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一干眾人都不禁覺得這個寧久時不單喜歡仗勢欺人,還特別的風流紈絝!
凌語之聽著敖尊誇她的那些詞,老臉紅了一紅,她什麼時候有這麼好了?
“哈哈哈,寧太子果然是風流之人!”敖尊大笑道,又言,“不過本王的王妃可不是那翠翠之流可相提並論的!”
“哦?看來九王爺很是喜愛著九王妃的啊?難道外面那些說九王爺不待見著九王妃的傳言都是傳著玩的麼?九王爺如何就覺得九王妃比本太子的翠翠好了?”寧久時對著這個話題窮追不捨,連發三問。
敖尊不急不緩道:“傳言終歸是傳言而已,有些人,當事人心知肚明就好了,本王的王妃,她的好只有本王知道。”
“這樣說來,九王妃在王爺的心底好像很重啊?”寧久時語調上揚,再次問道。
“本王的王妃在本王心裡稱為第一王妃也不為過!”敖尊的聲音鏗鏘有力,有如玉石擲地之聲般,讓人絲毫不敢生疑。
寧久時與敖黎聽完這話,心下俱是一驚,都沒有想到敖尊將凌語之看的這樣重!
凌語之面色一僵,不知敖尊葫蘆裡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還是說僅僅是為了拖延時間,轉移注意力才這樣說的?
他所言的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凌語之在心裡不斷的揣度著,卻怎麼也理不出頭緒來,一張小臉上的神色也是晦暗不明著。
就在眾人都為敖尊的這番言論無論震驚寂靜著的時候,寧久時率先反應過來,忽然笑的清朗起來,他肆無忌憚的聲音緩緩響起:“九……”
他一個“九”字才出口,遠處卻突然傳來了幾聲清脆有力的掌聲。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一道無比威嚴的聲音傳來:“好,好一個第一王妃!”
敖煥一襲明黃色龍袍耀眼無比,將那明黃之色穿的入目三分,他頭頂天冠,腳踩朝天靴,虎背龍步的走了過來,一雙犀利的眼睛似笑非笑,似陰沉又似含了幾分笑意,生生的讓人猜不出他的情緒。
“參見皇上。”眾人齊唰唰一片跪地之聲。
“都起來說話。”敖煥抬了抬手,說話間立即有人抬了雕龍畫鳳的椅子過來,敖煥威嚴的目光掃過眾人面上,這才慢慢落了座。
“方才朕似乎聽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皇弟是在說誰是第一王妃著呢?”敖煥似笑非笑的問著敖尊。
敖尊上前一步,雙手向前行禮道:“回皇上,微臣說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正是微臣的王妃凌語之,在微臣的心裡,她便是第一。”
“是嘛?那皇弟倒是說說,為何她便能當上這第一王妃的名頭?”敖煥來了興致,淺笑著看了一眼凌語之,然而那笑意並未抵達心底。
凌語之突然無來由的緊張起來,心裡很是好奇敖尊會如何答這個問題
“皇上,且容微臣慢慢道來,首先,論美貌,我想王妃的美貌無人能出其左右,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第二,王妃才識過人,在之前的招待御龍國來使的宴席之上,脫口而出的下聯已經是成為了千古絕對,才慧可見一斑;第三,巾幗不讓鬚眉,想出的百步吹燭的妙計就連對手哈努力都連連稱讚,就連本王都自愧弗如;第四,智勇雙全,與御花園凶案的
主犯鬥智鬥勇,並以身犯險,第五…第六……第十二……”
敖尊滔滔不絕的講著,一共列舉了12條凌語之能擔的起這第一王妃名頭的理由,一條比一條一條細緻,一條比一條更得人心,讓人心暖。
凌語之聽著他這些理由,一顆堅硬的心忽然就變得柔軟起來,她沒想到,敖尊竟然將她觀察的這麼細緻,比如這第八條,生活簡樸,不喜著華衣麗服,髮飾簡單。
這些都需要經過長期的細心觀察才可以得出這點。
敖尊還在滔滔如流水的說著,所有人都安靜的秉住呼吸聽著一個男人抒發著對一個女人的深情,一點一滴。
“她或許不愛粉黛,不愛名利,更不愛那滔天的權勢,但無論她怎麼樣,喜歡什麼,喜愛什麼,她都是那樣的隨性的活著,堅韌不拔,從不放棄,這樣的她,怎麼擔不得第一王妃的稱呼?在我的眼裡,她便是永恆的第一王妃!”
有時候,感動僅僅要的只是一個契機,甚至只需要一句話,而喜歡,卻似乎只要一個瞬間。
從來沒有人能夠這麼瞭解著她,就彷彿洞悉著她的一切一般。
“好,好,皇弟說的極好,弟妹的確擔的起第一王妃的名頭!”敖煥鼓了鼓掌,向眾人問道,“眾人以為如何?九王妃可擔的起這第一王妃的名頭?”
眾人正要回答,一個清麗的女聲預先響起:“擔的起,九王妃如何擔不起這個第一王妃的名頭,在瓊兒看來,這第一王妃的名頭無人能出九王妃其右!
