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寧久時撇開紅衣女子的手臂,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溫潤的眸子看著那個女子瞬間變得陰寒起來,那女子被他看的一時怔在了原地,不得動彈。
“採兒,還是我來吧。”哈努力微微嘆了一口氣,抱起寧久時一個飛身,立刻不見了人影。
一身紅衣妖嬈的哈採兒站在原地使命的繳著帕子,怨毒的看了一眼宅子,似乎想將宅子裡的人看出個窟窿。
要不是那件事,少主也不會對她這般冷漠,這一切都怪那個女子的出現!
少主以前是多麼的恩寵著他,她說什麼,少主都是一臉溫潤的回著她。
她要什麼,少主也會幫想方設法的幫她得到她想要的東西。
如果來到了大巡,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如果不是因為凌語之的出現,這一切都不會變!
她怨毒的眸子看著那宅子,目光又深沉了幾分。
凌語之,少主是我的!
是你毀了這一切,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啊欠!”凌語之坐在回去的馬車上捂著鼻子,感覺到後背一陣涼嗖嗖的,是誰又在背後詛咒著她了?
“語之,天氣涼,你要多穿點啊!”玄靈子關切的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了下來,披到了凌語之的身上。
馬車很快到了王府,玄靈子率先下了車,牽著凌語之的手一起走進王府,還沒走幾步,就聽著有人急匆匆的來稟告著:“王爺,宮裡的小常公公來了,請王爺帶著…帶著凌婢女進宮著!”
那人說話都有些顫顫巍巍著,王爺和王妃不是不好著麼,怎麼如今看著又好的如膠似漆似的呢。
“凌婢女?哪個?”玄靈子疑惑的問出了聲。
“就是我啊!前段日子你不是將我貶為王府裡的普通侍女了麼?”凌語之裝作冷哼了一聲,很不爽的別過頭去,看著就像是鬧彆扭著一般。
“語之,我哪裡有啊,我冤枉啊!”玄靈子大叫著,就要跟凌語之解釋著,“這都是敖…唔…”
凌語之的兩根纖纖玉指按在了玄靈子的脣上,在外人看來,他們正在打情罵俏著。
“別說了,我都知道的。”凌語之朝著玄靈子努了努嘴巴。
玄靈子會意著,又淡淡的恩了一聲,說道:“本王知道了,你下去著吧。”
那人躬著身子悄聲退了下去著。
凌語之沒有想到這麼快敖煥又來找她麻煩著了,想著正好趁此機會拿顆解藥回來,回頭給寧久時琢磨琢磨,如此便可暫時的擺脫著敖煥的控制著了。
“我先回去換身衣裳,你這袍子也髒了,也回去換了再進宮著吧。”凌語之衝著玄靈子說道。
“語之,你說我要去見皇帝著?”玄靈子有些膽怯著,見著皇帝他還不得露餡了,回頭問他什麼,他可是都一問三不知著。
“誰讓你去見皇帝了?你去見了還不得露餡,當然是讓敖尊去了,你先去換件衣裳,等下到了皇宮再讓敖尊出來便是。”凌語之淡淡的說著,轉身就往自己的院子裡走去。
“好哦,語之說什麼就是什麼。”玄靈子無所謂的道,反正只要不是讓他去見皇帝著,都無所謂。
凌語之走到自己的院子,一見著倉玉便道:“倉玉,今日盛裝,要進宮!”抬步就往房內走去,末了又補充著吩咐
道,“王爺他也一樣。”
倉玉進去房內,對著凌語之一番倒弄著,很快凌語之便穿戴一新,錦繡衣裙環繞,玉石叮咚,珠翠環繞,好生氣派著。
玄靈子也換了一身王爺的金冠玉帶的朝服走了進來,身姿秀挺威儀,氣宇軒昂著,見著裝扮一新的凌語之不禁眼前一笑:“語之,你今日真美。”
“你的意思是,我只有今日美,昨日,前日,以前的日子都不美了麼?”凌語之拿捏著打著他的娶道。
原本他也是讓她眼前一亮著,不過一開口就將那威嚴的氣勢洗的乾乾淨淨著。
玄靈子吃癟,悶悶的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凌語之,面露欣賞。
二人剛剛上了馬車,隨著簾幕落下,玄靈子立刻就恢復著本性,將腳一抬,整個架在馬車上,姿勢慵懶著。
馬車緩緩的離開了王府著,玄靈子坐著馬車,有些疲憊,很快就睡著了。
車內一時靜寂下來,凌語之也有些疲倦,微微支著個頭,也開始淺寐著。
“王爺,王妃,宮門到了。”車伕隔著簾子小聲喊著。
凌語之立刻醒了過來,見著玄靈子還在睡著,用手捅了捅他著:“起來了,起來了,宮門到了。”
一雙冷厲的眸子抬眸看向凌語之,凌語之原先的熱絡瞬間被清冷所取代:“王爺,皇宮到了。”
敖尊看了凌語之一眼,語氣森然:“本王去皇宮幹嘛?
他記得之前好像就是她劈了自己一下,好像又不是,醒來怎麼來皇宮了?
