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太醫們聽著這話,心裡翻江倒海著,這兩位尊神,他們可惹不起,這等皇家祕事,他們也聽不得。
為首的長鬚太醫急忙對著敖尊和敖黎分別行了個禮著:“九王爺,黎皇子,藥方子已經開好,下官們先行下去給九王妃煎藥去了,還請容許下官們告退。”
“請容許下官們告退。”其他太醫齊齊呼道。
“下去吧!”敖黎衝著他們揮了揮手著,又囑咐道,“好好煎藥。”對於凌語之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著。
敖尊冷著一張臉沒有說話,微微擺了擺手著。
對於他們的知事而退,他們二人也是心知肚明著。
太醫們紛紛井然有序著的排著隊忙不停蹄的離開著這個是非之地,門“咯吱”一聲關上了著。
“九皇叔,不知我剛才的提議怎麼樣?”敖黎見著他們走了,繼續舊事重提著。
敖尊看著他,突然冷笑了聲:“黎皇子莫不是聽錯了?本王待她如何,她都是本王的王妃。”
敖黎看了他半晌,突然大笑了起來:“九皇叔真是有意思,九皇嫂也很有意思,看來以後的日子都會有意思著許多,不過九皇叔究竟是對什麼有意思呢?”
“自然是對有意思的東西感興趣。”敖尊坐在椅子上,悠然的抿了口茶道。
“有意思,有意思。”敖黎也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笑著一飲而盡。
明亮的長明燈下,一人紈絝不羈,一人冷然如井,你一言我一語,相談甚歡,看上去就如同一對多年的老朋友一般,看起來其樂融融著。
**一人,悄然甦醒著。
敖黎在夜色如水的時候離開了,敖尊坐在窗子前面,長髮玉帶,藍衣如海,一雙眸子靜靜地望著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麼著。
“唔……”**的美人呻吟出聲著。
凌語之幽幽轉醒過來就見著一人,那人神情肅穆的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一手輕輕叩著桌子,見著凌語之醒來,面色一僵。
“你怎麼會在這裡?”凌語之冷冷的看著他,敖黎去哪裡了?
怎麼敖尊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出宮回王府著去了麼?
“本王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還是說王妃心虛著?”敖尊臉色森森,一想到她大半夜的與另一個男人曾經共處一室,他心裡就十分的不爽著。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王爺應該早些回府陪著側妃妹妹才是。”凌語之閉上了眼,彷彿一眼都不想多看著敖尊。
“說話的底氣這麼足,看來王妃你倒是命大。”敖尊冷哼一聲,眼神犀利,語氣冰冷,卻似乎夾著一絲極不易察覺的關心。
聽出了敖尊的言外之意的凌語之不以為意,聽他這語氣裡的意思,這敖尊是不打算這麼快走了。
她勉力坐了起來,敖尊見著她那副模樣,起身伸手想要扶她起來著,被她狠命的甩了開去。
不過就是失去了些血,她死不了,這點傷她還不在意著。
一點小傷而已,修養兩天就好了。
那個承歡殿,那個東西,看來只能想出辦法之後才可以對付著了。
凌語之靠著床背,坐了起來著,極淡極淡的漾出了一個疏離著的笑:“我早就知道王爺是涼薄之人。”
原來,她就是這樣看他的。
敖尊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的容顏,手心攥了攥,明明近在咫尺的人兒,為何感覺像是隔了千山萬水著,他多想能夠抱一抱她,哪怕只是輕輕的一下。
凌語之繼續說道:“我早知道王爺對我涼薄至極,肯定是巴不得我早些死了,或者是早些離開王府,王爺也好扶持著側妃妹妹上位不是,若是我今日死了,皇帝陛下那裡你也好有一番說辭不是?”
頓了頓,她眼中的冷漠和嘲諷也越加明顯著:“嘖嘖,可惜我就是死不了,這下王爺的如意算盤可是要落空了。”
敖尊的面容帶了點薄怒,卻依舊淡淡道:“王妃原來就是這樣看本王的?”他緊緊握拳的手上青筋突起。
凌語之仰起了頭好笑似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嘲諷之意讓敖尊看的更加惱火不已,他接著冷冷的道:“你別忘了,你和本王還有一個約定在前,本王說過,本王一定會讓你在半年之內愛上本王的!”
“王爺真是說笑了,不過你不覺得王爺你已經輸了麼?”凌語之吃吃笑了笑,身上的氣血也隱隱有了回潮,原本蒼白的臉色也變的有些紅潤了起來著。
他如此對她,想讓她愛上他,簡直就是在痴人說夢!