靜淑公主敖瓊款步走來,一身大紅的錦羅綢緞公主裙裝,朱釵環佩。
凌語之看著她慢慢走近,此時的敖瓊比之初見之時,顯得雍容花貴了幾分,可是她的一張小臉上依舊張揚嫵媚,卻又清麗脫俗,讓人過目難忘。
敖瓊緩緩走到敖煥身前,一舉一動都大有皇家風範,無不透露著良好的涵養,她衝著敖煥福了福身子,叩首道:“靜淑參見皇上。”
敖煥目光微動,敖瓊是他的親妹妹,卻不叫他皇哥,而是稱呼他為皇上,疏離之意不言而喻,敖煥眸光微沉,語氣也很是不好:“靜淑你怎麼來了?”
“瓊兒聽說九王爺和九王妃昨日受了驚,在瑾瑜院歇下了,特地來看看。”靜淑眉眼微抬,淡漠的回道,眼角瞥了昂首跪地的敖尊一眼。
跪著的敖尊靜默不語,一眼也沒有看她,敖瓊不由得垂了垂眉眼,眼底劃過一抹黯然。
“皇妹有心了。”敖煥點了點頭,又道,“既然連一向不問世事的皇妹也覺得九王妃能夠擔的起這個第一王妃的名頭,這樣,傳旨下去,加封凌語之為第一王妃,並賞賜綾羅綢緞百匹,夜明珠一顆。”
“皇上,萬萬不可,語之一無功德,二無建樹,如何擔得起第一王妃這個名頭,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還望皇上收回成命才是,語之將不勝感激!”凌語之跪地叩首慌張著道。
敖煥如此輕易的便將她封為第一王妃,這其中的意欲不言而喻,越是把她抬的越高,她以後就越是不敢輕舉妄動,與其說是將她的身份抬高,倒不如說是想借她來壓制敖尊。
若是她以後頂著一個第一王妃的名頭,之後的動作也會大為引人注目,於她今後的安排極為不利,實在大為不
妥!
“大膽,凌語之!朕金口已開,難道你當朕的話都是戲言麼?”敖煥忽然勃然大怒起來,陰鷙的眸光轉向凌語之,原本臉上掛著的那一絲笑意此刻被陰寒取代!
凌語之面色.情緒從容不變,仿若未聞,身軀跪也跪的筆直:“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大膽凌語之,你不要以為朕寵著你,皇弟寵著你,皇妹也寵著你,你就無法無天,就敢忤逆朕的旨意了,朕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當真要抗旨不遵麼?”敖煥的目光愈加暴戾起來,如今的凌語之無疑是觸動了他身為皇帝的逆鱗。
“皇上,語之她不是這個意思,還請皇上息怒。”敖尊幫凌語之求情著,一邊使勁的對著凌語之遞著眼神,邊繼續說道:“語之她不過是不愛這些虛名,還請皇上寬巨集大量,我替語之謝主隆恩了。”
敖尊邊說邊攬住凌語之的腰肢用力將她摁著磕了個頭。
凌語之無法,只能硬著頭皮叩了一個首,亦是不情不願著道:“語之遵旨,謝主隆恩。”
“好,你們都起來吧!”敖煥哈哈大笑,忽然那笑聲戛然而止,一眼掃到了立在那邊的兩位太醫,心念一動,“敖黎,這兩位太醫怎麼還在這裡?”
凌語之想著,敖煥終於進入正題了。
敖黎撂著袍子跪了下去:“回皇上,是皇兒辦事不利,還請父皇責罰。”
“這麼說來,兩位太醫還沒有給皇弟和弟妹看診了?”敖煥面色一沉,冷冷道。
“是。”敖黎點頭。
敖煥語調微寒:“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皇弟和弟妹不讓太醫診治著麼?”
“回稟父皇,寧太子先前有給九皇叔和九皇嫂看診過,九皇叔和九皇嫂內力盡失,如今身子微弱,只許好些調養便是,寧太子的醫術冠絕天下,而他覺得兩位太醫再給九皇叔和九皇嫂看診是侮辱了他神醫的名頭,因此一直阻攔著微臣。”敖黎實話實說。
寧久時翻了個白眼,這個敖黎真是個白眼狼,早知道當初在承歡殿中就不救他了,省的他在這裡倒打他一耙著。
“哦,寧太子的醫術朕也有所耳聞,傳說寧太子有起死回生之術,可以妙手回春,朕也覺得朕當真是有些多此一舉了,不過朕也是為了皇弟和弟妹的身體著想,畢竟寧太子身份尊貴,並不能一直幫著皇弟和弟妹調養身體著。”敖煥淡淡道,卻依舊沒有放棄讓兩位太醫給凌語之和敖尊看診的念頭。
“皇上說的極是,是久時多此一舉了,還請兩位太醫及時給九王爺和九王妃看診才是。”寧久時不再阻攔,摺扇翩翩,端的是風流的體態,笑的恣意盡然。
“那皇弟和弟妹如何看?”敖煥話頭轉向凌語之和敖尊。
凌語之看著寧久時的這個表現,想來是她服下去的藥丸已經發揮效用了,也就由著他們了,不禁回道:“語之沒有異議。”
敖尊點了點頭,面色溫和:“好。”
“既然皇弟和弟妹都同意著了,那兩位太醫就給皇弟和弟妹看看吧。”敖煥吩咐著道。
“是。”兩位太醫不約而同的向著凌語之和敖尊走去。
女院首對著凌語之診了一會脈,極其恭敬的鬆開了手。
“如何?”敖煥問女院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