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尊垂頭細細看著佳人蹙起的水峨眉,微微掙著的眼角以及顫動的殷桃嘴,心中湧起一種衝動。
忍不住對著佳人的脣角親了上去,卻忽視了佳人此刻微微顫動的長睫毛。
四目相對,凌語之此時昏昏沉沉,沒反應過來眼前放大的人臉究竟是個怎麼回事。
上面的敖尊倒是被嚇的倒退了一大步。
果然人不能做虧心事,不然心虛必被抓個現行!
他只不過是第一次做這麼虧心的事,就被凌語之抓了個現行,面對著自己真心愛著的女子,敖尊感到有些窘,又有些呆。
他的一顆小心肝現在都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雖然一張英俊的臉還極力繃著,但那頭頂細密的汗已經出賣了他內心的忐忑。
凌語之雖然病著,腦袋卻還好使,她朦朧於剛才嘴角微微的溼潤,迷糊於適才男子清冽的氣息,又驚訝於那張人臉竟有著微微的熟悉,最後恍然於自己剛才被敖尊這廝又佔了偌大的便宜。
她壓下一顆撲通的小心肝,張牙舞爪的爬了起來,又見著敖尊一副吃了蒼蠅的窘迫模樣不禁好笑,身上也有了些力氣著,怒聲道:“敖尊,你方才又做了什麼!”
呆立著的敖尊一拍額頭,喃喃自語的說道:“糟糕,肯定是我方才開的藥太猛了,讓溫玉煎藥的水也多了半碗,怪不得之前還無比虛弱的你,現在吼人的底氣這麼足著!”
凌語之聽著他這話,忽然就睜大眼睛,心情複雜的望著對面桌子旁的笑的一臉邪氣的敖尊,有些不明白著問道:“什麼意思?”
這樣的敖尊不禁讓凌語之有些陌生著,她仔細的看向敖尊的眼眸深處,眼底藏著複雜多變的情緒!
他是敖尊!不是玄靈子!
可是,他怎麼會突然換了一個人似的,見到自己醒來就調戲個沒完沒了,再這樣下去,她真的要吐一升血出來了不成著!
敖尊依舊笑的意氣風發:“岐黃之術,略懂略懂。”
他越是這樣笑著,凌語之越是感覺頭皮發麻。
明晃晃的笑容晃了凌語之的眼,她彷彿覺得自己的某些祕密似要破繭而出,看著對面笑的明媚的敖尊突然就沒了言語。
敖尊看著對面她愣神的這個可愛模樣,手向前撫了撫:“怎麼,聽見本王我這麼多才多藝又這麼英俊瀟灑,是不是樂呆了?”
凌語之聞言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對方調戲了,身上的力氣也恢復的差不多了,一把從**起了來,大喊大叫道:“敖尊,有本事你別跑!”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敖尊竟然還懂醫術!
那她體內的毒還有自己還是個黃花大閨女的事情豈不是也被他知道的十分翔實了?
可是看著敖尊的這個光景,又不太像著。
敖尊邊跑邊喊:“語兒,雖然這個閨房之樂為夫很是受用,但若是傷了王妃你的身,還是不划算的。”
說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了凌語之的穴道。
凌語之一驚,她感到自己的手突然被人勞勞的抓牢,接著撞進一個寬闊帶著水檀香味道的懷抱,暗香陣陣撲來。
她心口猛地漏了一個節拍,胸口浸滿一種躁動與不安的感覺,這樣的感受太過陌生,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天旋地轉之間,她便躺在了
敖尊的懷裡。
反應過來的她發現自己身體不能動彈,可惡的敖尊竟然還目光**的看著自己。
凌語之覺得很羞憤,欲要言語,發現自己竟然不能發聲,只得用一雙殺人的目光瞅著敖尊。
敖尊看著她咬牙切齒的模樣很是高興,又歡快的附耳道:“語兒你現在看我的這目光很是纏綿悱惻嘛。”說著低低笑了聲。
凌語之感覺有灼熱的氣息噴在自己的耳際,耳根不由自主的紅了紅,這樣的風流陣仗,她不是沒見過,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這樣過,一顆心似被澆的似在火上烤著。
正要涼快之際,耳邊又有清冽溫熱的氣息襲來:“茗兒這是還沒盡興嘛?欸,莫要怪為夫,為夫也是為娘子的身體著想,如今娘子的身子骨不太結實,等為夫把娘子養的胖乎乎些,再行此閨房之樂,到時為夫絕對不反抗!”
說完一雙眼睛笑的像狐狸,接著輕輕起身,調了個令她舒服的姿勢將她抱起,走向床邊。
凌語之被白檀的氣息一陣一陣煎著,接著就是一個天旋地轉。
她清醒了些,睜著的眼裡的景物只有越來越近的床沿,她心裡一陣緊張一陣害怕,可惜身體的反應不爭氣,臉上一陣紅過一陣。
敖尊看著她忽紅的臉的,神情一滯,隨即笑了笑,他斂身慢慢地把她放到了**,並幫她掖好被角,卻並沒有走。
他坐著看著她,神情有些複雜,眼裡似有湧動的闇火,似要擇人而噬。
凌語之心裡呸了一聲,又不知作何反應,望著眼前越來越近的俊臉,她露出了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
敖尊俯下的身子凝在了半空,眼中掙扎的神情一閃而過,又斂起身子正坐在床頭。
凌語之看著撤離的俊臉,眼底鬆了口氣,不料這口氣還沒松完,敖尊的俊臉又放大在了眼前,她來不及反應,一雙眼睛死死的瞪大,預料之中溼潤的吻卻沒有落下。
耳邊又傳來他清冽的白檀氣息:“語兒,是不是很失望?不過,你現在的模樣真是可愛的緊啊!”
