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力氣使去,那塊石頭卻突然旋轉著一陣,有巨大的空曠的聲音傳來,悠長而深遠,就像是打開了一扇大門一般的聲音。
“語之。”
“九皇嫂!”
有兩個驚呼聲同時從遠處傳來,似乎就在她頭的東邊的上方,那是方才她來的方向。
敖黎和寧久時來到御花園時就看到只剩著半個頭的凌語之整個的往下掉下去著,兩人情急之下不禁都驚撥出聲,互相對視了一眼著,急忙奔了過去著。
敖煥在宴席散後留下了他們兩人又是一番互相介紹著,由於敖煥的身份不同,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敖黎出面幫他應承著,比如這帶著寧太子瞭解瞭解大巡的風土人情之事。
花開兩樹,各表一枝。
一個是御龍國的太子,一個是大巡朝的風流皇子,二人自然而然的就來到了御花園,敖黎是別有深意著,寧久時也記得凌語之大致是往這邊行來的,總之二人是各懷鬼胎著。
二人才到御花園就看到了那樣一副景象著,當時嚇的他們肝膽俱裂。
兩人走過去才發現方才凌語之掉落的地方一片平整著,彷彿剛才他們所看到的是幻想一般。
“奇怪,我方才看到九皇嫂明明是從這裡跌落下去的,怎麼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呢?難道我看錯了嘛?”敖黎摸了摸頭,仔細的在地面翻找著,難道他錯過些什麼細節麼?
“黎皇子,你沒有看錯,我也見著了。”寧久時轉頭也巡視著四周,忽然一隻亮閃閃的東西出現在了眼前。
他快步走了過去著,撿起了那件事物,只見那是一根通體圓潤無比的簪子,在月光的照射下閃著瑩白樸素的光澤。
“這不是九皇嫂的簪子嘛!”敖黎一聲驚呼,指著那簪子又道,“我方才在宴席上就看到九皇嫂彆著這隻簪子著的!”
寧久時似笑非笑的看著敖黎:“黎皇子似乎對九王妃很是關心著呢!”
敖黎也斂起了神色著:“我記得方才寧太子似乎還叫著九王妃的閨名呢!如此說來,寧太子先前就與九皇嫂相熟著了麼?”
“的確如此!”寧久時緩緩搖著摺扇,將那隻簪子順勢收進了袖子裡。
“快把簪子給我!這是九皇嫂的飾物,你憑什麼收起來!”敖黎見著他將簪子收了進去,很是不爽,他至今還沒有一件凌語之的念想的事物著呢!
“黎皇子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她可是你的嫂嫂著呢!”寧久時提點著敖黎,在宴席之上時他就發現了敖黎看向凌語之的目光特殊著呢。
沒想到就幾天沒見,她就又招惹了一朵桃花,真是給他驚喜著呢。
“那寧太子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著麼?”敖黎挑釁似的看向寧久時,他分明從寧久時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子敵意,從他落座前看向凌語之的那一眼中,他就嗅出了一股子不尋常的味道。
“寧久時自然是記得自己的身份的,不勞黎皇子費心。”寧久時面色一冷,也毫不客氣的回著他。
“你!”敖黎有些氣急,究竟凌語之的身上藏了多少祕密!
竟然連御龍國的太子她都認得,還有天一閣的玄一法師也認識,這天下間幾乎最頂尖的幾個男子都與她有著密切的關係著呢!
“你不必亂猜,九王妃與本太子不過是萍水相逢的交情,現在找到她和九王爺才是正事著。”寧久時好脾氣著的道。
“九皇叔?他和九皇嫂一起掉下去的麼?”敖黎不禁問著,他來的時候光注意到了凌語之,注意力全都在她身上著,沒有看到其他人。
眸光一閃:“寧太子,你怎麼會認識九皇叔?”
他這樣問,無疑是在懷疑著九王爺勾結御龍國著了。
“不過是片面之緣。”寧久時沉吟著。
“片面之緣是多久?”敖黎繼續步步緊逼著。
“方才的宴席不能說是片面之緣,點頭之交了麼,難不成黎皇子懷疑九王爺勾結著寧某麼?”寧久時淺笑漣漣,說出的話都無懈可擊著。
“寧太子誤會了。”敖黎拱了拱手著,就要解釋著一番。
“有這解釋的時間,不如找找機關!”寧久時心裡對凌語之擔心的很,面上又不好表現出這個關切的心思,只好一一應承著敖黎。
敖黎一顆心又提了起來著,“恩”了一聲著,就開始四處尋找著不同之處。
寧久時則是將腦袋附在地面上,仔細的聽著底下的動作,奈何什麼都聽不到著。
敖黎也四處尋找著是否有什麼機關,還是說真的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這裡?
