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瓊忽然就怔住了。
她呆呆的看著寧久時,這次,她眼睛裡的情緒完全洩露了她心底的那些想法著,不安,內疚,震驚,彷徨……
她將自己對敖尊的那份親情的眷念藏的那樣深著,卻沒想到竟被寧久時一眼識破了。
敖煥也知道她和敖尊的那些溫情的過去,卻從來不會懷疑著她。
那是因為,她按照敖煥的意思,在背地裡做了很多對不起敖尊的錯事。
錯到,她幾乎回不了頭。
那些傷害著敖尊的錯事,她幾乎想都不想再回想起來!
可是,她又想為他做些什麼,畢竟敖尊是第一個給予自己親情溫暖的人。
就像是寧久時說的那樣,再壞不過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如是而已。
她不會讓國破,卻可以讓城亡。
她知道他一直都想登上那個九五之位,所以,她會努力的幫他實現著。
即使,最後是萬劫不復!
“好!”她答。
“美人真是個知趣的,本太子喜歡!”寧久時摺扇一打,笑的十分的疏離著。
皇宮門口之前,凌語之走的累了,忍不住俯著半個身子停了下來歇息了下。
她如今沒有內力,走幾步路就累的直喘氣著,累的緊!
她停了下來,敖尊自然也是停了下來,目光在她的面上一陣逡巡著。
凌語之被敖尊看的一陣頭皮發麻著,很是不滿的抬頭看著敖尊道:“你這樣一直看著我作甚?難道是嫉妒我比你長的好看?”
敖尊。。。。
“算了,不歇了,你看的我頭皮發慌,還是上馬車再歇吧。”凌語之直起了身子,又緩步往前走去。
皇宮大門口,蘭玉心並著小蝶還有如雲等人早已等候在那裡了。
此時見著敖尊出來,都齊齊面色一喜著,待看到凌語之的時候,眼神中都閃過一絲絲怨毒。
“她們怎麼在這?大上午的就要被人找晦氣……”凌語之小聲嘀咕了下。
“王妃,你很介意心兒麼?”敖尊伸手去拉凌語之,卻被她靈巧的躲了過去著。
“王爺,怎麼會呢,我覺得王爺的眼光真不錯,側妃妹妹相貌精巧,著實貌若天仙呢!我怎麼會介意著呢?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凌語之說完,自己先抖了抖麵皮,這話說的,委實噁心了些。
敖尊倒沒聽出她話裡的意味似的,他眼睛澄澈的望著她,似要撞進她的心裡,他說:“本王也覺得本王的眼光實在不錯。”
敖尊這樣說,無疑是在說自己能娶到凌語之是件幸事。
凌語之聽出這話中的別有所指,嘴裡嘖了聲:“你竟這樣會說好話,可惜我不是王爺你的側妃妹妹,你這話在我這裡是不中用的,王爺還是早些走過去吧,可別讓側妃妹妹等急了。”
“本王可以理解為你這是醋了麼?”敖尊挑了挑眉,有些期待的看著她。
凌語之有些氣急,憤憤道:“王爺真是說笑了,我怎麼可能會吃醋,之前說的那些話不過是為了王爺的面子著想,王爺可不要誤會著。”說著便自行往前走去。
凌語之看著蘭玉心出現在這裡,心兒其實著實有些不是滋味著。
她可忘不了蘭玉心陷害著她的事!連帶著敖尊為了維護蘭玉心兒打傷自己的事情也一併想了起來,心裡頓時
就複雜非常著。
敖尊愣了片刻,待反應過來急忙喊道:“語之,心兒真的不是本王傳信喊來的。”邊喊邊追了上去。
後面的敖尊好不容易一把抓住了凌語之的袖子口,正欲解釋。
遠處一聲嬌滴滴的聲音傳來:“王爺,心兒想王爺真是想得好苦啊!”蘭玉心嬌嬌弱弱的在小蝶的攙扶下跑了過來著。
身後的蘭玉心急急走上前來,一把不留痕跡的扯住敖尊拉著凌語之手的那隻胳膊,搖晃著道:“王爺,你這幾日可累瘦了不少呢!”
敖尊臉色有些青的看著她,語氣卻很溫和:“你怎麼在這,你身子最受不得寒,還不快點回去。”
蘭玉心臉色白了白,她心裡對凌語之的怨恨又深了一層著,凌語之被封為“第一王妃”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
什麼第一王妃,不過是個出身卑賤的丫頭而已!
她蘭玉心出身高貴,都擔不起第一王妃這個名頭,憑什麼凌語之這個賤人能擔的起第一王妃這個名頭,她不服氣,她不服!
本來王爺因為自己滑胎一事對凌語之有所疏遠,不想前兩日傳來訊息說是王爺恢復了凌語之王妃的名頭。
如此便也算了,與此同時,宮裡還派人來說,王爺最近懷思其母妃,不但恢復了凌語之王妃的名頭,居然還與凌語之一同住在了瑾瑜院中!
王爺向來對其的母妃眷顧非常,外人只知那瑾瑜院不太尋常,殊不知,在王爺的心裡,那瑾瑜院重若泰山!
縱使是聖旨如此,她心裡也是極其不爽著的!
今日王爺對自己的態度冷冷冰冰的,想來便是這凌語之趁著這兩日狐媚著王爺了!
她看著凌語之的那張美麗的臉蛋,心裡更加怨毒起來!