接著,他解開了凌語之的啞穴:“語兒,不要咆哮為夫的名字哦,要不然,你懂的。”
面對敖尊**裸的威脅,凌語之只好掩起一顆欲殺之而後快的心,平靜的道:“如此戲弄於我,有意思嘛?”
敖尊怔了一下,笑道:“這是不高興了?”
凌語之一字一頓道:“換你被調戲,你很高興?”
敖尊想了想說:“那要看誰調戲了,如果是語兒調戲我,本王必然是十分開心的。”
凌語之噎了噎,怒道:“你做夢,我是斷然不會調戲於你的!”
敖尊淡淡一笑道:“原來語兒竟然存了調戲本王的念頭,真是意外啊。”
凌語之心裡弱弱的吐了口血,又怒道:“你還是去調蘭玉心那丫頭吧!”
話一出口,凌語之心裡有些後悔,自己突然提蘭玉心作甚,真是造孽啊!
敖尊笑的花枝招展:“語兒這是醋了麼?我記得語兒你都醋了一罈子了!”
凌語之張牙繼續怒道:“醋你全家,找個醋罈子埋了你最好。”
敖尊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兒,你竟如此恨我,所謂愛到極致,求而不得便生恨,你不用言明,本王都懂的,
而且你別忘了,如今你可還是本王的王妃算起來,你這個“全家”之中可還包括著語之你自己呢!”說著拋了個瞭然的眼神與她。
凌語之心血翻滾,真真吐出一口淤血!
眼尖的敖尊不知從哪裡袖出一隻痰盂,捧著盆口接了那口血,又掏出一方白淨的帕子,擦了擦凌語之脣角滲著的血跡。
放下痰盂,他又走到桌邊續了一杯茶與她,凌語之喝著茶,她訝然於茶水適宜的溫度,好看的眼疑惑的看著敖尊,似要聽他解釋。
敖尊施施然的將茶杯放回桌上,又順手解了凌語之的穴道,復又拉過凌語之的皓腕,冷起一張臉細細診著脈。
凌語之許是僵著的身子還沒緩過來,身體沒有動彈,也沒有出聲,很是配合。
敖尊診了一陣脈,放開了凌語之的手,正著身子似世外高人般誠然道:“脈象平和,看來淤血吐的很乾淨。”
他又關切的問道:“你可還有不舒服的地方?”
凌語之老實的回道:“沒有。”
敖尊冷著的臉突然愕然道:“真乖。”
凌語之剛剛壓下去的血氣又似有翻滾的跡象,敖尊連忙幫她順著後背:“語兒,你才吐出淤血著,可不能衝動。”
“你方才是故意氣我,想讓我吐出那口淤血?”凌語之拂開敖尊的手,正色著問道。
“是,若是不如此做,語兒你的病不會好的這麼快。”敖尊點了點頭,臉色略冷,語氣溫和。
“你如此這般,就不怕我將你會醫術的事情抖露出去著麼?”凌語之冷哼一聲,呼吸的確也順暢了許多著。
凌語之慢慢鎮定下來著,細細思考著前因後果著,敖尊為何不隱瞞著自己他會醫術的事情,反而直接似無意的透露著,讓她知曉他會醫術的事情。
而且,如此這般,竟然一絲也不避諱著自己,難道他就這麼放心著她麼?
敖尊搖了搖頭:“語兒,我相信,你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你老這麼欺負我,我怎麼就不會抖出去了?”凌語之冷哼一聲,她記得她明明得的是風寒之症,怎麼會有一口淤血壓在心底呢?
“本王欺負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我若是不欺負你,難道你想別人欺負不成?”敖尊挑了挑眉,竟然耍起無賴來了。
他依舊板著一張臉,眼底的深邃卻換上了一種戲謔的體態,這才不讓人覺得違和著。
“我中的不是風寒之症嘛?怎麼體內會有淤血淤積?”凌語之怎麼也想不明白這點,便直接問出了口,也沒管敖尊的問話如何。
“你中了毒,大夫都束手無策,沒辦法,只能本王來拯救你了。”敖尊扶了扶額頭,語氣沾染了些許無奈之色。
“那寧久時呢?”凌語之再問。
敖尊扶額的手頓了頓,一張臉又冷了冷著,眼底的戲謔轉而被一種濃色的黑霧所掩蓋:“寧久時他陪著敖瓊去郊外踏月賞梅去了。”
交代完寧久時的去向,敖尊一句多言的話也不願說著。
“原來是這樣。”凌語之點了點頭,低吟一聲,眉頭卻突然皺了起來。
怎麼時機這麼湊巧,偏偏在她中毒的時候,有神醫之稱的寧久時便不在著,這下毒之人究竟居心何在,竟然要置她於死地不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