麼騙不騙,他打暈她的事情她都還沒跟他算賬著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凌語之皺了皺眉。
寧久時心下一沉:“你果然還是不記得我了,那你可記得敖尊?”
凌語之覺得這個美男真的是有毛病,竟然這麼問。
“先前不記得,不過現在記得了。”凌語之漫不經心的答道。
敖尊的脣角勾起一絲微笑,看來他剛才給她洗腦洗的不錯。
“老女人,你居然又失憶了,這個是寧久時,是你從小的玩伴啊。”陸瑾瑜冷哼一聲,嘲弄著凌語之。
凌語之衝他挑眉:“寧久時是誰?你認識他?”
陸瑾瑜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老女人,先前寧久時來之前同我說你又失憶了,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你不是失憶了,你是得老年痴呆了吧!”
凌語之小臉一黑:“難道一個水漓音還留不住你嘛?你竟然還有時間跑出來管我的事?”
陸瑾瑜瑟縮了一下,頓時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他拋給寧久時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閃身退到一邊。
寧久時不甘心,開始說道:“凌語之,你是楚國備受寵愛的嫡長公主,而我當時是御龍國派去楚國的質子,一枚被自己的親生父親丟棄的棋子,當時的我卑微到了塵埃裡面,又矮又胖,沒有人喜歡我,可是你不一樣,你的出現改變了我當時晦暗的世界,當你向我露出第一個微笑,伸出你稚嫩的手掌的時候,我在心底就認定了你!凌語之,你如今竟然將我全然忘卻,你何其殘忍!”
“你說你不認識我,你以為我會相信嘛?凌語之,我是那麼的瞭解你,縱使他們這些人都被你所欺騙,但是你那個眼神卻騙不了我,你明明記得我的對不對?”寧久時柔聲對著凌語之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