幾日不見,凌語之竟然又漂亮了不少,雖然面色看起來有些微微的蒼白著。
但是那隱隱約約透出的一股子靈動與嬌弱,讓凌語之看起來更加的美麗異常,居然還要勝她三分著!
蘭玉心心裡一番翻騰著,嘴上卻不禁撒嬌道:“王爺,不是你派人跟心兒說,讓心兒今日清早來接王爺的麼?王爺不記得了麼?”邊說眼神邊似有似無的飄向凌語之的方向。
其實她出現在這裡,不過是宮裡頭的人來王府裡傳了話著,說是九王爺和九王妃今日回來著,叫讓備著馬車前去迎接著。
她這番出來其實是她自個自作主張的事,根本就沒有任何人叫著她來,她這樣說,不過是想離間著他們,逞點口頭上的寵愛罷了。
凌語之聽著蘭於心如此說道,心下冷笑了番,蘭玉心果然是敖尊叫來的,他方才居然還說不是他派人傳言來的,她還差點就相信他了!
凌語之在蘭玉心剛開始說話的空隙間就已轉過頭來,看著蘭玉心臉上那個曖昧的神情,抱著有戲不看白不看的想法,遂雙手抱胸靠在旁邊的馬車邊緣之上,閒閒看起戲來。
此時聽著兩人曖昧不明的對話,心裡冷笑連連,對敖尊的看法又差了一分。
蘭玉心之所以是這樣說,不過是聽到了敖尊和凌語之之前的對話而已,想讓凌語之醋上一回,不料卻引來敖尊的反感。
敖尊最看不得女人之間耍這些小心機了,他心裡不知怎地,現在看著蘭玉心,心下竟然一陣厭惡著。
蘭玉心臉上塗著一層薄薄的脂粉,顴骨之處也略施了些腮紅
,讓她看起來更加的女人味十足著,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小女兒的情態,很是嫵媚動人。
他之前也為蘭玉心的這般形態而著迷著,甚至情動非凡,但現在看來,竟然是滿心滿心的厭惡。
有一個人,她不施脂粉,卻讓人移不開眼,她的聲音也不如這般發膩不已,在他聽來,卻是此間最美的聲音,她走路也不像這般蓮步細細,卻獨有一股子風流體態著!
她就是那麼不同著的人!
她總是那麼特別著!
經歷了前兩日的地下王宮的相處,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現在心下,眼下,滿心滿眼的都只有著她。
“來人啊,心兒最是受不得寒了的,你們這些做下人的是怎麼回事?還不快把心兒帶回去,若是心兒受了風寒,本王就將你們一個個都發賣到煙雨樓去!”敖尊對著蘭玉心身後的小蝶和如雲發火著,語氣不容置喙。
至於蘭玉心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皇宮的門口,他也還沒理出閣頭緒著。
蘭玉心身後的如雲看著敖尊蹙起的眉頭,忙上前對著敖尊欠著半個身子,恭敬的道:“王爺,小姐也是擔心著王爺,這幾日,小姐思念的王爺茶不思,飯不想著,身行都瘦了一圈著……”
“是啊,是啊,王爺,你看,小姐……”邊上的小蝶也趁機點頭著。
“本王的話你們沒聽見嘛?”敖尊凌厲的目光掃了一眼如雲和小蝶的面上。
如雲和小蝶嚇得肝膽俱裂,連連跪在地上,磕頭不已:“王爺息怒,王爺息怒,奴婢們這就將小姐帶回王府著去。”
敖尊點了點頭,掰開了蘭玉心拉著自己胳膊的手。
如雲說完揮了下手,忙又有兩個丫鬟上前攙扶住蘭玉心,蘭玉心茫然的看著這場景,立馬打掉兩邊丫鬟攙扶的手,又死死拽住了敖尊:“王爺,你怎麼能這樣對待著心兒呢,心兒才不要回去,心兒要和王爺一同回去著!”
敖尊嘆了口氣,摸著她的頭慢慢安撫道:“心兒乖,天這樣冷,心兒你身子受不住的,聽本王的話,你先快點回去著。”
蘭玉心依舊不依不饒。
敖尊又補充道:“心兒乖,現在回去,本王現在有些事情要處理,遲些便來湖心亭看你,好不好?”
蘭玉心聽完,眼風輕蔑的掃了凌語之一眼,眼裡泛起微光,乖巧的點了點頭:“好啊,就知道王爺對心兒最好了,心兒聽王爺的話,現在就回去,王爺記得回府後早點來看心兒哦。”邊走邊戀戀不捨的回頭看兩眼敖尊。
敖尊看著蘭玉心小小的身影上了馬車,轉眼消失在了拐角,又嘆了口氣,轉身去尋凌語之。
抬眼便看到靠在另一輛馬車邊上,抱著手閒閒站著的她,四目相對之間疑惑的脫口問道:“你竟沒上馬車?”
凌語之嘴角抿起一個嘲笑的弧度,身子正了正,胸前抱著的雙手放了下來,鼓了兩下掌,揶揄道:“我要是走了,不就錯過剛才精彩的一幕了?”
這掌聲落在敖尊耳朵裡,分外刺耳,他的頭有些微痛,欲拉住她的手解釋道:“語之,不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的,本王有苦衷的。”
凌語之趕忙往旁邊退了一步,戲謔的笑了聲:“王爺不必解釋,方才我只當是看了一場好戲,並無他意。”
他呆呆的看著她,心裡有些發涼,不敢相信的問道:“你說你是在看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