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語之心裡一驚,莫非那小常公公還沒有離開?
那她和敖尊剛才所說的話,豈不是都被聽的乾乾淨淨的了?
不過,轉念卻有一想,以敖尊的精明,定然不會有人在房子裡還亂說話的。
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看看的時候,那陰冷的人影卻說話了,“凌語之,為師不過出去數日,你竟然連為師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為師?凌語之心裡一陣嘆息,這怎麼又出來一個師傅。
不是好好的一個九王妃麼,怎麼好像很複雜呢?
偏偏,她繼承的記憶中,就沒有這個師傅的半點。
“語之,”那人影慢慢的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卻嚇了凌語之一跳。
這簡直都不可以稱為是人了,半面正常的臉看上去雖然有些陰鷙,但還能看的下去,而另外半面,卻幾乎是麵皮貼著骨頭了,看上去就是個骷髏。
凌語之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這人給她的真的是太震撼了。
“語之,這九王爺是怎麼回事?”她的師傅直接走出來,坐在太師椅上,抬眼看了她一眼。
她只覺得他的眼神冰冷犀利,簡直可以透體而過了。
正想著,他卻突然到了她的面前,眼睛微微眯著,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切著她的脈搏,似乎看透了什麼。
凌語之簡直都有一種感覺,他看出來,她並不是原來的那個凌語之似的。
可是,她師傅卻只是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便放開了她,淡淡地說,“為師走的這幾日,可是發生了什麼?為何,九王爺變成剛才那般模樣。”
凌語之對於他竟然還是一點點的印象都沒有,但是,他既然可以直接入了王府,進她的房間如同閒庭信步。
那武功定然是非同尋常的。
稍微權衡一下,還是稍微誠實地說了說,只是,敖尊為何變成如此模樣,她卻真的不知道了。
她師傅微微蹙了一下眉毛,這才似笑非笑地說道,“既然這樣,也算是個機緣到了。你且與他好好相處便是。為師剛剛回來,待哪日在過來看你。我們鬼谷門的人,沒有完成不了的任務。”
“是,”凌語之不動聲色地點點頭,送著她師傅離開了。
這才發現,後背竟然一聲的冷汗。
鬼谷門,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所在。
只是,她還未想的清楚,便聽到床榻上傳來一聲悶哼,卻是那敖尊醒了過來。
凌語之還以為是剛才的玄靈子,正打算與他說話,卻發現他的眼神非常的冰冷,幾乎陰沉地盯著她。
那眼前這人,便是真的敖尊,而不是那個玄靈子了。
一看到是這樣,凌語之本來想要奔過去的腳步便停了下來,一轉身,反而走到附近的貴妃椅上,側著躺了下來。
不管怎樣,若是敖尊想要住在這裡的話,那她便在貴妃椅上睡著便是了。
誰想到,敖尊卻沉著臉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王妃,你這是今晚打算在此歇著了?”
“
怎麼?”凌語之倒也真的不想跟敖尊多說一句,她不睡在這裡,難道還要睡在地上不成。
卻不想,那敖尊卻突然俯下身,直接抱著她,就朝著床榻那邊走去。
凌語之愣了一下,他該不是想要真的跟她發生什麼吧?
偏偏抬眼看著他的時候,他卻是面無表情的,讓人猜不透他在想著什麼。
就連敖尊自己,都有些想不明白,為何看到她睡在貴妃椅的時候,竟然覺得她別有一番風情。
甚至,連他自己現在的舉動,都有些想不明白。
身子以沾到床榻,凌語之便立刻清醒了過來,伸手扯著自己的衣襟,一臉警惕地看著他,“王爺,時候也不早了,你該回去歇著了。”
他自然該去側妃那邊睡才對,千萬不要跟她糾纏著。
敖尊心裡非常的惱怒,從他進了房間開始,她便恨不得推著他出去。
若是論嫌棄,也應當是他嫌棄著她才對吧!
冷冷地笑了一下,“王妃,是否你該過來伺候本王?”
就算是白天,她那麼醜陋的面容,竟然也無法掩飾她的靈動,甚至,連她臉上的胎記看上去都似乎不那麼的礙眼了。
敖尊心裡猛地一驚,何時開始,他竟然會有如此的想法了。
凌語之卻心裡暗暗地惱怒著,他什麼人呀,為何非要她伺候著他。
明明他的樣子,那麼的厭惡著她的。
正想著,該如何拒絕著他,再把他打發走的時候,卻聽到門外突然傳來了幾聲低低的叩門聲,接著,便是春香瑟縮的聲音,“王爺,小蝶在門外求見,說是側妃的心口有些不舒服。”
春香的話音剛落,便見著敖尊立刻變了臉色,皺了皺眉頭,轉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急急地走了出去。
凌語之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總算不用勉強著自己應付著他了。
這一晚上,當真有些疲累。她這院子裡,可是比白天不知道熱鬧了多少倍了。
直接吩咐著春香,不要打擾她,她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可是,她只覺得才剛剛閉上眼睛,春香便在床邊,跟叫魂一般的,“王妃,醒了嗎?”