“自然是皇帝陛下有請了。”凌語之也不看他,掀開珠簾便跳下車去,慢慢的往前走去。
敖尊也不作停留,也走了上去,很快就趕上了凌語之,站在輝煌的宮門前,敖尊忽然停了下來,抬起頭望著那高高的刻著“皇宮”兩個字樣的金碧輝煌的牌匾,沉默半晌。
凌語之見敖尊沒有趕上來,有些疑惑,又往回走了些路,快走到他旁邊時,敖尊忽然開口:“本王當初從邊境帶兵回來,走進這裡的時候,本王的父皇親自出宮迎接著我,那是他第一次正眼看了我這個兒子。”
凌語之一怔,一雙翦瞳望著敖尊,有些不解。
隨即又想到,這也不奇怪,在邊境退敵,立下赫赫戰功,自然會受到皇帝的重視,這樣爭寵的戲碼在古代的皇宮之內不勝列舉。
“那時我十三歲!”敖尊又淡淡道著。
十三歲就帶兵,十三歲就出始邊境,十三歲就去戰場打仗,十三歲就帶著區區十幾萬士兵去邊境,並足智多謀的打退了當時號稱虎狼之軍的燕國,軍隊,更何況,當時的燕國,軍隊還是五十萬之眾!
這些都是她在外頭聽說過的,不過令她震驚的是,他那時居然才十三歲!
十三歲的年紀,放在現代,都還在父母的寵溺之中,連家務都不曾動手過。
他十歲喪母,在大巡這個子嗣眾多的皇宮裡原本就寸步難行,舉步維艱著。
原本能活下來,就已經很不容易著了,而他竟然十三歲就立下赫赫戰功,這該是承受了多少鮮為人知的艱辛險阻!
凌語之沉默著,他以為敖尊還會繼續講下去,可是他卻沒有再開口。
她當然也不會開口,敖尊對於她做過的那些事情,她不會因為同情著便可以抹掉的
。
再看向敖尊,他錦繡加身,金冠玉帶,但是整個人都陰沉著。
他抬步往前走去,宮門前的御林軍森嚴肅穆,給人以皇權的壓迫著。
“喲,九王爺,九王妃,你們怎麼才來啊?”小常公公從一旁走了出來,有些抱怨著道,“奴家都在這裡等你們老久了!”
敖尊一雙冷冽的眸子掃了過去,小常公公立刻就止了牢騷,趕忙見了一個禮,說著:“奴家給九王爺、九王妃請安,奴家是奉了聖旨在此處來接王爺和王妃的。”
他一尊稱著凌語之為九王妃,敖尊的眉頭不禁就動了動。
小常公公的態度自然就表明了敖煥的態度著,而敖煥定然是幫著自己的,果然這次進宮敖煥是為了插手他與她之間的事。
“恩。”敖尊負手而立,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神情冷漠著,一張臉也是陰暗的緊。
剛進了宮門不久,就又有一個太監匆匆跑了來,對著敖尊和凌語之跪地請安著:“奴才給九王爺、九王妃請安著。”
“你是慈寧宮的德子公公?”敖尊看著那小太監,淡淡開口著。
得子公公?公公還能得子?真是諷刺。
“正是。”那德子公公恭敬的回稟著,“九王爺,太后有旨,讓九王妃去慈寧宮小坐一會,還請九王爺恩准著。”
“既然太后要去你慈寧宮小坐一會,那是王妃你的福氣,王妃你說是不是?”敖尊望向凌語之,眸光復雜。
“王爺放心,臣妾去去就來,王爺不必擔心。”凌語之露出一副嬌羞的神情,故意臊了敖尊一把。
就他會在人前做戲著麼,她也會呢。
小常公公領著敖尊去了承德殿,德子公公領著凌語之去了慈寧宮。
一路上,凌語之不時能看到穿梭而行的宮女太監,一個個井然有序著。
進了慈寧宮,凌語之一路打量著慈寧宮內的景緻,忽然一個身影擋住了她的前路,一道輕佻的聲音傳來:“好漂亮的美人啊!本皇子還是第一次見著這麼好看的美人呢!真是好有緣分著!”
德子公公看到那男子,趕忙恭敬的立在了一邊,眸子裡閃恐懼。
凌語之打量別處的目光立刻收起,攏起沉鬱的目光望向他,一身錦袍,上面繡著一隻巨大的八爪巨蟒,腰間環佩輕垂,手邊打著一柄桃花扇,是個風流倜儻的公子模樣。
她的視線停留在男子面前的八爪巨蟒身上,這人是個皇子?
八爪巨蟒可是隻有皇子身份的人才可以繡在衣料上的,可是如今的敖煥和敖尊差不多大,登記也不過幾年,怎麼可能就有這麼大的兒子了!
“美人?”那男子用摺扇輕輕的挑起了凌語之的下巴,一雙眼睛更是發出yin褻的光芒,“美人長的可真是勾人心魄啊!”
凌語之看了過去,眼前的男子五官白皙俊美,龍章鳳姿,可是面色偏浮,鼻孔微大,體質偏弱,瞳孔渾濁,一看就是花心又縱,欲過度的面相。
她別過頭去,懶得再濁了自己的眼。
“美人,你可認識本皇子啊?”那男子被凌語之剛剛的那驚鴻一瞥給晃了眉眼,只覺得世界再沒有女子比她更美的了,她簡直就是仙女下凡!
“不認識。”凌語之腳步不停,一把打掉他的扇子,繼續往前走去。
(本章完)