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煥這麼一問,敖尊臉上雖然還是淡淡地笑著,眼神卻不禁看了一眼凌語之,便快速地轉開了。
凌語之一臉的淡然,拿起酒杯,小小地啜飲了一口,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酒,但是竟然有一種花香的味道,倒是很特別。
至於敖尊那如同刀子一般的目光,她只當沒感受到。
看來,這敖尊自然是知道了皇上把她賜婚給他的真正目的了。
蘭玉心卻心裡有些個擔憂著,這皇上知道她哥哥來了王府,卻不去先給皇上請安,倒也是個小事兒。
最為重要的是,她哥哥現在明明應該是庸居關把守著才是。
將領私自回京,還到王爺的府邸來,換做是任何一個皇上都會多想的。
只是現在不是追究著訊息怎麼走漏出去的時候,要怎麼跟皇上解釋,才能不讓皇上多心才是要緊的。
有些著急地看著敖尊,敖尊卻非常的平靜,聽到敖煥的問話,反而坦然地點點頭,“蘭將軍確實是在本府之中。”
交代了一句,便不在說話了。
反而堵得敖煥不能直接問為何不出來給他請安吧?
他怎麼著也是皇上,哪裡都貼過去這麼問的。
敖煥心裡惱怒著,表面上卻哈哈一笑,“看來庸居關風平浪靜啊,不然的話,當關的將領也不會如此有閒情逸致,竟然回到京城來!還到皇弟的王府來做客。”
敖尊卻搖搖頭,“這個,臣弟倒是不知了。蘭將軍到此,也不過是因為前些日子,心兒病的嚴重了,若不是跟皇上借了宮裡的御醫,怕是現在心兒也不能坐在這裡了。”
他這麼一說,蘭玉心趕緊站起身,走到敖煥的面前,深深地叩頭,“蘭玉心謝皇上活命之恩!”
敖煥一聽,倒也理解地點點頭,“原來如此。那側妃快請起吧,好生地調養著身子才是。不過,蘭將軍卻是現下在何處?”
拐彎抹角的,總算是自然的問了出來,聽的凌語之心裡一個勁的憋悶,這麼說話,真的不是一般的累。
可是,正廳的這些人,卻都樂在其中呢。
聽到敖煥這麼問,敖尊皺了皺眉頭,語氣中頗有無奈似的說道,“這…臣弟卻也並不知了。不過,皇上既然知道蘭將軍已然回京,還知道在本府,想來,也是應該知道他的下落的吧?”
他這麼咄咄逼人的話,明顯是在指責著皇上監視著他的王府的。
敖煥卻爽朗一笑,“朕為何知道,那是因為庸居關的將領上了個奏摺,說是韃靼最近在附近活動,擔心有什麼異動,卻又找不到蘭將軍。不然的話,九皇弟以為著朕是那種連自己血脈兄弟都信不過的人嗎?”
明明就是那種人,卻偏偏標榜著多麼重視手足之情,凌語之真的是忍不住在心裡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
如果可以的話,她現在都想離席了。
只是,敖煥剛剛說完,便見著蘭青從容地走到正廳裡,竟然連個通傳的人都沒有,手裡還端著
一個托盤,不知道賣的什麼藥。
敖煥顯然也很意外,沒想到,蘭青竟然會這麼就出現了。
嘴角的笑意還掛在臉上,眼神中卻已經冷起了冰霜。
敖尊不禁微微一笑,那好似整愜的樣子,分明是早就跟蘭青竄通好了。
凌語之這個時候,真的覺得敖煥其實也很可憐的。
雖然身為九五之尊,卻要時刻提防著將領跟自己的皇族兄弟聯手,奪了他的皇位去。
怕是每天也坐不安穩,睡不舒服的吧?
蘭青走上前,給敖煥行禮跪下說道,“臣蘭青參見皇上!”
敖煥卻也反應過來,呵呵一笑,“蘭將軍快請起。剛剛朕還說,怎麼不見著蘭將軍的身影。朕此次來王府,一是為了看看朕的九皇弟,敘敘兄弟之情;二便是為了蘭將軍你了。”
蘭青不卑不亢地跪著,那神情,簡直就好像他並沒有跪著那樣。
“臣是來請罪的!未經皇上首肯,臣便回京,只是因為臣擔心見不到唯一的妹妹。”
他說的至情至理,皇上想要找他的錯處,就太沒人情了。
更何況,平安候現在還安好健在,卻是怎麼都動不得的。
敖煥大度地擺擺手,“蘭將軍快快請起。朕本也想著了,蘭將軍長年在外征戰,不但不能盡孝於親前,也無法照顧妹妹。朕不如就特意準蘭將軍回京。幫朕,管著宮裡的御林軍吧!”