凌語之心裡特別的煩躁,不耐煩地衝著春香吼道,“春香,你是不是活膩了?”
她還是很討厭,被人吵醒的。
只是,她的話音剛落,便聽到蘭玉心柔柔弱弱的聲音,“是姐姐生氣了嗎?”
她怎麼在這裡?
凌語之一睜開眼睛,撩開床幔,就見著蘭玉心站在門側,似乎很是緊張地問著。
而她的身後,則跟著乳孃如雲和小蝶,兩個人的手裡都捧著好似賬薄一般的東西。
至於春香那個不長進的東西,竟然就在她的眼前,看著她就要張口說她醒了的時候,就看到凌語之一個犀利的眼神瞪過來,頓時把話生生地吞了回去。
警告地看了一眼春香,這才又悄悄放下床幔。
凌語之不禁皺了皺眉頭,這蘭玉心這麼一大早的,天才剛剛亮就過來她這
裡,卻是想要做什麼?
不過,不管蘭玉心想要做什麼,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的睡上一覺。
直接忽視這蘭玉心的話,就當她不在一般,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可是,這蘭玉心是註定不會讓她睡的舒服的,剛剛有些睡著,便聽著她及其幽怨地嘆了一聲,那聲音不大不小的,就在她的耳邊,輕輕地縈繞著,“姐姐還是生了妹妹的氣了。之前妹妹真的是心痛,就算是現在,心口卻還是很不舒服。若不是有事兒,妹妹定然不敢叨擾姐姐的休息的。”
凌語之簡直都想要捏著她的脖子,讓她閉嘴了。
翻了個身,就當她不在罷了,可是,蘭玉心卻跟冤鬼纏身似的,又開口冷幽幽地說道,“姐姐,不要怪著妹妹好嗎?妹妹的身子一向都不好,妹妹也不想打擾姐姐跟王爺歇著的。妹妹這裡跟你陪個不是,還望姐姐海量汪涵,不要生妹妹的氣了。”
凌語之特別煩躁地睜開眼睛,這蘭玉心是分明不想她睡個好覺了。
她若是在不開口,只怕她會一直這麼的磨叨下去的。
既然這樣,她還不如早點打發蘭玉心走便是。
冷冷地開了口,“妹妹倒也不必想的太多,只是,我昨夜有些個疲累,妹妹還是回去吧!”
她這話一說,頓時讓蘭玉心的臉色都白了白。
昨日在宴席上,雖然凌語之暈過去了,但是,無論是皇上也好,還是九王爺也好,竟然都是圍著她轉來轉去的。
皇上更為過分,竟然讓敖尊奉旨寵幸凌語之。
蘭玉心當時聽著皇上的話,心裡嫉恨的,袖子裡的手緊緊地攥著拳頭。
哪裡有這樣的聖旨,偏偏還讓小常公公去看著敖尊執行,她想要攔著都不可能。
這一夜,她輾轉反側的,聽著凌語之院子裡的人稟告著,小常公公離開了,又等了一會兒,她才敢讓人過來喊著敖尊回去。
她自然是心真的不舒服。
雖然不是病發的那種痛,但是隻是想著敖尊竟然那麼晚了,還留在凌語之這邊,她就痛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了。
但是沒想到,現在凌語之竟然聲音慵懶而疲憊著,怎麼聽,都好像是昨夜真的承受了寵幸一般。
一想到這裡,蘭玉心的心都快要碎了。
若不是凌語之被皇上賜婚的話,她與敖尊兩個人神仙眷侶一般的,在王府裡,不知道有多恩愛。
她自從年幼上京來,一眼見到了敖尊,便住在了他的王府了。
本來敖尊是要在她十六歲那年,風光娶了她過門,讓她成為他真正的王妃的,可是,卻被凌語之搶了王妃的頭銜,她卻成了一個側室。
想她家那麼的顯赫,若不是因為真心愛著敖尊的話,她是定然不會受這種委屈的。
眼睛盯著凌語之的床幔,蘭玉心卻突然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她便等著就是了。
不過是站著而已,她自然無所謂,只是,凌語之,待你再醒過來的時候,怕是你一定會後悔,為何多睡這一會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