“王妃,你別急,半年的時間不是沒到嘛?”敖尊忽然笑了起來,笑的溫潤又好看,袖子裡握著的拳頭的手也鬆了開來。
或許他應該換種方式對她,而不是每次都是對她冷言冷語著。
在沒有見著她受傷之前,他也覺得自己是可以無動於衷的,但是在見著那張蒼白的小臉之後,他才意識到,曾經的那份承諾不單單只是承諾了。
有那麼一個人已經慢慢的在他的心裡紮下了根,然後發芽成長,讓他許久都冰冷著的心慢慢變軟。
雖然她每次都是以那樣冷然的方式對著他,但是她卻是他唯一可以信著的人。
這份信任或許在很早之前就存在著了,不過一直都被他忽視著。
就像很久以前一樣,就像那時自己瀕臨絕境著時遇到的那時的她一樣,讓他可以信服著她。
所以,他怎麼可以將她推離著自己的身邊著呢?
如果不是他一直都對她那個冷漠的模樣,她又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見著自己就要對自己豎起全身的刺,恨不得狠狠扎傷著他,也讓他們的關係惡化著。
不能再這樣下去著了,他要改變著這一切著!
凌語之疑惑的看著這個男人,換作以前,她這樣和他說話著,他早就勃然大怒著了,如今他竟然還能笑出來,難不成是受刺激了?
“那又如何?結果都是一樣著的,不會有奇蹟發生著。”凌語之看著他的眼神比看著一個陌生人都不如著。
“奇蹟?不到最後,又怎麼知道不會有奇蹟發生著呢?”敖尊慢慢走了過來,臉色溫和的看著凌語之,伸出手來,替她捋起臉上的一縷凌亂著的秀髮別到了耳朵之後。
語氣溫和著:“時間不早了,你身子虛,還是早些休息著,至於你與敖黎的事,本王不想多加追究,你好好養傷。明日早上,本王會來接你回府著的。”
凌語之冷然的望著他,不知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怎麼突然之間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敖尊突然的溫柔有些讓凌語之措手不及著,等到她反應過
來之後,一角藍色的衣袍正退出了屋子,門“咯吱”一聲關上了著。
難不成是敖黎同敖尊說了些什麼?她昏迷著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著?
怎麼突然敖尊就對她變了種態度?
難道是因為敖煥的原因?她知道敖煥肯定是對他說了些什麼,無非就是一些讓他對她好一點的話而已。
以敖尊的個性不可能會這麼容易的屈服於敖煥著的,難道是因為敖黎?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神思混沌與清明著時聽到的敖黎與敖尊的對話著,兩人的關係似乎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簡單著。
左想右想,凌語之都想不通,突然門又咯吱一聲開了著,凌語之以為是敖尊又回來了,冷著一張臉看去,眼神也是犀利著。
進門的小常公公被她犀利著的眼神看得身子一顫,何時她的眼神已經如此銳利著了,簡直被那九王爺的目光還要銳利幾分!
凌語之收起臉色,神色淡淡著,故作熱絡的說道:“原來是常總管啊,我剛剛還以為是賊人呢,不好意思,害常總管你受驚了,快請坐快請坐!”說著就要起身著。
“你快躺好著吧,九王妃不必如此。雜家就是來給你送件東西的。”小常公公進了屋子,走了過來著。
凌語之臉上堆起著笑,對於這個小常公公,她可不想得罪著。
俗話說的好,閹人最不能得罪著,以前的趙高,魏忠賢都是非常好的例子,得罪了閹人,那可真的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小常公公見著她那副討好的神色,微微翹起了蘭花指,嗔怒道:“雜家還不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來看看九王妃你啊,你瞧瞧你,如今弄成這個樣子,可得好好養一陣子了,這辦不好陛下給的差事,雜家也不好給你說話著啊。”
凌語之聽他這麼說,就知道他是想要銀子了,急忙從袖子裡掏出一疊銀票,面上含著笑遞了過去著道:“常總管,這麼大晚上的還勞你跑一趟,委實辛苦,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著,這點心意,還望常總管你笑納著。”
“好說好說。”小常公公見著那些銀票,立刻眉開眼笑起來,手腳麻利的接了過去著,疊了疊,塞進了袖子裡。
凌語之見著他收了銀票,心裡卻在罵娘,她剛剛給他的那可是十萬兩銀票,他居然眼都不帶眨的就收下了,真是喂不飽的一條狗!
她面上依舊笑顏如花的問道:“常總管,不知你深夜前來有何要事?”
小常公公甩了拂塵一下,嘆了一口氣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盒子,開啟著給凌語之瞧了瞧:“這是這個月的解藥,九王妃你收好著。”
“謝謝常總管了。”凌語之接過那個小盒子,小心的放了起來,她先前掐過日子,這兩天敖煥肯定會給她解藥著的,見著他來,就知道他是來送藥著了,也不枉方才送出去的十萬雪花銀了。
這藥回頭得給寧久時研究研究,可要好好拿著,這事關著她的自由著呢。
“客氣了,這是雜家份內之事,應該的,九王妃不必如此客氣,都是一家人著。”小常公公微笑著翹著蘭花指,笑的一臉嫵媚。
誰跟你是一家人,凌語之心裡冷哼一聲,心裡一陣鄙夷著。
面上繼續裝作熱絡著:“不知皇上可還有讓公公帶什麼話給我不?”凌語之轉而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