這話一說,表面上看上去似乎是降了蘭青的職,但實際上,卻是對他展示恩寵有加了。
畢竟,後宮的御林軍卻是直接保護著皇上和一眾妃嬪的安危的,那幾乎就是可以說是明降暗升了。
若是一般牟圖仕途之人,定然會樂得不行。
可是,蘭青卻又怎麼會在乎一個小小的御林軍統領之職呢?
卻也不好直接就拒絕這皇上,讓皇上下不來臺。
蘭青將手裡的托盤舉起,故意問著敖煥說道,“皇上,可知臣這托盤上的是什麼?”
敖煥好似很有興趣地問道,“哦,是什麼?”
其實,心裡卻已經有些個惱怒了。
這蘭青對他幾乎是避而不見了,若不是剛才他那番話,只怕蘭青會一直隱瞞回京的事兒的。
現在他給了蘭青面子,蘭青卻根本不識抬舉,不但沒有馬上高興的謝恩,反而問他,這托盤中是何物。
凌語之卻很好奇,這蘭青的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竟然敢直接這麼問皇上,那簡直就是不要命了。
蘭青微微一笑,掀開上面蓋著的錦布,裡面竟然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通體白色,隱隱泛著油光,倒是一塊很好的羊脂白玉。
凌語之正奇怪著,這不過就是羊脂白玉,雖然很是珍貴,但是皇上什麼東西沒有啊,怎麼會在乎這麼個。
可是,當她看著敖煥的時候,卻注意到敖煥的臉上有著隱藏不住的高興。
“蘭將軍,你是如何得到
的?”敖煥的眼睛,幾乎都盯在那羊脂白玉上了,而他身邊的小常公公趕緊走過去,接過了托盤,彎著腰低著頭,呈獻給敖煥仔細看著。
蘭青趕緊狀似恭敬滴回答道,“這傳國玉璽,是臣在征討附近的一處村落的時候發現的。若不是臣的隨軍中,有人識得,臣也不過當成是一般的玉而已了。”
凌語之一聽,便更是好奇了,莫非,有了這傳國玉璽,便能證明著什麼了嗎?
敖煥點點頭,連聲稱讚著,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玉璽。
蘭青便又解釋著說,“臣這次回京,不僅僅是為了看望妹妹的身體如何,更是為了確認這個是傳國玉璽之後,便獻與皇上。剛臣的隨從,才告訴臣,這乃真正的傳國玉璽。”
他這般解釋,聽上去合情合理的,而且不但無過,反而有功了。
敖煥滿意的看了一會兒,才將傳國玉璽遞給了小常公公,讓他收好。
笑著看著蘭青,便說,“蘭將軍,快快入座,與朕喝幾杯!”
蘭青謝了恩,就坐在了敖煥的左手邊。
而蘭玉心本來的一臉擔憂,卻有些洋洋自得了起來。
很快,便有歌舞伎上來,頓時絲樂飄飄,一時間觥籌交錯,倒也很熱鬧。
凌語之正冷眼看著,卻不妨,心突然狠狠地一痛,頓時禁不住抓著胸口,連嘴脣也變得蒼白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接著便是一陣劇痛,眼前一黑,頓時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已經躺在了自己的院子裡,而床邊伺候著的,除了春香之外,竟然還有小蝶。
一見著她醒過來,小蝶便伶俐地說道,“王妃,您可是醒了啊!那奴婢現在就去回命,免得側妃惦記著。”
說完,便輕輕地福了一禮,轉身就走了。
小蝶走出了房間之後,春香才頗有埋怨地說道,“王妃,你怎麼好端端的就暈過去了?要不是皇上派了御醫過來,只怕現在……哎,還是宮裡的御醫,只一碗藥,王妃你便醒了。”
凌語之半天才稍微恢復了一些,淡淡地看了一眼春香,“你似乎有些太吵了!”
她這樣一說,春香就算再有牢騷,也趕緊吞進了肚子裡。
只是凌語之卻心裡明白著了,這定然是皇上在她身上下的毒發作了。
看來,敖煥並沒有欺騙著她啊,被人下了毒,真的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兒啊。
猛然想起敖煥賜給她的錦囊,便讓春香去取了過來,果然,裡面除了銀票之外,那顆紅色的藥丸已然不見了。
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不禁問著春香說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可是,她問了問之後,春香竟然沒有回答著她,抬眼一看,卻發現春香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
正在這時,房間的門卻被打開了,敖尊神色不明地走了進來,直走到她的面前,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王妃,本王過來寵幸於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