“寧太子,你發現了什麼不?”敖黎問著一襲青衫的寧久時。
“沒有。”寧久時從地上起了身,一襲青衫風雅依舊,不惹塵埃。
“那寧太子你可覺得這裡的氣氛似乎是否有些不妥著呢?陰氣很重的呢?”敖黎越在這裡待久了就越覺得身上陰冷起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竄到了心頭。
“黎皇子若是害怕,便可以去叫些其他的人來,我在這裡等著便是。”寧久時不再看他,細心的他嗅到了一股子燒焦的符咒的味道,步子順著那股子味道走去。
敖黎不甘示弱,看著寧久時似乎有了什麼發現,也跟在他身後著。
凌語之努力想睜大著眼睛看清楚周圍的場景,伸出的雙手依舊是黑漆漆一片,眼睛看不見任何東西。
之前她還以為是她失明瞭,後來才發現是這裡的環境沒有一絲光照的緣故。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正貼在一處冰涼的東西上,光滑又冰冷,像是石板一樣的地方,而她的腳下又像是被什麼大力的東西給束縛住了一般,一陣顫慄著,酥酥麻麻的,動彈不得。
後來,手腳恢復了知覺,她就可以活動著了,漫無目的的摸著四周冰冷的石壁,有淡淡的一絲清風拂過耳際,一股子極淡極淡的香氣傳了過來,熟悉卻又想不起來著。
她試著呼喊出聲:“敖尊?”
黑暗中突然伸出了一隻手將凌語之帶入了懷中,那股香氣立刻變得濃烈起來著,凌語之終於想起來這是什麼香氣,這是敖尊身上的檀香的香氣,混著他身上的體香,聞著讓人覺得有點莫名的好聞。
“恩。”敖尊的聲音比之以往似乎溫柔了許多。
“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凌語之關切的問道,處在這個黑暗的地方又讓她想起了在那個井洞中的不好回憶。
“沒事。”敖尊握了握凌語之的手,以示安撫。
“沒事還不放開我?”凌語之臉色一暗,語氣忽然變得冰冷起來。
敖尊臉黯了黯,慢慢放開了凌語之,身子倚在崖壁上,沒有說話。
“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嘛?”凌語之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問著他道。
“不知道。”
敖尊語氣低迷,末尾又補了一句著,“可能是暗宮吧。”
“暗宮是什麼地方?”凌語之又問。
“暗宮是皇帝修砌的一道地下宮殿,裡面藏了很多的寶藏與皇家最為機密的祕密。”敖尊言簡意賅的回答著。
“你說這裡有很多寶藏?”凌語之有些兩眼放光著,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不是說明這裡有很多稀世珍寶?
她雖然現在不缺錢財這個物件,但是以後出去還是很卻錢物的,若是能從這裡順出去幾樣東西,都是不得了的物件,世間的頂級珍寶,換了錢,足夠自己吃好幾輩子的了!
“或許吧,我也不太確定。”敖尊看了看周圍,語氣溫和著。
凌語之興奮的腦袋一下子耷拉了下來,原來一切還是個未知數。
想了一下,突然就發覺到了敖尊話裡的漏洞:“你是怎麼知道暗宮的?如果是皇室機密的話,那也只有歷代皇帝才可以知曉,你作為一個王爺怎麼會知道暗宮的存在著呢?”
“王妃是在懷疑本王有不臣之心麼?”敖尊的話突然變得生冷起來。
“不敢不敢,我只是好奇,好奇。”凌語之訕訕的說著,又抿了抿脣,她的功夫如今還比不上敖尊,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失言而失了這條小命。
敖尊似是嘆了一口氣:“語之,對不起,我不該對你這麼凶的。”
怎麼回事,敖尊的轉變也太快了吧?
凌語之搖了搖頭,繼續找尋著這裡的機關,如果這裡真的是暗宮,一定會有機關通往密道的。
“語之,你在幹什麼?”敖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慌著,兩手往前摸了摸。
“我在找路啊!”凌語之撇了撇嘴。
“機關在我的身後。”敖尊往旁邊讓了讓,一道墨色凸出的石頭顯現了出來。
“不早說!”凌語之順著聲音摸了過去。
摸到半路,她感覺到一絲不對勁著,為什麼敖尊自己沒有開啟機關?
“敖尊,你沒死吧?”凌語之突然問道。
“沒。”敖尊又往旁邊的石壁靠了靠,遠離著凌語之。
凌語之靈敏的察覺到了敖尊又挪了一個位置,心下更加奇怪,不由得朝著敖尊摸了過去著。
“你別過來!”敖尊一聲冷喝。
“為什麼?給我看看你的手指!”凌語之道。
她不喜敖尊,但是也不會讓一個生命就這樣在她面前流逝,而且敖尊還不能死。
“我沒事,你快開啟機關吧!”敖尊的聲音有些刻意的壓抑著。
凌語之無法,順著巖壁一路摸著,手指觸碰到了一塊突起的石頭,用力一擰,一道石門打了開來,有昏暗的光透了進來。
她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慢慢才睜開著以適應那久違的光線,接著目光尋找著敖尊的位置。
敖尊一襲月牙白的錦繡銀邊外袍坐在離她最遠的地方,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們從這裡出去吧。”凌語之看了他一眼,開始往外走去。
石門後的密道寬闊筆直,腳下都是鋪著很平整的青磚,四面也是青磚鋪就而成,足以容兩個人並肩而過。
凌語之走在前面,敖尊步伐輕緩的跟在她後面,“等一下。”敖尊停了下來道。
“怎麼了?”凌語之轉頭看去,忽然就瞪大了一雙杏仁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